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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有凶么!”癸真竖眉道,夏笙花缩了缩脖子,“没没没,没有……没有。”
癸真这才满yi地舒缓了面部表情,柔声对夏笙花道,“好好休息,奴婢走了。”
赶紧走啊!不要留下!夏笙花所在被子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目送癸真离去,癸真走后不久,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近门口,听那气息和步伐,铁定就是展校尉了。
展校尉走到夏笙花房间门口,心里尚且有点徘徊,但是夏笙花毕竟是自己的老大,老大生病了,怎么能不去瞧瞧?
犹豫了半天,展校尉终于抬脚走了进去。
夏笙花咧着嘴靠在床上,虽说是个女子,但是怎么看她躺在床上都像个男人,展校尉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还好将军长着一张男人脸,不然他真进去了,恐怕会落人口舌吧?
“老展,怎么这么久了才进来?我都以为你不想进来看看我这病鸡了呢。”夏笙花笑眯眯道。
展校尉打了个寒噤,这六月的天气,他竟然会打寒噤,这简直就是不敢相信啊!“将军,属下这两天在家中慰问双亲,所以没有来得及来,看望您,请将军恕罪!”展校尉是半点都不敢惹夏笙花的,平常人只道夏笙花是个战神,只有当过兵的人才知道,夏笙花在军中有多严格,她要施起刑来,那不是一个残忍能形容的,简直就是变态!
所以夏笙花在军中的威信高,也不仅仅是因为她对士兵好,更因为她的严格。
“现在是在家中,不必如此拘谨,老展啊,我可是很想你的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不为过啊。”夏笙花仍旧笑眯眯地对展校尉道,展校尉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失声痛哭,“将军!属下知错了,求将军恕罪!”
夏笙花龇着牙,为什么她的属下个个都这么犯贱,对你好的时候傲娇,对你不好的时候就夹着尾巴求饶,分明就是一群喜欢受虐的……要不是因为这个,夏笙花在施刑的时候也不会这么狠了,军营里面那一个个贱犯得,好像巴不得她能一鞭子抽掉一层皮一样,夏笙花很是不明白,能好好说话的时候,怎么就是没有人会好好说话?非要等她凶才肯听话!
“再不起来,回营之后就去领五百军棍,你喜欢皮开肉绽本将军也不介意让你尝尝的。”夏笙花说这话的时候,笑得格外开心,但是看在展校尉的眼里,那就是分外变态了!
“是!将军!”展校尉立刻干脆地站了起来,要是夏笙花不用军棍来威胁他,他说不定真会跪上一整天。
夏笙花垂着眼睛看他从地上直愣愣地站起来,就像根筷子那样站在地上,看起来好不碍眼,“老展,你既然是来探病的,有没有带什么好动西来?”
“将军,属下家中家徒四壁,没有什么可送的,只有两条母亲亲自晒的咸鱼……”展校尉把挂在腰间的一挂咸鱼亮给夏笙花看,夏笙花挑眉,“难怪老远就闻见鱼腥味了,行,本将军喜欢吃咸鱼,回头叫梦儿每顿早饭都用咸鱼给我下饭得了。”
礼不在重,有心则行,夏笙花不是很在意细节问题,反正咸鱼她在军营里面还真挺喜欢吃的,身为一种可以长期保存又不容易腐烂变味的肉类,况且漠北距离沿海地带十分遥远,并不出产什么鱼类,因此咸鱼在军营里面可是十分走俏的。
展校尉好险松了口气,但是在夏笙花的房间里面怎么都不觉得轻松,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杵在原地不动,夏笙花扶额,“老展,你站着不累么?”
“属下不累!属下可以站很久的。”展校尉义正言辞道,弄得夏笙花也不好意思叫他坐下,两厢无语间,夏笙花还是顾自躺了下来,把被子提到脖子上盖好,“那本将军睡一会儿,你守着外面,有人来了叫我。”梦儿那小妮子也不知道这下子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虽然夏笙花自己可以在休息的时候注意四周动静,但是看现在这样,她就是能注意到,也不一定能在真出了什么乱子之后应付的过来。
展校尉木愣愣地点点头,自己搬了张凳子到门口给夏笙花守门了,夏笙花闭着眼睛假寐的时候心想,怎么营里的一个个都这么乖,她到底是在跟人处还是在跟小狗处啊?
