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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费尽周折请来的李龙,已经被折了进去,瘫坐在走廊一边至今无法起身,只能口上不死心地放着狠话。
而就算她一个人能打得过唐诗,唐诗身后那些市一中桀骜不驯的校霸们也绝非善茬,会放手不管。
更何况——
想到刚才李龙被掀飞的那一幕,沈雨彤心下狠狠一沉,带着不可想象的震愕与怨恨,整个人都如同坠入了冰窖子中一样。
她十分怀疑,就算今天只有唐诗一个人,她现在能不能真的打得过了……
想着今天所有的盘算落空,沈雨彤心里绝望又震怒,但眼前的形势不得不『逼』她低头。她顿了顿,终于软和下了语气,想同唐诗缓和道:“唐诗——”
没想到,她刚说了两个字,唐诗忽然开口,截住了她的话头。
“家长会已经开了一个小时。”
唐诗看了眼手表,淡淡说道。沈雨彤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心底里蓦然升起了一点不太好的预感。
沈雨彤警惕地小心问:“你想说什么?”
唐诗的眉梢微微扬起,脸上带着点笑,闲聊道:“今天是谁来给你开家长会?”
陡然间,沈雨彤整个人惊惧了起来。
她急促地呼吸了一口气,眼神晃动地紧紧盯着唐诗,完全不敢作出任何回答接这句话。
家里一向对她要求甚严。昨晚因为月考成绩大幅度下滑的事情,父母对她疾言厉『色』怒批了狠狠一顿,愣是沉着脸怒到凌晨两点多才停歇。
沈雨彤蜷缩在被子里哭了半宿,流了一枕头的泪,却到今天早晨起来时,低着头沉默乖乖的一点怨言也不敢在父母面前提起。
到早上学校年级排名成绩榜张贴公示,她已经完全不敢想象来开家长会的母亲陶静看到了,会是什么脸『色』。
而现在唐诗提起家长会,分明是要今天的事情将她的家长给搅和进来。
沈雨彤又惊又怕地冷到了心底,紧攥在掌心的手指都失控地有些微颤,怎么止都止不住。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无比艰难涩然地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唐诗挑眉看向她,手中的棍子在地上划了一道,擦着水泥地面抬了起来。
“一、给你家长送封信。我想问问你们家的狗什么时候丢的,怎么丢的,为什么会满身血迹脏污地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垃圾箱里,恶意地被人打断了一条腿。”
沈雨彤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等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知道了这件事。
“二、给教导主任送封信。今天开家长会,市一中怎么『摸』进了一个五中的恶棍,然后跟高二二班的班花约在荒僻没有人的老教学楼里私下见面,还想要对年级第一的好学生使用暴力……”唐诗唏嘘地感叹了口气,“信息量太大,我想老师肯定有兴趣知道。”
这条说出口,不光沈雨彤脸『色』变了,就连艰难撑着身体勉强瘫坐在一旁的李龙脸『色』也陡然难堪,面沉如水。
『摸』进市一中被人教训也就算了,要是还被对方学校公然抓住,公开地公对公联系五中校方,将他扭送回学校,那他以后压根别想在五中读下去了。
就算是五中这样的烂学校,校长也丢不起这样的脸,肯定会把他开除学籍赶出学校。
黄『毛』兴冲冲地『插』嘴:“还有对我这个年级第986名,也想使用暴力!”
李龙炸怒:“屁!!”
现场又是一片翻腾混『乱』,嘴仗骂仗隔空开火。
唐诗看着沈雨彤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她说出了第三条。
“三、给《今古传奇》送封信,下部小说的素材我有了。”
沈雨彤脸上神『色』尽变。
虽然她知道唐诗最后这条多半是威胁,但是凭借唐诗如今在《今古传奇》的火热势头,和《今古传奇》爆发『性』增长的全国销售量,她若是真想写,肯定就有报纸媒体能刊发出去。
到时候,哪怕是一份地方『性』的本市小报,都能让她全家人一辈子抬不起来。
更何况她的父母还是『政府』部门领导,那恶劣影响更是直接回影响到以后的升迁仕途。沈雨彤几乎不敢想象,要是自己的事情被唐诗曝光出去,会对全家人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她面『色』惨白,“你没有证据。”
唐诗扬了扬眉梢,倏然莞尔笑着反问:“写小说,需要什么证据?”她既不是写新闻稿,也不是接受采访,只是以现实为蓝本创作一部小说,当然不需要拿出什么实际证据。
“不过恰好,小说主人公也叫沈雨彤。”
沈雨彤指尖哆嗦,险些绝望到发疯。没有人比她更知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是什么意思。
从前她能带着一群同学排挤嘲讽唐诗编纂唐诗的坏话留言,那么如果这么一本小说真的看法出去,今后她肯定会迎来铺天盖地的舆论争议和反对声浪。哪怕这只是一篇小说,谁能敢保其他人不联想到她身上去?
