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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对儿子们总爱往二房跑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甚至还相当乐见。
她又不是长房那个眼皮子浅的,二房那霖哥儿眼看着前程一片光明,儿子们多亲近二房,将来不定能沾些光,讨点好处。
“母亲的心思,咱们作儿媳妇的自然不好说什么。”沈昕颜斟酌了一下才回答。
“我们三老爷倒也罢了,只世子爷却是母亲嫡亲的孩儿,如何母亲不想着替世子爷求份好差事,反倒要替外人出面。”杨氏更加不忿地道。
好了,又来挑拔怂恿自己出头了。沈昕颜有些无奈。
所以说,和杨氏打交道真的不能掉以轻心,一不小心便会被她带着节奏走。
“在母亲眼里,三老爷和世子爷并无不同。况且,我倒希望世子爷多些时间能在府里。”她装作听不懂她的话,扔下这么一句后,生怕杨氏会再抓着不放,胡乱扯了个理由匆匆离开了。
“真真没用!”杨氏气结,却又拿对方无可奈何。一时又恨夫君不争气,一时又气大长公主行事太过于偏心。
往日只偏着长房倒也罢了,如今连长房的娘家也要爬到自己头上。
对平良侯日后会被再度起用,沈昕颜并不意外。上辈子借着徐尚书的东风,平良侯也谋了份不错的差事,今生有大长公主出面,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意外才是。
当然前提是大长公主真的会替他出面。
她可不相信向来不理朝堂事的大长公主,会真的因为与平良侯夫人的交情而搭上自己在元佑帝跟前的情面。
不过这样也看得出,平良侯府已经走投无路了。
而接下来发生之事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测。元佑帝一连下数道圣旨贬谪官员,连不久前刚夺情起复的周懋,也丢了户部侍郎的差事,被发配南边某地当知府。
紧接着,又收回周皇后凤印,严命皇后有疾要静养,六宫嫔妃无旨不得随意打扰。
一时间,朝堂上一片哗然,有想要替皇后求情的,却被元佑帝当场呵护,更直接扯出他们不少丑事。
比如贪恋美色气死嫡妻,比如以庶充嫡蒙骗世人,再比如纵容子侄强夺人。妻等等。
本还想要替皇后说情的朝臣不动声色缩回了脚。
朝臣们心中如惊涛骇浪,陛下如何会得知臣子府上如此隐秘之事?
一时间人人自危,只觉得自己所有阴私都被元佑帝挖了个干干净净,再没有人还敢对他的旨意有半点异议。
有朝臣再一深思,发觉元佑帝处置的这批人,居然大部分都是依附周府的,顿时明了,陛下这是在清算周首辅的势力。
第92章()
凤坤宫;相当于被软禁的周皇后披头散发地瘫坐在长榻上;双目含着浓烈的怨恨:“当年你怎么就没有死?!你早就应该死了!!”
“是啊;我没有死;所以你很失望;对当年全力救下我的魏隽航也恨之入骨;恨不得他死;是不是?”瑞贵妃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缓缓地道。
周皇后冷笑:“是,他该死;你也该死,你们所有人都该死!”
“所以你便不顾周首辅,不理周府的死活;暗中利用周首辅的力量;借他之名私下与诚王作了交易,放走了诚王世子;再对魏世子出手;同时又暗中加害我儿。”
见周皇后脸上浮现震惊表情;她淡淡地继续道:“或者说;你放走诚王世子;除了是与诚王的交易外;还因为不忍心看着他死吧!”
“你胡说什么?!”周皇后瞳孔陡然收缩,下意识便反驳。
“桃花林中诉衷肠,念念不忘相思意;既然你们彼此有情;何必还要想方设法介入我与陛下之间,让诚王世子白白恨了陛下这么多年。”说到这里,她从袖中取出一对鸳鸯结,抖落在周皇后眼前。
周皇后脸色大变,一把将鸳鸯结夺过去,不敢置信:“这东西怎会在你这里?”
“你没想到吧,当年撞到你与诚王世子私情的不是陈侧妃,而是我!”