……
沈懿坐在主帐的太师椅上研究地形要塞,胡军师坐在一边慢悠悠地喝茶,他下巴上有一撮小小的山羊胡,但是看上去十分和谐,并不猥琐,只是喝茶的时候吹茶面,会不由自主地随着嘴唇动作而颤抖,看上去生动而有趣。
“军师,你不过来看看?”沈懿头也不抬问道,胡军师拈起桌上小茶盘里的一枚花生,剥的时候哔啵有声,听就知道很香脆,“没什么好看的,那几处地形既不险也不迂回,没有什么好布置的。”胡军师也是头也不抬,和沈懿一个德行。
他开始嚼花生,随着一声声脆响,主帐里开始弥漫花生的香浓,沈懿皱起眉头,“军师!你是我们们的军师,你不来看,谁来?”
“将军。”胡军师说着,朝天上丢了一颗剥了皮的花生米,张嘴接住,“将军回来这仗才打得起来,将军若是不回,在下就告老还乡。”
“军师!你在想什么呢?”沈懿差点没被胡军师这句话吓得花容……大惊失色,“天启需要你,不管将军在不在,你都应该有身为军师的责任感啊!”
胡军师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装作诧异地看着他,“将军不在,我们们怎么打?”
沈懿闻言,也觉得很懊恼,为什么偏偏要再这个时候召夏笙花回去,要是回纥打过来,岂不是要被他们得逞了?
“将军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吧?”沈懿很有自知之明,夏笙花是将军,他只不过是个副将,既没有夏笙花的领兵能力,也没有夏笙花能打,虽然是青梅竹马,但是夏笙花一直都是他心目中的战神。
战神不在,怎么开战?
“沈将军,你可知道,前些日子,在下得到了什么消息么?”胡军师喝了口茶冲淡嘴里的花生味儿,“你猜猜看什么人去皇城了?”
沈懿挑眉,他事前没有收到什么消息,这个军营里,探子的消息都会先交给胡军师,因为胡军师的绝对忠诚,所以从来都没有人会怀疑他,但是夏笙花走的这些日子以来,他的确没有收到什么探子带来的军情,想来是被胡军师压了下来,打算找个好时机聊聊。
“猜不着,说罢,别卖关子了。”沈懿道,他脑筋比较直,拐不了胡军师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胡军师呵呵笑着,拿起折扇慢慢展开,“回纥二皇子耶律阳。”
“什么!他怎么避开耳目进来的!快通知下去……”
“不必了,在下猜测,他是奔着将军去的。”胡军师道,沈懿方才都急得站起来了,闻言方才慢慢坐下,“他奔着将军去不是找死呢么?”
“非也非也,你想想,将军是个女子,这次回京是要做什么?”沈军师笑问,沈懿面色一紧,“他要娶将军?”
第八十八章:【想都别想】()
胡军师笑得暧昧异常,“明白就好。”
沈懿闻言,觉得胡军师的笑容看上去分外扎眼,“我天启跟回纥素来势不两立,将军怎么可能会看得上耶律阳那个蛮子?”
“世事无常,那也不一定啊,说不定将军就看上耶律阳长得帅俊酷霸拽,就嫁了呢?”胡军师咯咯笑着,怎么看都觉得奇怪得紧,沈懿脸色很差,但是他自己毫无所觉,“将军怎么可能会答应?”
“都说了世事无常,冤家也有可能变成有情人,更何况是将军?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女人,将军要是嫁给了耶律阳,我们们不就不用打仗,早点回家种田不就成了?”胡军师笑完之后还不忘挪揶沈懿。
“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他这么千方百计追去皇城,一定另有所图!”沈懿不理会胡军师的挪揶,反正他平常就是个喜欢嬉皮笑脸的,最是没个正形,跟夏笙花俩人合称军中双煞,要是不算他早年丧妻今后不打算再娶,和夏笙花也是顶般配的一对儿。
胡军师慢慢将脸上的假笑收了回去,坐正了身姿,通常这个时候,胡军师必定是有正事要讲。要是没有正事的时候,他成天就会像条没有脊椎骨的蛇一样随地儿摊着。
沈懿自然是洗耳恭听,打仗打到夏笙花这个份儿上,她本人的一切,都将与国家有关,不管是什么,只要跟夏笙花有关系的,都会是不得了的大事。
“倘若将军真的答应了耶律阳,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胡军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