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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值只是必要不充分条件而已。
初秋的阳光懒洋洋地照进落地窗,透过白『色』纱帘,落到宽阔的双人床上。
床上有些凌『乱』:左侧和右侧各睡了一个男人,被子夹在两人中间,颇有点楚河汉界的意思,不知道使原本如此,还是睡觉中谁不小心将被子堆到了这里。
房间的其他地方都干净而有序——除了沙发上随意摆放的衣物。种种迹象表明,这并非某人的家,而是一家酒店的套房。
睡在床左边的年轻男子率先醒来,许是埋怨被这恼人的阳光晃醒,他伸出修长的手臂,五指摊开对着窗子,像是要将阳光置于窗外。
可他终究只是徒劳,阳光直刺刺的照进来,哪里会因为一只手掌而停住?年轻男子眯着双眼,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他放弃与阳光作斗争,转而去看睡在他旁边的另一个男人。那人正面向他侧躺着,呼吸均匀,显然还在熟睡。他轻手轻脚的爬过去,一只手横在二人中间的被子上,轻松的侧趴在那人旁边,像只猫一样。继而伸出另一只手,去『摸』那人的额头、眉『毛』、双眼、鼻梁……
他眼睛眨也不眨,神情专注得很,好像是在做一件新奇而有趣的事。
在他『摸』到嘴唇的时候,那人忽然睁开了双眼,望着他。
似是没有想到对方会忽然间醒来,年轻男子明显愣了一下。
等他终于想到收回手之前,一个吻,轻盈盈地落在他的指尖,如同蝴蝶采撷花粉。
年轻男人轻轻皱了皱眉头,坐起身,收回手放到面前,眼睛望着落地窗上轻盈的白纱,同时嘴唇微启,舌尖轻点刚刚被吻过的指尖。
“你这个坏人。”
声音因初醒而有些沙哑,本该是识破对方心思的狡黠,被他一说语气却如同懒猫撒娇,毫无威慑力。
年轻男子对着窗边白纱说完话,便没有再理那人的意思。他起身下床,一路走到洗漱室。
用清水冲过脸后,年轻男子看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他穿着裁剪得体的深蓝『色』翻领单睡袍,头发是烫过的,长度刚好到下巴。脸白得有些过分,几可见透明血管。尽管他只是在打量自己,眼睛也好像会说话一般,眼神转动,睫『毛』垂下,像娇嗔,也像微愠。
——风情更胜当年。
年轻男子正是陈白。
曾经,他想出淤泥而不染,却不懂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就连仅有的两段感情,也都以失败告终。面对旧爱对他放出的冷箭,他有苦难言;面对新的追求,他逃避怯懦。
重来一回,他只想随波逐流,和光同尘,自由自在、快快乐乐过完一生。
谈什么感情,不如谈人民币。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陈白透过镜子,看到聂以诚走了进来,在离他三步的距离停住了。
聂以诚,青翰集团董事长聂兴国独子,虽然只有21岁,但在娱乐圈,不管年纪大小,都要称一声“聂少”。和他年轻、帅气、多金同样出名的,是他不好相处的个『性』。甚至圈里私下流传着他暴打女明星的传闻,这传闻出自某名记之口,虽未明言,但含沙『射』影,意有所指。
聂以诚也同样凝望镜中。
镜中的聂以诚站在陈白左后方,穿着和陈白同样款式的睡袍,只不过陈白是深蓝『色』的,他的是黑『色』的。尽管年纪上比陈白要小,可他生得高大,陈白堪堪到他耳下。面容不同于陈白的漂亮,他应该用俊朗来形容,年轻的脸庞像个稚气刚退的大男孩儿,唯有眼神锋芒『逼』人。
陈白特别喜欢聂以诚的唇,恰到好处的厚度和大小,吻起人来别有一种痴情缱绻的味道。嘴角也是个多情的形状。
两个人站在一起,很有几分般配的意思。
陈白转过身,坐在洗手台上,双手按在洗手台两侧支撑身体,上半身向镜子方向倾斜,两条细白而长的腿也从睡袍下舒展出来。他歪着头,问:
“睡完还不离开,是想我对你负责,还是你要对我负责?”