“是你?竟然是你?居然是你!”周皇后先是震惊,而后绝望,最后颓然跌倒。
“你既然为了一已之私而不顾周府死活,陛下如今也如了你所愿,从今往后,大楚朝再不会有周首辅。你应该庆幸,你们府中还有一个有良心的周懋,这么多年来被你们母女打压,事到如今却没有落井下石,反倒以自己的前程换取周府的平安。也是因为他,陛下才会对周首辅网开一面。”
“否则,单凭放走诚王世子这一条罪,便足够你们周府一辈子无法步入京城!”
“至于你,周府上下如今对你恨之入骨,尤其是你的生父和你的兄弟们,因为你,他们一辈子的仕途便算是彻底断了个干净!至于周懋,你母亲当年害死他的生母,这回救了你们一次,便算是恩断义绝了。”
“我不会让陛下废去你的皇后之位,我要你好好看着,今生今世,哪怕你位置再尊,我依然可以将你踩在脚下!”
“妾就是妾,便是穿上大红冠服,在真正的原配嫡妻跟前,也只有低头曲膝的份!”
周皇后瞪大眼睛望着她,对上她那凌厉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瑞贵妃伸出手来轻轻替她捊了捊鬓发,无比轻柔地道:“这么多年来我苟且偷生,对你在宫里的一切了如指掌,可你却对我一无所知,从我回宫那日起,你便已经输了。”
周皇后侧过脸去避开她的触碰,冷笑道:“若是陛下瞧见你这模样,我倒要看看他是否还如当年那般宠爱你!”
陛下不是一向最爱她纯净空灵似不沾世间尘埃的气质么,那便让他来看看,看看他放在心口上多年的女子,如今变得怎样恐怖!
瑞贵妃轻笑:“我们夫妻之事,便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将来的日子吧,皇后娘娘!”
言毕,她转身,一步一步离开。
宫门在她身后慢慢关上,将那些诅咒谩骂彻底隔绝。她抬头望向纷纷扬扬的飘雪,依稀间,似是看到当年那个一身红嫁衣的自己,不谙世事,满怀嫁得良人的欢喜。
“娘娘,大皇子醒了,大皇子醒了!!”宫女小跑着前来禀报,声音中,尽是如释重负的狂喜。
她先是一怔,随即大喜,提着裙裾就往皇长子宫殿飞奔而去
沈昕颜也很快便得知皇长子病情好转的消息,整个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忽听窗外传来孩子们欢快的笑声,她轻轻地推开窗门,见院子里女儿与蕴福,以及三房的小哥俩正打着雪仗,回廊上,骐哥儿一脸羡慕地望着他们,魏敏芷站在他的身边,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他也会加进去的模样。
笑声中,身披同样式样斗蓬的魏隽航与魏承霖父子一前一后踏雪而回,不时还说上几句话,直到越哥儿一个雪球砸在了魏隽航身上。
“二伯父二伯父,我不是故意的!”越哥儿向来不怕这个好脾气的二伯父,见状也只是笑嘻嘻地道。
魏隽航挑挑眉,突然弯下身去也揉了个雪球,想也不想便作了个投掷的姿势,吓得越哥儿哇哇叫着撒腿就跑,乐得在场的小家伙们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沈昕颜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笑容,看着魏隽航追上了四处逃窜的越哥儿,拦腰将小家伙抱起,又作出一个扔掉他的动作,引来越哥儿尖声叫着求饶,愈发让蕴福几人笑得直打跌。
魏承霖含笑望着这欢乐的一幕,看着父亲像个孩子一般和弟妹们玩作一团,不远处的窗边,母亲凭窗而立,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
目光再投向回廊上的那对姐弟,想了想,他便走了过来。
魏敏芷与魏承骐姐弟俩都有点怕这个肖似祖父的堂兄,见他过来,连忙站直了身子,规规矩矩地唤:“大哥哥!”
“四弟不想和蕴福他们一起玩么?”魏承霖记得这个性子有些内向的堂弟和蕴福关系挺不错的,故而问道。
魏承骐正想说话,身边的魏敏芷飞快便打断了他:“骐哥儿身子有些不舒服,大夫说不能受凉。”
魏承骐眼眸一黯,一脸失望地低下头去。
魏承霖还来不及说什么,魏敏芷忙又道:“大哥哥,娘这会儿想来在寻我和骐哥儿了,我们便先回去了。”
说完,硬是拉着魏承骐离开。
魏承霖皱了皱眉,到底没有说什么话。
“倒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若是让父亲瞧见了,只怕又要吃一顿排头。”秋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