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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简取出令牌递了过去,一张脸上也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显得冷冷淡淡。
那弟子捏着令牌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儿,视线不停的往他身上打量,动作慢吞吞的,什么也不说,像是在等着什么。
洗髓池,也是分有等级的。
每个令牌代表得到的洗髓池的等级都是不同,有好的,有不好的,因为进入化雪境的修为限制最高在金丹期,金丹期的都是陪着进来保护的,能够进入洗髓池的,都是一群修为在筑基期,甚至还有练气期的弟子,所以一些令牌等级低的,会守在结界内,等着那些修为不济,却拥有高等级洗髓池令牌的弟子进来,打劫。
这些劫道的都会在进入结界之前给足看守弟子好处,若是有高等级令牌的弟子进来,看守弟子就会告知一声,让他们有所准备。
令牌的信息掌握在这些看守洗髓池的弟子手上,一些修为不济,但是令牌等级高、明白这里面的规则的人就会给这些弟子些好处,从而避开那群劫道的。
昆仑宗弟子他们自然是不会如此,毕竟同一宗门,能够得到洗髓池名额的都是那些极为优秀的内门弟子和核心弟子,要么就是家世好的仙二代,不好得罪,也不敢得罪,可是这些不是一个宗门的,这群看守弟子就不会客气了,昆仑宗上层对于这些看守弟子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平白被分了好几杯羹,面上不说些什么,心里也是憋屈的。
然而李明简不懂这个,就算懂了,也不会因为一群最高筑基期的劫道的,就给这群同样修为低微的看守弟子行…贿。
传出去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半天没有等到面前青年修士的表示,看守弟子的脸色沉了下来,将令牌给还了回去。
“令牌查验无误。”
李明简点了点头,收起令牌,带着小冰灵鹿走了进去。
看守弟子见人进去了,狠狠地在背后呸了一口。面上笑容略带些阴冷。
他修为只有筑基初期,自然看不出李明简的修为,加上李明简身边孤零零只他一人,令牌等级又高,被认定成了那些自持天分的优秀弟子,自以为自己一人能够横行秘境,不屑于人情世故。
看守弟子最嫉妒的就是这种人,巴不得想要看他被从高处打落的惨状,笑着,拿出传音符将他的消息给传了出去。
“咻”——传音符化为一道灵光,穿过结界,不知去向。
结界内一处隧道中,一人伸手,接住了在眼前上下浮动的传音符。
“甲等令牌,一人,第十一条隧道。”
第180章 师傅(13)reens。()
茫茫雪山之中;一人蓝白长衫;眉目俊朗,背后负剑,一步一步的行走在风雪之中。
身后几个腰上挂着昆仑宗弟子令的修士紧紧的跟在此人身后;身上不约而同的都带着或重或轻的伤;其中最重的那个,手脚不能行;被几个修士用一块木板拖着,脸色白的冒汗,口中忍不住一路发出痛呼,被风雪卷起飘的远远,尾音溢散在空中,合着风雪扑人一脸,只听着,便觉得凄惨至极。
“师兄;你可一定要给我报仇啊;师兄”
被如此叫魂儿一般的呼喊,为首那位修士头也不回,只不耐的吐出了两个字:“闭嘴。”
宋昌明疼的想要就地打滚;不理:“师兄,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我的腿我的手;全都被那个人给废了,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会被那几个才刚刚筑基期的家伙给洗劫成这样;我的灵石法宝全都没了,我只能靠你了师兄”
一个男人在身后嚎成那样,师兄师兄叫魂儿一样,若不是同一宗门同一师傅,莫桢早就把这人一剑给结果了,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师兄”
莫桢眉头拧起,冷道:“把他给我丢下。”
拖着木板的修士本就有伤在身,只犹豫了一下,就痛快的放手。脚步一下就轻快了起来。
“砰。”
身下木板突然被丢下,宋昌明折了的腿上顿时一阵儿剧痛,白净的脸皮一阵扭曲,他不敢置信的扭头望去,发现那一行人居然真的把他给丢下了,不由慌张大喊:“师兄,师兄还有我呢,师兄!”
见人头也不回,宋昌明暗自咬牙,紧接着又喊:“宋柏灰!宋柏灰你给我站住!”