两人昨夜在金盛包厢里初见,是陈白旧欢汇峰老板宋子峰的场子,听说这位聂少刚刚回国不久,宋子峰最近公司运行出了点问题,被青影打压得厉害,请聂以诚来玩,明里说为聂少洗尘,暗里也有讨好的意思。
可聂大少一直坐在人群边缘,气场上都写着“别来烦我”四个字,只是不知道既然这么不想来,又为什么要来冷着一张脸,难道看别人难堪很有趣?陈白想。
偶尔有胆大的女星去敬酒,也都被他毫不客气的回绝了——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陈白想到当年和宋子峰好的时候,宋子峰为了在片子里给他安『插』角『色』,和导演对骂的傲骨铮铮,甚至威胁撤资的侠肝义胆。
娱乐圈的人向来放得开,男女通吃者不是少数。反正自己的早已“艳名”在外,还怕什么呢?
陈白倒了一杯酒,向聂以诚走去。看他过来,聂以诚竟没有赶他走,当然也没有表现得有多热情。
他在聂以诚身边坐下,对着聂以诚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之后发生的事,就很顺理成章了。
不管怎样,二人现在都是“睡过”的关系。
陈白这样说,是为了提醒聂以诚不要忘了“对他负责”,也即放宋子峰一马。
聂以诚走到陈白跟前,低下头,几乎和陈白呼吸相闻:“我对你负责,你肯对我负责?”
这是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聂以诚绕了个弯,打了个太极,反倒叫陈白为难了。
他目光闪烁,在思考怎么接这句话。没有注意到刚刚聂以诚的目光,确如他名字一般,真诚而热烈。
聂以诚熄了目中的火焰,自嘲一笑,刚要说什么,陈白已经灵巧地从他身。下钻了出去,半长的头发划过聂以诚的脸颊,痒痒的,像是要钻进人的心里。
陈白是一个『迷』。
第3章 牵手()
陈白出道六年,演了六部电影,一部电视剧,保持平均一年一部电影的速度,不急不缓,乍一看是个稳健又勤奋的演员。
事实上,他的六部电影全部是靠投资方夹塞进组,演技虽好,如此行径也到底受人诟病,为人不齿。
这样说来,他该是为了能红,不惜牺牲肉体的出卖灵魂的人。他游走于各个投资老板、导演之间,甚至还经常和同组演员传出绯闻。
可他从不参与电影宣传,每个剧组都是杀青即走,甚至不签经纪公司,没有经纪人,想演什么都是自己做主。称得上圈内最自由,最“淡泊”的人了。
若说他全不在乎红不红,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陈白虽然不参加电影宣传,但坊间关于他的花边新闻就没断过。今天和这个老板开房,明天和那个演员拍拖,热度一点儿不比当红小生低,只不过人家那叫“红”,陈白大概应该叫“黑红”。因为为这个特立独行,又有点儿标新立异的属『性』,每次绯闻,陈白倒是也能吸引一些“黑粉”。
是黑是粉,恐怕粉丝自己也说不清。陈白的亲妈粉自称“白月光”,管陈白叫“白胖胖”,因为据说陈白希望自己能变胖一些。要是陈白听到,估计会表面微笑,内心大叫:人家才不想胖,胖了还怎么撩男人!
不过这群粉丝战斗力几乎为零,每天只知道对着陈白荧屏形象花痴,亲亲抱抱举高高。真正能打的,还是那群说不清是粉是黑的、自称“蚊子血”的家伙,他们的战斗力可堪与蒙古铁骑相媲美,以一当十是家常便饭,以一当百才是正常实力。这群”蚊子血”轻易不出山,出山必见血,颇应了那句粉圈的老话“粉随正主”。
几个月前陈白终于有了一个名义上的经济人——池青,粉丝慨叹自家爱豆终于有人管了,池青大人快点管管他,别再让他到处浪,如果他能把心思全放在表演上,凭他的天赋,拿个国内影帝完全不是问题。可陈白依旧我行我素,自被池青接管以来,还没从池青手里接过一部戏。粉丝们至今搞不懂池青为什么会签陈白,自由随意的陈白又为什么会同意。
“哇,这是你的车,很贵吧。”陈白一边感叹,一边急急地打开黑『色』宾利的车门,钻了进去。
陈白进去后,聂以诚收回放在车门上方的手,他另一只胳膊上还搭着一条红『色』围巾,两只胳膊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车内的陈白。
陈白被他盯得发『毛』,扭了扭屁股,滑进座位的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