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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夏无月顿时瞪眼,“这件事情能不能别提了?”
“怎么能不提?她长大以后我就不信你不会喜欢她,到时候你后悔都要来不及,不如现在先下手为强,对她好点不是?”
“可是……那还只是个婴儿啊!”夏无月正跳着脚要跟孙止理论,肩膀猛地被人一拍,“笙花!想不到上街都能见到你啊!”
夏无月回头翻白眼,不知道是哪个没眼力见的蠢货竟然会将他当成夏笙花,甫一回头睁眼,便愣住了,“炎挽歌?”
炎挽歌听见男子独有的嗓音愣了一下,“你的声音怎么回事?笙花你是不是病了?”
“……太子爷,你认错了,贫道是夏无月!”夏无月很不爽,但是他离开了那么多年,人家认不出来很正常,但是他自认和夏笙花长相还是有些分别的,炎挽歌那么喜欢夏笙花竟然都会认不出来?
“大胆!敢这样称呼陛下?你就不怕掉脑袋?”比炎挽歌出声更快的是福公公拖长了调子的公鸭嗓,福公公嗓门儿年轻的时候就挺大了,年纪大了之后,更是响亮,公鸭嗓这么一拉长,真比尖刀刮在铜镜上的声音更加刺耳。夏无月铁青着脸瞪他,“福公公,贫道早就是方外之人,如何称呼陛下都是贫道的自由,陛下都还没发话,你插什么嘴?”
福公公登时抿着嘴巴沉下脸,但是夏无月就算是出了家当道士,身份也还是摆在那儿,他刚才那一嗓子,的确是抢了炎挽歌的话,没有立场再反驳他,只好闭口不谈。
“福公公不得无礼,夏道长当年与朕可是好兄弟呢。”炎挽歌笑嗔道,又有些好奇地看着站在一边默默吃东西的孙止,“这位是?”
“这位是贫道的师妹孙止。”夏无月介绍道。
炎挽歌便笑着点点头,“孙道长有礼了。”
孙止头一次见到人间的皇帝,很给面子地放下手里的勺子,“贫道观皇上面色红润,眉锋微敛,乃喜上眉梢之面相,想必今日红鸾星……诶?”话刚说道一半边被夏无月一把扯到一边严肃地盘问,“你是专门跟着来说媒的吗?为什么前些天你说我红鸾星动,今天又说炎挽歌红鸾星动?你是专门牵红线的吗?”
“……人家红鸾星真的要动了,我吃饱了撑得跟你一样一天到晚当神棍吗?”孙止鄙视道。
夏无月一哽,差点就被孙止给气死了,“你!你!好歹我还是你师兄,你给我点面子成不成?”
“不成。”她连玉皇大帝阎王老子的面都不给,凭什么给他面子?面子给了能当饭吃吗?
“……我真是看透你了!”夏无月伤心欲绝道,转过头去对炎挽歌笑得如沐春风,“陛下今天怎么有兴致出来闲逛?”
炎挽歌双手自然而然地背到身后,“逛逛。”
真的是出来逛逛吗?夏无月有些怀疑,但不好仔细问,人家现在是一国之君,全天启地位最高的男人,他多个嘴什么的,说不定就回不了蜀山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孽缘缘孽】()
“既然无月你在,笙花呢?”炎挽歌问道,一边问一边心不在焉地四处张望。
毕竟之前有十几年的交情在,夏无月不忍心让他难过,便耸耸肩,“不知……”
“跟未婚夫散步去了。”孙止抢白道。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夏无月瞪着眼睛怒道。
孙止别开头去,“师兄你没资格这么教训我吧?”
“你们师兄妹感情真是好啊。”炎挽歌微笑道,语带苦涩,不光是因为孙止讲话真伤人,还因为他虽然身在后宫,但是没有兄弟姐妹,是先帝真正意义上的独子,手足之情几乎不曾体会过。
夏无月哼了一声,“贫道这便告辞了。”说罢,扯着还不肯走的孙止一路拉拉扯扯走远了。
“皇上,夏将军看样子是不在了,要不要回去?”福公公压低声音问道。
“不必,朕倒是真想见见所谓的第一美人长什么样子。”能将夏笙花迷到如此地步,想必一定长得很不错吧……
心情不是很好,世界在听到那个名字叫孙止的姑娘说出笙花和未婚夫出去散步之后一下子变成了灰色,炎挽歌苦笑,“玉楼对吗,走吧,去那儿坐坐。”
“皇上,那儿可是烟花之地啊。”福公公闻言,顿时紧张得不行,要是让甄相知道炎挽歌到外面微服却去了玉楼,他这一身的皮肉还不得被他活剐下来?
