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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颖一怔,嗤笑了一声问道:“那我为什么会去见她?”
蒋安沉默良久,而后说道:“你见了你生父和亲祖母留下的遗物,气不过宁老夫人因为自己而不允许别人提起有关他们的一切,还隐瞒了你的身世那么多年,想要去问问她为什么,没想到她精神失常,把有关于姑父的身世脱口而出。”
“不是,”宁安颖定定的看着蒋安的侧脸:“不是这样,是梁梦雯年轻的时候掩盖了我亲祖母的存在,并且隐瞒了我的身世那么多年,所以我下意识怀疑我那素未谋面的兄长宁安和被拐跟她有关,她是个疯子,我想要去试探她,谁知道她把宁杰兴的身世暴露了出来,然后我经受不住刺激。”
说完之后,宁安颖一直等着蒋安能够说些什么,谁知道他脸上丝毫看不出什么来。宁安颖转过了头,她终于把自己心机深沉的一面展现在了他的面前,而蒋安此刻的反应虽然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心里还是有些失望,并不是人人都能够接受她这样一面的。
蒋安看着面前的红灯开始倒数,最后一秒的时候发动了汽车,听宁安颖嘶哑的声音传来:“其实,我没有想到她会说出来,毕竟她隐瞒了五十多年。”
“可是她说出来之后,为了不让别人怀疑到我身上,也是会考虑如何把这件事从我身上撇得一干二净,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不会不听你的话,”宁安颖不在意的笑了一声:“我甚至比你想的更多。”
这时候宁安颖的手机响了起来,不过她并没有去管它,任由铃声在车里环绕,算是冲散了一丝凝滞的气氛。两分钟后,来电挂断,她看着车外飞快掠过的景物,手指放在身侧一下一下的敲打着,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是不是对我挺失望的?”
“不,”蒋安把车停在了医院的门口,下车之后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弯腰解开宁安颖身上的安全带,在她不解的眼神中再度将她抱了起来。宁安颖很轻,至少蒋安把她抱起来后还顺势拿起了她的手机,他踢上车门,抱着她往医院的方向走去:“我很高兴你懂得为自己考虑,我更高兴你愿意把这些话都告诉我。”
在他怀里挣扎着的宁安颖突然安静了下来,任由蒋安把她抱到门诊,对着护士说道:“她生病了,我们要住院。”
护士回头打量了一下两人,温和的问道:“是感冒发烧了吗?”
蒋安担忧的问:“她刚刚昏倒了,身上又有些发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宁安颖就这么愣愣的看着蒋安面不改色的欺骗白衣天使,然后由白衣天使带着他们挂了号,在医生那里去测了体温,量了血糖,最后医生坐在椅子上飞快的写着单子说道:“没什么大碍,有些低血糖,回去的时候注意多吃点有营养的,小姑娘才十八岁,不要挑食。”
蒋安眉头一扬,不是做做样子吗?怎么还查出低血糖了,他自以为严肃的对宁安颖看了一眼,转头又对医生一副难以启齿的的样子,那样子看的宁安颖一阵胃疼。只听蒋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医生,刚刚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她受了刺激才会晕倒的,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医生一愣,问:“刺激大吗?”
“挺大的。”
医生看了看脸色有些虽然有些发白,但是并看不出什么不对的宁安颖,想了想说道:“看现在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要是还是担心的话,不如去做个全身检查。”
“那就全身检查,去哪里做。”
宁安颖无奈的扶额,医生倒是乐了,对着她说道:“你男朋友也是关心你,就算平常没什么,这全身检查也是必要的,不是每年都有宣传市民自发到医院体检的吗?”
还没等宁安颖反驳他不是我男朋友,蒋安已经叫住了门口的一个医导:“医生,我们要体检,你来给我们带路。”
等宁安颖在拍心电图的时候,蒋安手中的银白色手机又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马上接了起来:“喂,……安颖啊?安颖身体有些不舒服,在医院检查,所以手机先放我这里。”
手机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蒋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安颖这边有我呢?既然姑姑这么急,奶奶你先去看看她吧。”
第68章()
人心总是有偏向的;就算一切都不是宁安颖的错;蒋安也要杜绝一丁点责怪的言语落到她身上;因此才会要宁安颖装作受了刺激的样子;还大张旗鼓的让医院给她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而且谁又敢说;亲身经历一回跟宁安颖相同的境况;还能够稳得住?可是就算这样;还是会有人会来问为什么两人刚从L省回到B市,都不回家修整一下就去了疗养院见宁老夫人?还是会有人会问那天到底说了些什么?
