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沉鱼透过窗户口小小的缝隙,看见大刀挥过,映着月色闪闪发亮,那锋利的刀刃霎时间闪在她的眸子里,让她心里猛然一惊。
不对。。。。。。
沉鱼收回了目光,环顾屋子一周,然后,目光停在床榻后边的衣柜上头。
十分破旧的一个木柜,红漆掉落,显得十分斑驳,她马上把白锦瑟扶了起来,然后朝着柜子那头走。
柜子容量很小,若说是平常人,也就能将将的待着,但是幸好她们两个身量都是极小的,就这么挤进去,也是正好。
沉鱼提着一颗心,便是竖着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她很希望是裴笙来了,是裴笙过来救她,待在如此密闭的空间里,又是在那极度的恐惧之下,她整个脑袋都接近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而且一只手撑着白锦瑟,都已经是略微的虚软。
在这一刻,她想他,想的不得了。
直到这时候她感觉自己心里才有了清晰的认识,无论怎么样,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裴笙会护着她,拿命也要护着,而只有在他的身边,她心里头才能安心。
大抵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只是之前的她,思虑了太多,以至于不能看明白这样一个最简单浅显的道理。
外面依稀传来男子粗犷的笑声,似乎像是得到了什么好东西一般,声音是十分陌生的,不是之前马车外面的那两个男子。
沉鱼心里便是慌得更厉害了,当时陡然屏住了呼吸,更是半点儿都不敢动。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这荒郊野岭的,怕是遭匪了。
她之前听爹爹说过,在往西的千阳这边,有一座匪山,那土匪头子极其的有本事,占据一方霸土,这一块的人,都从来没人敢去得罪他。
朝廷也派过几次人,可是几经交战,皆是无功而归。
那匪山本就易守难攻,再加上土匪头子武艺高强,善用战略,平常之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然踢开。
。。。。。。
清晨,太阳升起。
远远的就有“得得”的马蹄声传来,一前一后两个人,都是死拉着缰绳往前边冲,已经是整整一日一夜的工夫,瞧着马儿都已经是疲惫的不行。
但是马上的人却没有丝毫停歇。
裴笙和陆湛一起,本是走的大道,但是进了山之后,裴笙便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拐进了小道,抄了近路,陆湛落在后面,没反应过来,便是落了好远去。
裴笙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狼藉。
这是这一处唯一的一片村庄,说是村庄,也不过就是几间房子而已,瞧着已经荒废,是没有人住的。
外头有辆被砸碎的马车。
虽然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但是能看出这马车的窗户都盯的死死地,像是防着什么人逃跑。
而再往前看,鲜血蔓延,还横躺着几具尸体。
他的心陡然一紧。
他是好不容易得了这马车的踪迹,便是随着一路追来,可是眼前的变故,却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千阳一带,时有匪徒出没。
残暴成性。
那瞬间裴笙紧皱着眉头,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起来,一双大手紧紧簒住了心口,不给人半点喘息的机会。
手捏在缰绳上,已经是紧的泛出了血丝。
那模样可怖到了极致的程度,让人看了都心颤不已。
寻到()
一整夜;沉鱼都躲在柜子里一动不动。
先前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人一下就推开了门;只幸好;他不过就是四处看了一眼;许久的沉默。。。。。。之后便没有再多的动作。
天晓得那一刻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柜子实在晃荡;人在里头;只要是轻轻一动,柜子就嘎吱嘎吱的直响。
就像是把命提在了刀口上。
只幸得是逃过了这一劫。
不过就算如此,她也不敢放松警惕。
那些人不知道有没有离开;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回来。