“少废话,跟着就是了,太后和丞相那儿有朕在,况且朕又不是小孩子了,自然会有分寸的。”炎挽歌不耐道,他是皇帝,天启地位最高的男人,却连自己要去什么地方都得先经过别的人同意,当皇帝是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但是日常生活过得也太窝囊了吧!
“是,皇上要去什么地方便去什么地方,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奴才也定当不离不弃。”福公公道。
炎挽歌瞥一眼福公公,“这个时候不需要你来表忠心,跟着就是了。”
“是是是,皇上说得是!”福公公忙不迭地附和道。
“在外面不要叫朕皇上,唤老爷便是。”炎挽歌扶额道,福公公虽然是他小时候就贴身照顾的大太监,奴性却是一等一的厉害,让他改口,从出宫到这儿一路皇上前皇上后,真恨不得割了他的舌头把嘴缝起来才好!
“是!老爷!”福公公虽然奴性重,但是炎挽歌是真生气了,他不改口,那就是等着掉脑袋,这种大事儿,他岂能草率?
炎挽歌这才满yi地点点头,旋即走在前面慢悠悠地朝皇城有名的十四巷花街走去。
他在登上帝位之前,无数次被夏笙花带到这个地方来,虽然用的是化名,但是谁又能想到,当今圣上,除了皇宫之外,最熟悉的地方竟然是这样不堪的地方呢?
踏过被太阳灼成灰白的青石条地砖,炎挽歌正待抬头见到久违的地方,毕竟自从夏笙花被送出皇城之后,先帝病情日益加重,他身为太子,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出宫了。忽然眼角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炎挽歌有些诧异,但随即释然。
耶律般在回纥的时候,就已经是花名远播的lang荡子了,几乎没有什么女子招架得住他的,想不到来了天启还是一样死性不改,不过,他并非天启的官员,他这皇帝陛下想管也管不着。
“老爷,那不是四皇子吗?”福公公看着旁若无人上了轿子的耶律般小声道。
“四皇子喜欢风花雪月,朕……我也管不着,走吧。”炎挽歌说罢,便径直掠过抬轿的轿夫进了玉楼的大门。
晚娘坐在大堂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给自己扇风,看见从大门进来的炎挽歌,顿时眼前一亮,“哟!这位公子真是面生啊!第一次来吗?长得真是俊俏!”
炎挽歌微笑着想晚娘点头,“妈妈风姿不减当年啊。”
晚娘闻言一愣,“奴家似乎不曾见过公子吧?”
“只是很久以前来过,现在物是人非,妈妈认不出来是自然的,唤我魏公子便好。”炎挽歌笑道。
“那魏公子这么早来,是听曲儿还是观舞啊?天这么早,楼里的姑娘都还没起身呢。”晚娘见炎挽歌好说话,便也好言道。
“我今天来只是想坐坐,听说严公子出门了是吗?”炎挽歌问道。
晚娘点头,“魏公子消息真是灵通啊,不过,严公子大婚在即,只怕是不能接客了。”
“无妨无妨,只是想在她婚前见一见这第一美人罢了。”炎挽歌摆摆手,自己寻了个位子坐下,晚娘见此,忙招呼侍女奉茶,只是不知道这眼生得要命的魏公子要坐到什么时候。
“让开!你们这些肮脏的茶水我家老爷岂能随意取用?”福公公像根木桩一样戳在炎挽歌身边,奉茶的侍女端茶上来,就被他一屁股挤开。
“管家,退下。”炎挽歌蹙眉道。
见主子都皱眉了,福公公赶忙让开,那侍女瞪了他一眼,把茶水放炎挽歌面前,抱着托盘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真不愧是玉楼,连侍女都这么有个性,炎挽歌失笑,福公公见他笑,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回去,“老爷……”
炎挽歌抬手制止他的话,“行了,回去论功行赏,你也够忠心了,我现在想一个人坐着静静,你回避一下吧。”
福公公于是乐颠颠地退下了,玉楼通常都是主子办事的地方,做奴才的当然是要有地方呆的,不然跟在后面会很碍事。
“魏公子这么干坐着喝茶不会觉得无聊吗?需不需要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