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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米之外,凯文、莫安等一堆人围在一起,都在看凯文手里的苹果手机,十分专注,趁得站在一旁背台词的游于诗格格不入的。
左然还在身后,何修懿只得硬着头皮往上凑:“你们在干什么?”
有人解释:“凯文在打超级玛丽我去,巨难”这东西是童年回忆。众人看见童年回忆发展成了个大变态,无不啧啧称奇、感慨人生,这才围在一起。
“?”何修懿也望了过去,发现果然巨难。比如,悬崖非常地宽,里边有些可以踩的板子升升降降,还全部有弹簧。玛丽需要蹦上一个板子,再被自动弹到第二个、第三个最后落在对面。有一个踩空了,便会掉下悬崖。
凯文没几下就“gameover”了。他将手机递给了何修懿:“试试?”
何修懿没推辞:“好。”
“打过这样的游戏吗?我是指,要反应速度。”
何修懿开玩笑:“微信群抢红包算吗?”
接过手机,没两下,死了。重开一局,没两下,又死了。
超级玛丽现在成这样了?
刚刚叹了口气,何修懿便听后耳旁传来一个声音:“注意一下时机。”
“?!”何修懿完全不知道左然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后的。
“这样”左然声音依然十分低沉动听,很自然地伸手,绕过了何修懿,从他身体两侧接过凯文手机,“看着。”
“嗯。”好像被人搂在怀里,男性的荷尔蒙气息直扑过来,何修懿有一点恍惚,只能站军姿般一动也不敢动。
左然轻易“跳过悬崖”。何修懿动了一下手,以为左然过了“悬崖”难点之后便会将手机还给他。谁知左然仿佛十分沉迷,不愿撒手,一直在打,于是何修懿便只有等着。后背几乎贴着左然前胸,耳朵几乎贴着嘴唇何修懿没心情关注啥玛丽了。
左然一直打到关底,能看见旗子了,才将手机交还给了修懿,让他升旗、拿奖。
“”何修懿耳朵红红的,过关之后忙把手机塞给凯文,转头问身边的左然,“找我有事?”
“有。”
两人走到一边,何修懿问左然:“是什么事?”
“再有两天外景,你便杀青、离组。”
“对”
“我问过李导演还有周制片了——这是你复出后的第一部电影,拍了几千镜、几万条。如果有某些条想要留作纪念,不管是ng的还是pass的,都可以提出来,等成片上了之后拷给你。最好这几天就想想,过阵子若删了,可想找也找不回了。”
“真的?”何修懿眸子亮了下,“左老师,谢谢您。的确有希望保存的,比如楼梯那场、门口那场、婚礼那场、举报这场,还有最后一镜,ng的以及pass的,都要。”
“杀青前和李导讲吧。”左然似乎随口搭话,“那么,当替身那些呢?”
“替身那些?”何修懿愣了下,“留下来干什么?”那些全是裸戏、床戏,几乎无法体现演技。楼梯、门口、婚礼、举报那些场次十分重要,在一次次ng中,何修懿能够看见自己努力、进步的轨迹,待到将来重新观看,一定也会感触良多。
第53章 《歧路》(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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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拍摄进度已经进行到了几场激情戏;李朝隐导演很着急;他让剧组火速与何修懿本人签订了合同;并要求何修懿立即进组。
进组当天;造型师将何修懿的头发剪得和小鲜肉柳扬庭一样长,又依照电影的需要为他弄了新的发型。何修懿觉得还挺英俊的,虽然有那么点不像自己。左然在看见造型师极力将何修懿打造成柳扬庭的时候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让何修懿感到有点疑惑。
试过造型;李朝隐导演讲了一下戏。何修懿发现了,李朝隐导演的确是非常重视这几场戏的;否则他没必要专门为一个裸替详细地讲述剧中人物的经历、性格、心理。
做完这些事情已是晚上,李朝隐导演将左然和何修懿叫到一起,用明显的三白眼问两人:“明天正式拍摄,有没有什么觉得不妥的地方?”
何修懿想了想;实话实说地道:“我没拍过这种;怕到时放不开。”
李朝隐点点头:“我猜也是。我刚才就琢磨着;你们俩还是提前熟悉一下彼此的身体为好。”
何修懿:“?”
