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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男人婆,你想怎么样?来打我?来呀!你来呀!”耶律般极尽挑逗之态,夏笙花看着他搔首弄姿,心里不由得想,要是回纥打仗叫阵的时候都是让这货来,只怕天启早就按捺不住动手了。
“四皇子说笑呢,末将岂敢动手伤你千金贵体?”夏笙花斜着眼角笑道,耶律般听完她将话,就气得直跳脚,“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本王?要不是皇兄拉着,本王早就将你五马分尸了!”
夏笙花不怒反笑,“四皇子,末将是怕把你打得伤胳膊断腿,不信你问问你身边那些姑娘,本将军的厉害?”夏笙花说着,朝画舫上眨眨眼,顿时激起一片尖叫,那些陪酒的歌姬,多半都是夏笙花的“老相好”,此时见到久未谋面的夏笙花,自然是激动得不能自已,更有甚者扒着栏杆冲夏笙花大叫,“将军我要给你生孩子!”
妓女喊出这种话,多半都是是付出了真心,耶律般找这么一群姑娘来陪的是自己,不是夏笙花,被当众这样叫了,顿时头顶绿云笼罩,脸色差得要命。
夏笙花挑衅地冲他挑起一边眉头,“末将是真的怕伤了四皇子,四皇子若是不信,非要动手的话,末将这位朋友也是可以的。”
耶律般正要发作,听了夏笙花的话,才算是注意到了坐在地上的严紫陌,看他头上戴着纱帽,脸上覆着一层薄纱,顿时不屑地哼了一声,“什么玩意儿!本王要玩儿的是你,不是他!”
夏笙花听罢,还是不生气,严紫陌微微抬起了头来看她,似笑非笑的样子分外欠扁,“严公子,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么?”
“将军说话,哪有愚下插嘴的份儿?”严公子讲话虽然不怎么情真意切,但是分外有理,夏笙花也不好就这么跟他翻脸把人踹水里面去,这可是她的未婚夫婿啊!
“那么严公子,还请你高抬贵手,替在下出个头成不?”夏笙花就不相信严紫陌不会答应自己,结果自然不出所料,严紫陌笑着点点头,只是眼底的促狭还没有消去,一脸的看好戏,夏笙花不搭理他,抬起头趾高气扬地用鼻孔对着在自己不远处的耶律般。
“你……”耶律般气结,夏笙花看向严大公子,严大公子手象征性地抬了抬,然后只听一声惨叫,耶律般膝盖一屈,竟然跪倒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叫得分外可怜,那一群妓女忙涌了上去围着他嘘寒问暖,生怕落了单被四皇子记恨上。
夏笙花笑眯眯地把严大公子从地上拽起来,替他拍拍身上的灰尘,朝耶律般道,“四皇子不必行此大礼,末将受不起啊,天色已晚,恕不奉陪了。”
耶律般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正要喊出声来,脖子上忽然被什么东西击中,顿时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着急一样地在原地动来动去,急火攻心之下,眼前一黑,竟然晕了过去。
夏笙花带着严紫陌走出不远,就听见身后传来尖叫声,“四皇子晕倒啦!快让开让开!”
“……将军开心了吗?”走着走着,严紫陌问道,夏笙花心情大好地点点头,严紫陌于是不再说些什么,只是笑笑,继续走着。
耶律般晕了老半天,最后是被人用一口冷水给喷醒的,他咬牙切齿地睁开眼睛,看见的却不是夏笙花,而是耶律阳紧皱着眉头的脸,“大哥?”
“不要叫我大哥,你怎么会被夏笙花给点住了?都跟你说了不要在这里闹,你就是不听,难道非要让父皇来操心么?”耶律阳怒道,耶律般虽然面有不豫,但还是没有说什么,他跟耶律阳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在他心里,耶律阳一直都是自己的亲哥哥,亲大哥,而不是那个妖孽!
“大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叫你大哥?你明明就是我大哥!我才不会承认那个妖孽!”耶律般说罢,见耶律阳脸色更加糟糕,知道自己是捅到马蜂窝,但是捅都捅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也就越发变本加厉,“那个妖孽明明就不是父皇亲生的,我凭什么要叫他大哥?”