可是整整半个月过去了,上面对老爷子生前的资产调查和对宁杰兴的审查都结束了;蒋沁愣是没有找到机会跟宁安颖说上一句话。她看着双手插在裤袋里面站在楼梯口拦着她的蒋安,头疼的说道:“你一个星期前说安颖她受了刺激,不想见人;我都能够理解;但是现在,她早就出院了;也休息了那么久;你怎么还拦着我?”
整个蒋家只有蒋安和宁安颖两个人;蒋睿工作繁忙;不是留在单位就是全世界各地的飞;而这段时间宁家发生的事情太糟心了,柳素琴和蒋振年纪又大了;还能再操多少心?蒋睿雷厉风行,干脆让人带着老两口全国各地的旅游去了;什么时候事情结束了;什么时候让他们回来。
于是此刻也不会有人上前来调节气氛,蒋安对着蒋沁说道:“姑姑,你要是单纯的来看安颖,我很欢迎,但是你要是问半个月前在疗养院里发生了什么,我觉得没有必要,我听说那位姓章的护士长差点把宁老夫人将那张照片撕成几半都回忆起来了,何必多此一举。”
蒋沁咬牙切齿:“我是安颖的妈妈,我就算问她几句,又有什么不对。”
蒋安点点头,口中却说着截然相反的话:“从血缘上来说,您不是她的妈妈,从法律上来说,您是她的养母,但是一周前安颖送到宁家去的解除收养关系协议书,你跟姑父都是签了字的,成年后立刻生效,因此,以后你也不是她的养母了。”
蒋沁气急,她强忍着怒气道:“那是因为我们和安颖之间的关系用不着收养证明也密不可分、不可割舍,而且在我和你姑父的心里,她仍旧是我们的女儿,这点谁也无法反驳。蒋安,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姑姑,你不应该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蒋安觉得嘴里又开始钝钝的发疼了,他最近上火,长了三四个口腔溃疡,而且按照这个势头,别说痊愈,不要更加严重就谢天谢地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按着蒋沁的肩膀把她扶到沙发上坐着,蒋沁甩开了他的手,但是还是坐在了他的面前。蒋安拿起玻璃水壶给她到了一杯菊花茶,把茶推到了蒋沁面前:“姑姑,这件事情,安颖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蒋沁已经半个多月没有睡好觉了,她脸上化了妆,但是还是不能掩盖她憔悴的神色:“我知道她没有做错事,但是她去找宁老夫人的时候能不能先跟家里商量一下。我知道这些年我忽视了她,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但是我也没有亏待她,能够给她的全部都给了。而且珈和诩和是她的弟弟妹妹,跟她那样要好,她也一点不为他们考虑吗?宁家有麻烦对她有什么好处?”她拿起面前的茶水一口喝了,然后重重的放回桌子上。
蒋安手中拿着一个相同的白瓷杯,但他只是来回旋转着杯子:“姑姑,那个时候,安颖和我都不知道姑父不是宁老爷子的孩子,这句话我半个月前就解释给你听过了。”
蒋沁一时语塞,又问:“但是她怎么会觉得宁安和的被拐跟宁老夫人有关系,宁老夫人在宁安和出生的前两年就已经精神不稳定了,四十多年没有出过B市,她从小就聪明,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
蒋安捏着杯子的手指节都泛白了,手上一动,洒出些许茶水,他把杯子放到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慢慢擦拭着,才平缓的说道:“因为安颖她本人就是宁老夫人的受害者,她隔了十八年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到了L省才知道自己有个亲生的兄长,却至今不知所踪,我觉得,下意识的怀疑到加害人身上很正常。”
“受害者?加害人?”蒋沁气笑了:“我知道当年老夫人做的事对安颖不公平,但是我们都知道她是个精神失常的人,我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