李朝隐挥挥手:“一起洗个桑拿——我让司机带你们去个高档的会所,离这儿挺近的。都是男人,没什么的,我和会所打过招呼;他们会专门腾间桑拿房出来。”李朝隐是认为;同性间不怕看;他年轻时;大家都是一起洗澡;厕所也没单间。
何修懿裸戏都拍了;自然不在乎洗桑拿,道:“行。”
就这么着,两个人被载着到了附近一间高档会所。会所位于一间大厦顶层,装修十分中式但却富丽堂皇,大厅中还立着一扇金箔屏风。
会所果然单独为他二人开了间桑拿房。
何修懿腰间裹着条浴巾走进了桑拿房,发现里边十分干净,led灯带布置得很美,昏暗的光线在氤氲的水气中微微跳动,水珠仿佛都漫射着温柔的光线。桑拿房里,三面都是木质椅子,湿漉漉的。浴室里的热度让何修懿皮肤发红,似乎还有一点点针尖微刺似的痒。
一开始,何修懿没有动,左然也没有动。
一分钟后,何修懿觉得继续下去这样不太行——李朝隐导演的意思显然是让他们脱光,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彼此熟悉一下”,全世界绝大多数国家的“桑拿”也有“脱个精光”的“潜规则”存在。这样腰间围着条浴巾起不到什么作用。
何修懿叹了一口气,想起了自己的妖艳贱货人设。他很清楚,在剧组人眼里,“裸替”这活,依然是下贱的。虽然他们口中称是为了艺术,但心中其实并非真那样觉得。他们依然认为,用“脱”来赚钱的,简直粗俗到了不堪入目,而他作为最佳男配,却心甘情愿地当了一名裸替,不在乎自己身体的尊严,更是堕落。
想到这里,何修懿云淡风轻地扯下了腰间的浴巾,铺在中间的长凳上,而后毫不在意似的坐了上去,将他左脚的脚腕搭在了右腿的膝盖上,大大喇喇。
左然:“”
何修懿又给了对方一个妖艳贱货式的微笑:“来啊。”
左然沉默地解开了浴巾,不过却没坐下,而是走到了炭火炉子的旁边,低头看着火星。
何修懿看着对方的侧影,被他身材的完美震惊了——左然肩膀很宽,背部肩胛骨极漂亮,中间腰线也深,两侧有着很美好的弧线。双腿很长,而且显示出了种勃发的力量,让何修懿凭空想起某种猛兽。胸肌很鼓,腹上几块腹肌显得极为诱惑,人鱼线深,再往下是尺寸挺可怕的东西。欣赏了一会儿,何修懿想吹声口哨,不过觉得还是算了——他不想在妖艳贱货这人设上走得太远。
何修懿发现,左然好像一直没有看他,眼神偶尔飘过来,也是十分地冷淡,眸子里面没有任何感情,仿佛对这世界都没什么兴趣。他想:这影帝“高冷”的传闻,很对。
何修懿胡思乱想,浑然不知时间已经过了许久,直到他眼前一黑,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好像只要张口,热气便会化作火焰进入他的胸腔、点燃他的身体,令他体内五脏六腑遭受一场酷刑。
糟了他贫血。在洗桑拿时,血管扩张之后血液更加稀薄,竟然是要晕。
何修懿挣扎着站了起来,还说“左然,我得出去”,没想脑袋一麻,竟然是直直地栽倒在地!地上很滑,他想用手去撑,可是却撑不住,还是摔了。在最后还有意识的时候,何修懿依稀听见有人喊“修懿”,语气里边带着紧张,分不出来是谁。
再醒过来,何修懿发现自己躺在高档会所标准间的大床上,全身赤…裸,身上只盖了一条不算厚也不算薄的舒服的棉被。
左然穿戴整齐,面孔十分俊朗,正坐在茶几旁优雅地看报纸。
何修懿动了动胳膊,挣扎着坐起了身子:“左然”
“醒了?”左然放下报纸,好整以暇地道,“你晕了。”
“我知道。”
“会所的医生过来看过了,说你没事,在通风的房间待几分钟就会醒了。”
“谢谢帮忙。”何修懿看了看四周,再次开口问左然,“我衣服呢?”
左然走到沙发边上,将一堆衣服丢给他。
“谢了。”何修懿坐起来,让被子一直盖到腰,伸长胳膊拖过了床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