莫桢说到做到,居然真的一次也没回头,放了手中的拖累的宋柏灰也只装作没听见,紧跟着莫桢不回头。眼看那一行人就要消失在视线,宋昌明在雪地上狠狠一锤,面目扭曲心中暗骂了一句:把伤重无法行动的他丢在这里,岂不是就跟在蛇窝里给放进去一只兔子一样吗?莫桢这个混蛋,还有宋柏灰那个小人!——连忙掏出自己最后一件家当,是一只纸折的纸鹤,一落地便从手掌大化为半人高,忍着剧痛将自己给挪了上去,没有灵石,只能运起自己体内稀薄地灵力灌入纸鹤之中,纸鹤微微一动,突然就跟活物似的站起来扇了扇翅膀,灵气太少,飞不起来,只能扑腾着翅膀跟老母鸡似的往前追。
上面的宋昌明被颠簸个够呛,身上的伤疼的他险些昏过去,强撑着一口气习惯性的去拿丹药,一下子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身上的东西全都被一群贱人给抢了,此时身上除了这只纸鹤,什么也没有,就连洗髓池令牌,都险些被抢走,身上的衣服,还是被救之后,一个内门弟子给的
不想还好,一想不得了,本来心里还恨着那个断了他手脚筋的洛星河,这会儿想起自己的储物袋,便又恨起了那群后来劫道的修士。
缥缈宗徐月如!给我等着!
“阿嚏——”刚从地上爬起来,柔柔弱弱的好似一朵风中的小白花的徐茹茹开口刚想说些什么,便被一个喷嚏打断。
身前收起法器,想要去扶她的年轻修士愣了一下,满腔的粉红思绪被打断一瞬,徐茹茹软如春水,微微泛红的眼眸望过来,他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取出一件披风,面皮微红的递了过去。
年轻修士:“道友若是不嫌弃,便穿上遮上些风雪。”
徐茹茹怯怯的伸出手:“多谢恩人,我叫徐月如,你唤我月如便阿嚏!”
又是一个喷嚏过去,鼻水飞溅,半点不浪费的喷到了那凑近的年轻修士白净的面皮上,愣了一下,年轻修士沉默的抹了一把脸。
年轻修士:“”心累不想说话。
徐茹茹脸一黑:“”
一股寒风吹过,徐茹茹打了个冷战,默默的接过年轻修士手中的披风披上,气氛迷之尴尬。
面对对面“肥羊”突然变的疏离、沉默的态度,徐茹茹暗中咬牙切齿,面上却很快一双眼眸泛红,继续顽强的扮演起了柔柔弱弱。
宋昌明自从追上去之后,再不敢挑战莫桢的忍耐,虽然可能也有被颠的说不出话的原因,他默默的尾随在身后,一路平平安安的到了洗髓池山脚下。
中间看到他一行伤残病弱企图打劫的,都被莫桢一柄剑给不知道拍到了哪,其姿态之轻松,之强大,看的宋昌明心中那叫个嫉妒不已。
看守弟子正喝着灵茶,正巧便是遇到了李明简的那个,抬眼远远看到雪面上一行人走近,刚想摆个谱,却在看到为首青年面容之后,脸色剧变,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忙快步迎了上去,杯中的灵茶洒了大半都没注意。
态度是恭敬到不能再恭敬:“昆仑宗外门弟子赵风,见过少宗主。”
莫桢一身蓝白长衫随着风雪猎猎作响,微微转回视线,自赵风身上一略而过,可有可无的略点了点头,一脸兴致缺缺。
赵风殷勤道:“少宗主可是要进洗髓池?用不用我安排一下”虽然莫桢年龄早已经超过,可是万一人家想进去泡个澡呢?
莫桢刚刚出关,历练也早就结束了,还留在秘境不过是回程路上捡到了身后尤其是宋昌明那么个废物,出手护了一段路,本来准备把人丢下就离开秘境,这会儿来到洗髓池,却突然想起后山那个微带点灵气的温泉,兴致一起,便略过赵风抬脚进了结界,声音落在了后面:“我随便逛逛,身后那几个,你验一下令牌放进来吧。”
腰间悬挂的令牌光芒一闪,笼罩在整座山的结界,在莫桢抬脚进入之时,温顺的荡出层层波澜,好似浮在半空中的水面,温顺的任人进入。
丢下身后一溜串的拖累,莫桢进入山体,便直接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沿着雪山山腹内,弯弯曲曲的隧道前行。隧道顶端镶嵌着一颗颗的月光石,照的隧道内光亮柔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