而且就算她想跑,带着白锦瑟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还不如就在这待着。
待着等裴笙来找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马上就会过来找她;会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深秋的夜里,实在是凉的厉害;只那么待了一会儿就浑身冰凉;因为太凉;再加上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似乎是血液都凝固住了;难受的厉害。
后半夜的时候,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实在是困的不得了,差一点;就快撑不住了。
但是抬着眼里;硬是一点儿都不敢合上。
就这么过去了很久。
大概她自己也不知道有多久,硬撑着抬眼,眼帘里有一抹亮色的光线,思思点点的,似乎是天已经亮了。
她尝试着推了推柜门。
柜子不可避免的晃了晃,当时“嘎吱”一声,惊的她马上把手给收了回来。
又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确定了没有动静之后,才憋着一口气,直接推开了门。
屋子里这扇门原本是从外边被锁着,但是现下只剩下了半扇门,另外一半就倒在地上,被砍成了好几块,足可见其中之人,有多暴虐。
院子里杂草丛生。
昨晚天黑,对这周围的景况看得并不真切,不晓得是如此的荒凉,而在这一片的荒凉中――
有两具尸体。
她认得躺在门口的那一个,就是昨天晚上带她进屋的那个男子。
一身的血,胸口一个大洞,血糊糊的一片似乎都已经完全凝住了,沉鱼还从未见过这般的景象,惊吓的当时差点就要喊出来。
幸好她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身子往后退了两步,跌倒在地。
但外面似乎已经是没有人了,沉鱼回头往柜子那边看了一眼,想着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给白锦瑟找大夫过来。
拖了太久了,若不是她有毅力,一直强撑着,怕是料不定会有怎样的下场。
于是她没再犹豫,一脚跨过去,直接绕开了尸体,然后拔腿就朝前头跑。
她不认路。
但她晓得,就这么一直往西跑总归是没错的。
千阳镇应当就在前头。
只是她蜷在衣柜里整整一夜,手脚早就僵硬的不行,方才跑那几下是僵硬到头了,身上的酸麻劲没上来,拔开腿,倒还叫她跑出了这个院子。
但是接着那股子劲来的也快。
急促的往上蹿行,瞬间便席卷了全身的每一处,让整个人都难受的厉害,当时不过一脚迈出去,人就已经不稳当的倒下了。
这山里的泥土地,比不得外面的大道,除了黄土泥尘就是石头,冒个尖尖的小角儿出来,一碰上能直接镶进人身子里头去。
沉鱼的手掌是瞬间就冒了血的,但是身上的酥麻之意实在太厚重了,厚重到让她可以暂时忽略那些疼痛。
太难受的,噬骨啃咬的感觉一点点袭上,密密麻麻的,想站起来继续却是左右没这个力气,挣扎了许久只感觉浑身软软的。
接着有脚步声传来。
隔得尚远,沉鱼眼帘中出现一抹玄黑的衣角,衣角下边隐隐显出靴子的衣角,沾满了黄泥,甚至是破旧的厉害。
让她想起了那匪徒的传言。
一块石子就在手边,她缓缓的伸手过去捏住,虽然知道自己这一举动实在没什么用处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意义。
可当那脚步陡然加快朝着她这边过来的时候,她完全顾不得那么多,抬手,直接把手里的石头朝那人扔过去。
她这一慌扔的倒是准,闷闷的一身便砸在了他身上,然后她想站起身来,想马上跑开。
但是抬眼的那一瞬间,她却怔住了。
眼前人一身黑色衣裳,是他不经常穿的颜色,所以才叫人越发的陌生,而一向挽的整整齐齐的头发,几缕发丝垂下,凌乱极了,特别是面容上的一片倦色,胡茬满面,显然是没时间去收拾,才会变成这样。
这完全不像是裴笙了,可是如今他站在她面前,她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这是裴笙,就是她的夫君。
眼泪瞬间溢出眼眶。
裴笙手里捏着她方才扔过来的石头,清冷的面色中,是灼灼闪耀着,不那么容易能压制住的眸光,看得出来,是欣喜的过了头,便全归为了平淡。
当时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一脚踏出去怔住,便未再动了。
脚上有如千斤重。
他喉咙微动,缓缓捏着手上的石子,启唇,声音嘶哑,像是沉然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