沈雨彤浑身颤抖,心态彻底崩塌了。她身后就是黑黝黝漆黑的卫生间,面前对着唐诗,却心里蓦地生出了一点慌。
最终,她忍不住含着哭声,绝望又惧怕地求饶。“唐诗,到底怎么样你才可以原谅我?”
唐诗看着她。
久久的。
“我也想让你尝尝,什么叫自食恶果。”
听到唐诗湛然的这句话,沈雨彤几乎站不住,整个人都情绪崩溃。
下课铃打响,悠悠地回『荡』在校园里面。
平日悦耳的铃声,这时候对沈雨彤来说就像是梦魇一样,让她禁不住浑身巨颤。因为这意味着,各个班级的家长会也即将结束,马上家长们人群的大洪流就要涌动地走出教室。
沈雨彤脸『色』惨白到面无血『色』,下唇被咬得鲜血淋漓,整个人又绝望又痛苦。
她怎么可能甘心向唐诗低头?
但凡有一点脱身出去的机会,她都绝对不会让唐诗好过。今日的羞辱,他日必将会十倍百倍千倍万倍奉还唐诗身上!
唐诗望着她不甘又怨恨的神『色』,明白了她的选择。
既然她不肯低头——
“好。”唐诗率然抽回手,将手中的棍子“刺啦”地从粗糙的地面划过,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沈雨彤站在卫生间门口,脚步一半迟疑地在黑漆漆的门内,一半跨出了门外却是久久地不敢落定下去。
听着棍子刺耳的划地声,她惊疑又惧怕地盯着唐诗,脸『色』有些发白到难看,颤颤巍巍地怒喝道。
“唐诗,你要干什么!”
唐诗抬腕看手表,忽然开口道:“家长会快结束了。”
这句话,赫然成了压倒她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的稻草。沈雨彤张了张口,脸上受尽了屈辱,怨恨地终于崩溃大哭,“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唐诗,难道我们就不能好好讲讲道理吗?你何必揪着我不放,以后我不在你面前出现了还不行吗!”
这几乎是沈雨彤最后崩溃的底线。
唐诗黑黝黝的眸子看着她。她向来好脾气,在学校里脸上大多数时间都是笑『吟』『吟』的,让人觉得亲和力十足。
但此时,对上她漆黑的瞳孔,沈雨彤霎时间一颗心如同猛然坠进了深不可测的无底洞里面一样,整个人都下意识地从心底生出了一股寒意。
彻骨锥心的冰寒,将她从头到尾五脏六腑都冷冷煞住。
唐诗忽然笑了。
“和我讲道理是没用的。”
沈雨彤心里蓦地被卷入了巨大的恐慌,仿佛预感到什么危机大难即将临头一样。
唐诗手腕轻甩,眼眶微红,坦率开口——
“下次,记得好好做人。”
沈雨彤的瞳孔猛地放大,视线中骤然间见到一片黑『色』的阴影夹着雷霆之怒骇然落下。
——“砰!”
老教学楼里发出一阵震天的巨响,仿佛老旧的楼身也随着震了震,犹如一道闷响的惊雷在刚刚进楼的陆扬耳边骤然炸裂开。
他加快了脚步。
他看到黄『毛』短信的时候,刚从市一中不远处的咖啡厅出来,加班熬夜做了数周的一个大项目终于敲定了卖方,他的银行账/户汇进了一大笔巨款。
当他办完正事,从兜里掏出手机看到十几条来自黄『毛』未读的短信时,不禁微微皱眉。
一条一条把短信扫完,陆扬的表情都是一沉,快步冲向学校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