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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陈君砚环顾众人,语出惊人,“让小姐知道真相的好机会。”
众人吃了一惊,胆小些的脸上已经浮现恐惧,沉默过后,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道:“班主会杀了我们的!”
“当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做这事。”陈君砚放缓声调,沉稳有力,充满自信的说,“每个人做一件事,你。”
他看向先前说话的那个少年说:“你说你拉肚子,看守不会放你一个人单独离开,你去茅房里蹲久一点,把他拖在外面,给别人争取时间。”
又看向另外一个少年:“你踩高跷看得远,最适合放风,弄几套手势,不要太复杂,就三条:安全,不安全,行动!”
他将事情一件一件安排下去,每一件都刚刚好是对方能做到,也能做好的事。他不单单是把宁宁跟曲老大的性格和行为模式摸透了,他把所有人的性格和行为模式都摸透了。
可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愿不愿意做是另外一回事,有人冷哼一声,抱着胳膊瞪向他:“说得好听,可我们为什么要帮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陈君砚认得他,是之前说小姐变得有人情味的那个少年,他笑了起来,他知道该怎么说服他,“而且不是帮我,是帮我们。你不是一直想到小姐身边去吗?如果不让她知道你过得有多惨,她怎么会可怜你,怎么会收留你?你仔细想想吧。”
他看起来有些心动,但还是有些犹豫,皱起眉头道:“这事如果成功了还好,如果失败了就什么都没了,还会被惩罚……”
“只要不被发现就不会被惩罚。”陈君砚轻描淡写的将最大的坏处掠过,然后忽然从地上站起来,等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才淡淡道,“更何况,最危险的工作由我来做……我来带小姐看看真正的‘马戏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爆发出巨大的争论,直到看守冲过来,拿棍子狠狠敲他们的房门,他们才重新安静下来,一个个缩回被子里。
人虽睡下,眼睛却都是张开的。
“喂。”
陈君砚翻了个身,见一个少年朝他缓缓伸来一只拳头。
看守就在外面来来回回的走,他们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更不可能就这件事大声议论,但他要说的已经全部握在了这个拳头里,陈君砚微微一笑,伸出拳头跟他碰了碰。
在他身旁,一只又一只拳头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爸,你说什么?”陈双鹤皱起眉头,“曲铃的角色给李玉,不给宁宁,为什么?”
最后一句没说出口……你的脑残病又犯了吗?
陈观潮喝了一口咖啡:“我有另外的角色给她。”
陈双鹤低头一看,惊讶得瞪大眼睛:“爸爸,你要重拍这部剧?”
“对。”陈观潮将咖啡杯搁在眼前的玻璃茶几上,杯子边,是一部陈旧的剧本,他看着剧本说,“我要她担演魅影!”
剧本封面,四个大字——戏院魅影。
陈双鹤觉得心里一阵憋气,虽然同样是陈观潮的戏,但《丑女》和《戏院魅影》的地位完全不同,一定要说的话,《丑女》就是个爆米花片,剧情轻松简单,角色也没有什么难度,主要针对今年的情人节档做的。
可《戏院魅影》不同,完全不同……
“就凭她那一场试镜?”一开始陈观潮是为宁宁抱打不平来的,现在却又有些阴阳怪气起来,“我承认,她试镜会上的表现的确不错,但谁能证明那不是昙花一现?更何况魅影这个角色非常复杂,比曲铃要复杂得多,我不认为她能演好!”
