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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屋子里的大小姐呢?”交际花问。
“死了啊。”陈观潮笑道,“跟她爹一起,被我奶奶放火烧死了。”
“哎呀?这里死过人?”交际花肩膀一缩,更不肯住这里了,“那我,那我还是换个房间住吧!”
反正房间还有多,陈观潮就带着她换了一个房间,又花了点时间安抚,回来的时候脸颊上带着一个没擦干净的口红印子,对宁宁跟宁玉人抬抬下巴:“跟我来。”
他带着她们一路下了地窖,宁玉人伸手拨开眼前的一张蜘蛛网,战战兢兢的问:“带,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你们就住这。”陈观潮自己都被灰尘呛得咳嗽一下,搓搓鼻子,略带点鼻音道,“魅影一辈子住在戏院下面,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咳,我觉得让你们两个住在类似的地方,咳咳,可以更好的揣摩一下魅影的心境,咳咳咳……算了!等我明天叫人收拾过再来!现在咳咳咳咳!真没法住人!”
他转身想走,走了几步,又握着手电筒转过身来,一束白光朝前面晃了晃:“喂,你在干嘛?”
黑暗之中,宁宁站在一口棺材旁边,伸手抹了抹棺材上的灰尘,轻轻问:“这是什么?”
陈观潮两指并在额头前,发出便秘一样的嗯嗯嗯声,最后福至心灵,甩了个响指道:“想起来了,听我奶奶说,拐子家里有一个忠仆,姓王,一直在给她大小两个主子攒棺材,还想把骨灰偷回去,被我奶奶发现以后,叫人把她打死了……嘿,没想到她棺材已经攒好了,就是拐子没用上,她自己也没用上。”
宁宁抚灰的手顿了顿,黑暗中喃喃一声:“是吗?王妈也已经死了……”
陈观潮没觉出味来,宁玉人却哆嗦一下,刚刚陈观潮只说忠仆姓王,可没说他是男是女,她怎么就喊对方王妈呢?
第157章 雾中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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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zw】此为防盗章王妈说:“那这个世上就会少一个男人。”
……你明明是个女佣;为什么说话像个黑社会杀手?
两人来到院中;阳光明媚;院子里的梅树下放着一张椅子;椅子上铺着厚厚的毛垫;王妈扶着宁宁在椅子上坐下;此时宁宁浑身上下包得密不透风;连双手都套在一双蕾丝白手套里,严实的程度的叫她觉得自己像个麻风病人。
对面,曲老大驱着一对少年少女过来。
“你天天呆在家里也是闷。”曲老大笑着甩了下手里的鞭子,像街上耍猴戏的艺人;“叫他们两个表演几个戏法给你看。”
宁宁咦了一声,身旁王妈问道:“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宁宁嘴里这样说,心中却是一片惊涛骇浪。
她是看电影的时候穿越的,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她的穿越;会不会跟那个诡异的电影院有关?一直以来找不到证据;直到她看见对面这对男女。
左边是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身形消瘦,沉默寡言,一次也没抬过头;一直盯着自己脚上的黑布鞋;叫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右边的少女却全然不同;她一直在偷看宁宁,像是要从眼睛里伸出两只手,掀开她脸上的面具,看看背后的真容。
曲老大一巴掌打过去:“看什么看,低下头去!”
那少女半边脸肿了起来,低头不再看宁宁。
宁宁深吸一口气:“爸,你别打她。”
你打的这个人叫李秀兰,是人生电影院门口那张海报上的女主。
“好,那就不打了。”曲老大对她和颜悦色,转头对李秀兰还是凶凶喝喝,“还不快给小姐表演一段杂耍?”
“是。”李秀兰低头走向宁宁,一边走,一边亮出一只九连环来,她的手指极灵巧,十指一翻,就是一只灯笼,再一翻,又成一只元宝,之后花样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官帽,牡丹,彩鸟,甚至一辆自行车,引得众人拍手叫好。
没人注意到的是,随着她的翻弄,她的脚步已离宁宁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终,九连环化作一条长索,李秀兰几乎是使出浑身力气冲了过去,拿长索勒住宁宁的脖子,眼睛看向曲老大的方向,声嘶力竭的吼了一声:“放我走!”