“他是母后亲生的!你难道就不是母后亲生的么?耶律般你有了父皇难道就不记得母后了么?”耶律阳恨道,抬起手差点就要给他以耳光。
第一百二十四章:【是是非非】()
“他算什么东西!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的贱种哥哥!”耶律般脾气上来了,看着耶律阳抬起的手,将自己一边的脸凑上去,“打啊!你打啊!反正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是吧?你一直都记恨着父皇疼我是不是!”
耶律阳手抬了半天,终归还是没有落下,他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将耶律般一个人丢在床上,负手走了出去。
耶律般一个人在床上,觉得很是无趣,夏笙花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大哥跟他生气,无非是因为他不肯叫那人做大哥罢了。
凭什么呢?同母异父,那个男人,只不过是母后少不更事时候留下的孽种,身上流的,不知道是什么下作人的血统,他凭什么要叫他做大哥?
就算他继承了母后族系的血脉,也根本不配他叫他大哥!
……
夏笙花带着严紫陌又沿着碧水走了很久,直到到了城门口,这才停了下来,回头看严紫陌,“严公子,都到城门口了,我们们回吧。”
“将军逛得开心么?”严大公子问道,夏笙花想了想,点点头,“挺开心的。”尤其是整了耶律般那会儿,心情简直是飘飘欲仙啊!
严紫陌像是看出了夏笙花的心情,但笑不语,夏笙花也跟着傻笑,笑够了,才正色道,“其实还有一点挺遗憾的。”
“什么事情?”严紫陌不知道夏笙花这么开心怎么还会有不开心的事情,便又问道,夏笙花抬起一手摸摸下巴,另外一只手按在肚子上,“那就是,我后悔刚才没有吃东西了。”夏笙花没头脑地来了一句。
俩人沉默了一会儿,不约而同笑了出来,严紫陌单手支着下巴,“嗯,那便走吧。”说着,朝夏笙花伸出一手来,夏笙花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到严紫陌的手上,不等她缩手,就被严紫陌给牢牢困在掌心里面。“逃不掉了,将军,今天晚上想吃什么?不会还想吃牛鞭吧?”严紫陌声音淡淡的,但是怎么听都像是在调戏她。
好在夏笙花脸皮够厚,根本没感觉,“大热天的吃那个会上火的,还是不了。”
“那么,走吧。”
“……嗯,好。”
月亮渐渐升到天穹,街道两边挂着的等了,灯笼将俩人的英姿渐渐拉长,手紧紧连在一起,就是不知道,心是不是也一样。
梦儿在外间的桌边等了很久,不见夏笙花回来,有点无趣地摇着团扇,扇面上刺绣了墨兰,瞧着很是舒心,只不过,现在热得人受不了,再舒心也没用。
她在凳子上枯坐良久,忽然听见一丝声音由远及近,忙正襟危坐,继续摇她的团扇,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来。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梦儿正要发作夏笙花晚归,忽然接着灯光的映照,看清楚来人的脸来,顿时即将发作的埋怨全数咽下嗓子眼儿,有点恹恹又可怜地瞧着对方,“真姑姑。”
癸真提着灯看见房间里面的是梦儿,有点诧异地挑挑眉,“大小姐呢?”
“将……大小姐她还没有回来。”梦儿在这公主府里面,最怕的就是癸真和长公主,前者直接管着她的言行举止,后者不喜欢她曾经的主子太后,长公主又是整个公主府的一把手,什么话都是她说了算,若不是夏笙花待人平和,她可是死也不想留在这么个鬼地方!
“我听说严公子来找大小姐了是么?”癸真环顾一眼四周,绕着走了一圈儿,很有架势地斜着眼睛看,“嗯,你到是挺会打理起居的,大小姐当年住这儿,都是府上下人轮流打扫的,每次打扫,必定要清出一堆东西,真是不像个大家闺秀。”一边说着,她一边叹了口气,像是对夏笙花不会收拾东西感到万般的无奈,但是旋即又忍俊不禁,“不过大小姐的脾气一贯是极好的,在府里面下人都很喜欢她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出去就要变得那样霸道,当年被她得罪过的满朝文武,长公主可没少花时间去赔罪,她倒是在外面过得逍遥舒坦,让公主这个为娘的操碎了一颗玲珑心。
谁说长公主不疼大小姐了?只不过长公主都是光做不说而已,她当初生下夏无月和夏笙花这一对龙凤胎后,夏无月被国师测准日后会是闲云散鹤之辈,不适合整顿朝纲,便直接带去山中修行,直到十岁了才给送回来,平日里是连面都很难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