第146章 异姓人()
梦魇殿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此为防盗章“这可真奇怪;不是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宁宁身后响起;“她生前没有那么多朋友;死后倒是多了很多朋友。”
宁宁不用回头,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陈观潮来到她身后,弯下腰;将手里的白菊花放在棺材上。
“你把她变成了一个展览品。”他直起腰;转头对她笑。
宁宁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他说得对,真正来参加朋友婚礼的人,是不会随身携带那么多记者跟自拍杆的。
“对了。”陈观潮说,“我最近听到一个传闻。”
“什么?”宁宁问。
“听说你要拍卖你母亲的遗物。”他盯着她,“包括她的奖杯跟内衣。”
宁宁不可思议的瞪大眼:“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你最好别这么做。”陈观潮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些什么,最后他说;“下周你可以过来试镜;虽然女主的人选已经定了,但是女配的人选还没有定。”
如果在葬礼前他这么对宁宁说;宁宁一定会欣喜若狂感恩戴德;可现在从他嘴里听到这番话,她却觉得又屈辱又难过,因为这太像一种施舍了。
“这不是施舍。”陈观潮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抹轻蔑浮上他的唇角;“这是一场交易。你保留你母亲的尊严;我给你一次机会;仅此而已。”
宁宁瞪着眼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低头看了眼电话号码,她眉头一皱,对陈观潮说了声抱歉,然后急急忙忙的去了休息室。
“你说什么?”休息室内,宁宁怒不可遏,“妈才刚走,你就要拍卖她的遗物?”
香港的一家奢侈品店内,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老奶奶正在试戴钻戒,身旁的店员帮她举着手机,她一边欣赏自己指头上的光芒璀璨,一边漫不经心的说:“我最近生活费不够了。”
宁宁深呼吸几下:“你要多少?”
“先给我一百万。”老奶奶说。
“……上个月才给你十万,这个月你张口就要一百万?”宁宁道。
“你妈年轻的时候,无论我问她要多少,她都二话不说掏给我。”老奶奶冷冷道,“她什么都好,就是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问你要点生活费,你都要跟我讨价还价,存心想气死你外婆我吗?”
世上还有这样倒打一耙的人!
圈里圈外谁不知道,宁玉人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有个吸血鬼一样的妈崔红梅。宁玉人一代影后,到了晚年落魄的连治病的钱都没有,钱呢?全在崔红梅的貂皮,钻戒,别墅里。
“我没钱!”宁宁可没她妈那样的好脾气,“我钱还留着给我妈买墓地呢!”
“那行。”崔红梅毫不在意的说,“那咱们拍卖会上见。”
说完,她按掉了电话,朝着手机方向冷笑一声:“哼,跟我斗。”
手机再次响起,店员看向崔红梅,崔红梅却摆摆手道:“别理她,让她继续打,你们还有什么别的款式,都拿过来让我试试。”
另一边,宁宁连续打了十几通电话,终于忍无可忍的朝天骂道:“老贼!”
考虑到崔红梅说得出做得到,宁宁不得不迅速联系了殡仪馆的人,让他们尽快结束这场葬礼,同时在携程上订了机票,准备直接过去堵人。
好好一场葬礼,就这么草草结束。
来宾陆续离场,大多数颇有怨言。一辆宾利内,一名高大英俊的男子忽然开口:“爸,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指什么?”陈观潮坐到他身边,司机关上了他那边的车门。
英俊男子——陈观潮的儿子陈双鹤淡淡道:“你根本没打算让她演你的戏,你叫她来试镜,是想让她见识到她跟我,跟其他人之间的差距,然后用一场场cut将她碾碎。”
“你觉得这样过分吗?”陈观潮笑道,“纵容她继续留在这个行业才叫过分,是对观众的不负责,也是对演员这个行业的侮辱。”
“是吗?”陈双鹤斜睨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拆穿他,“我只看到一个脑残粉在无理取闹。”
陈观潮楞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自在的反驳:“我才不是脑残粉!”
“缺乏演技的人那么多,你却只针对她一个。”陈双鹤淡淡道,“不就是因为在你眼里,她是宁玉人身上的污点吗?”
说完,他冷冷看着他。这个男人在得到宁玉人的死讯以后,在家里足足哭了三天,简直跟死了老婆一样。不,他真正的妻子死的时候,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流,甚至没有来参加她的葬礼,他哭着打电话给他,他却冷漠的回复:“等我拍完了戏再回去。”结果等他回来,母亲早就成了一坛骨灰。
想到这里,陈双鹤转头看向车窗外,不远处,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