几乎是话音刚落,一只肩膀就从她身边撞过来,将她撞出去了几米。
李秀兰哎哟一声,跌坐在地上,看清对方以后,她绝望的喊道:“陈君砚!”
宁宁胸膛起伏片刻,转头看着身旁扶着她的少年。
一张受天地所钟的侧脸。
一般的美人或者美在眼睛,或者美在鼻子,或者美在嘴唇,又或者美在下巴,唯他得天所爱,脸上五官无一不美,即便是一个侧脸,也如上苍执笔,以他身旁的淡淡暖阳为纸,一笔勾勒出一个极优美的弧度。
宁宁同样见过这个侧脸,在人生电影院门口的海报里,男主角,陈君砚。
曲老大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他几步走向李秀兰,在宁宁以为他要拿鞭子抽人的时候,他将鞭子往地上一丢,弯腰抓住李秀兰的头发,然后将她的脑袋狠狠往园林石上砸。
“叫你动我女儿,叫你动我女儿。”他的面孔一点也不狰狞,相反还十分冷静,就像手里在砸的不是人头,而是一颗土豆。
李秀兰先头还在惨叫,但渐渐的叫不出声来,只留下脑袋砸在石头上的声音,咚,咚,咚……
佩戴红领巾长大的人根本接受不了这画面,宁宁大叫一声:“爸爸!别打了!她快死了!”
曲老大动作一停,急忙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血,非但没擦干净,反而弄得一脸粘稠,连两撇小胡子都被染成了红色,他转过头,对宁宁露出一个跟平常一样的,慈父的笑容:“宁儿别怕,爸爸这就打扫干净。”
说完,他继续保持着这样的笑容,一手继续擦着脸上的血,另一只手拽着李秀兰的头发,将她一路拖行出了院子,身后蜿蜒出一条长长血痕。
宁宁颤声问左右:“爸爸要带她去哪?”
王妈淡淡道:“她该去的地方。”
宁宁有点犯晕,你不是个女佣么,为什么说话像个黑手党教父?
一旁的陈君砚犹豫一下,轻轻道:“她伤了小姐,怕是命不久了。”
啥?这就要死了?宁宁急忙转头对他说:“我已经原谅她了,你快去,叫我爸爸放了她。”
陈君砚看了眼对面地上的血痕……然后低下头不说话了。
要不是清楚曲老大的内心是个重度女儿控,宁宁也是不敢伸张正义的,她深呼吸两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腿软又重新掉进去了一回。
王妈在身旁张开手臂,做出了抱婴儿的姿势……
你走开啊!!宁宁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沿着眼前那条蜿蜒的血路追过去。
“小姐,她这是罪有应得。”王妈追了过来,“无论在什么地方,下人袭击主人家的小姐,都是一个死字。”
宁宁心中一叹,她也不是圣母病发作,非要救一个想要伤害自己的人,只是一个李秀兰,一个陈君砚,两人关系到她心中的一个猜想,在证明这个猜想之前,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两个出事。
所幸宁宁走得慢,曲老大拖着个人也走得不快,她很快就追上了对方,喊了声:“爸!”
曲老大脚步一顿。
宁宁赶紧加快脚步绕到他身前,指着他脚下的李秀兰说:“你不是问我想要什么吗?我想要她!”
过了几天,脑袋上裹了一圈白布的李秀兰跪在外头,双手用牛筋反绑在背后。
隔着一张珠帘,宁宁坐在里头,风摇珠帘动,碎碎声响。
“你要感谢小姐。”曲老大负手踱在李秀兰身后,“要不是小姐为你求情,老子早把你剁烂了喂狗。”
宁宁发誓她看见李秀兰偷偷撇了撇嘴。
“拿过来!”曲老大也看见了,他脚步一顿,朝身后喊道。
王妈双手捧着一个木盒子过来,说来奇怪,这个李秀兰天不怕地不怕的,这盒子一出现,她就像见了猫的老鼠,浑身抖如筛糠,汗水直从她额头滴至地面。
宁宁不明白,她看起来死都不怕,怎么会怕这个盒子。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曲老大拖着木盒子的手穿过珠帘,“宁儿,你选一个丢给她。”
宁宁实在有些好奇,伸手接过木盒子,放在腿上打开。
盒子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