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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称呼让他心醉,兴致上来,竟调笑道:“些许小事,无妨。今晚还要洞房花烛,放心吧,我记着呢。”
沈珍珠多么庄重,听他大庭广众这样说了出来,瞬间羞红了脸。
祁云昭哈哈一笑,朗声道:“祁某一点意外,搅了大家兴致。诸位请回厅吧,我们好酒佳酿,再饮三轮。”群豪尽皆呼好,随他回庄。
可杨问意却是个小人!
他不甘心,翻身上前,从弟子手中抢过一柄长剑,便朝祁云昭攻来。
祁云昭气注指尖,背后长眼,去夺杨问意长剑。
哪知杨问意反手运招,来势凶猛,“嗤”地割下祁云昭一幅衣袖。
祁云昭手指发麻,退得半步,皱眉道:“你竟然和独孤翎老匹夫的功夫一样?”
(二)故人心
“哈哈哈……”杨问意笑道,“你识得就好,快快认输作罢。”
“哼,你我刚刚胜负已分,天下英雄皆是见证。你杨问意堂堂掌门,竟要作个说话不算的小人?”祁云昭道。
“我不过一时大意,让你抢了半招的先,如何就能算分了胜负?你快亮出兵刃,我们再好好打过。”杨问意道。
祁云昭向来不用兵器,一双肉掌,揉身又上。
如果说刚刚的打斗只是春拂杨柳,那现在再交上手就是秋杀百花。
两人激荡的真气卷起沙石,飞出百米,仍能轻易击穿窗户。庄内温泉潺潺,蜿蜒流布,此刻仿佛也随真气激荡,奔腾起来,发出嗡嗡鸣叫。场中内力稍逊的客人不禁堵上了耳朵。
杨问意的摩地尼杵已远远超过了独孤翎。当年在法场,祁云昭凭伯阳参同功能敌住独孤翎,此刻再战杨问意,却是落在了下风。
骊歌见母亲忧心,凝霜剑出鞘,跃入场中。
杨问意知她不弱,哈哈笑道:“哎呀,武林至尊的祁门,如今也要以多胜少了。”
骊歌道:“有的人明明输了却不认账,难不成与这种人还需讲江湖道义?”
“好,好,今日教你二人知道我的厉害。杀了你俩,我便独步天下,江湖武林,唯我独尊。”杨问意以摩地尼杵对阵二人,仍游刃有余。他斗得半刻,不禁纵声大笑,愈发感到自己神功盖世,举世无双。
笑声未罢,却听一女子幽幽道:“这点本事,也想天下第一。”
众人未看清发声之人身在何处,只见九支金环,前后回旋,飞来场中。
杨问意“哼”一声:“又是那丫头的鬼把戏,上不了台面。”他想也不想,便裹了宽袖,去收那金环。
哪知他身手怪异,那金环也怪异。不过女子腕间的小巧饰物,触手却沉,受了外力,竟反向击来,速度不减反增。
杨问意避之不开,臂上吃了两环,哐当丢却长剑。
他跃出圈子,暗暗吃惊!那掷金环的力道功夫,正与自己的摩地尼杵如出一辙。
杨问意暗觉不妙,环视场中,问了声:“何人?”
场中无人应答。九支金环叮铃滚了一地。
“你又输了,杨大掌门。如何,要不要拾剑再战?”骊歌笑。
杨问意无言,警觉地立在当场。
来自冰川的风带着旷古寒意,折腾一番,已近傍晚。寒风嗖嗖拂过松柏,又拂过众人。此刻,松柏肃穆,人亦不语。
杨问意的心也凉了,我已不容于江湖,若再负了皇命,这番回去,该何去何从?不该大意哪!哪里跑出的妄人,坏了我的好事。
走也不是,留亦不是。他再扫视一遍,忽计上心来,翻身便向沈珍珠抓去。
沈珍珠一身霞帔,立在场边,她不会武功,慌忙后退,脚步踩上及地的裙裾,先自跌了一跤。
杨问意身法却快,大爪已到,祁云昭和骊歌场中奔来,相救不及。
须臾间,见一蒙面来客抢在沈珍珠身前,迎上杨问意攻势,内力澎湃,催折他手。
是刚刚那个劲敌!
是那个要送祁门一份大礼的蒙面客。
一击不中,已失先机。杨问意功败怒道:“你是谁?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又何故来趟祁门这场浑水?”
“哈哈哈,我们交过手。佛门正宗的摩地尼杵,天下只有我会。杨掌门,你忘了?”她揭开黑纱,一身玄袍高冠,露出清冷姿容。
场中惊异之声此起彼伏。都不知这女子究竟何人,竟能高过祁门修为。
沈珍珠已被祁云昭护在臂弯,见了那女子,也惊异得叫出声来。
“你认识她?”祁云昭问。
“嗯,她是先皇的贵妃,想不到武功竟这般好。那日她来庄上我就觉得她似曾相识。”
“哈哈,看来她说的大礼是要还你的情。千儿想必也是她救下的。”
“可是我们以前相处得并不好,她何以……我也不明白了。”
众人惊异,杨问意也惊异。他的惊异不是来自她的身份武功,而是她,竟然肯为祁门出头。
杨问意呵呵冷笑:“观中的道姑,先皇的贵妃,居然又到了这里。祁门用了什么筹码,能请你管这等闲事?”
“非是我要管祁门的闲事,而是我正要找你算算旧账。你杀了舍弟,又杀了我儿,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她向祁云昭抱拳:“祁掌家,向你道喜。本想等你们解决了家事,这厮出了冰宫我再取他性命。哪知他这个小人,胜负早分了仍在这纠缠不休,如今我等不及了先动手,抱歉,怕要脏了你的地方了。”
祁云昭一揖:“哪里,谢谢你救了千儿,还有珍珠。”
独孤妃是自小出了名的骄傲古怪,她也没个起式,也不招呼一声,截下一根树干便向杨问意攻去。
杨问意飞身而退,从弟子手中接过一柄长戟,反手应对起来。
众人从未见过这等奇功。
招式是是反向的,使招式的人是笨拙的,那威力却是不可测知的。
他们的长家伙举撩起来,仿佛能接通天地,改换山河。苍穹暮合了,冰河呜咽翻滚。
第140章 冰川飞雪5()
众人被劲风卷得喘不过气,祁门的家丁脚步虚浮,匆忙为来客一一送上貂氅。
大家才披上貂袍,缩着颈子,把头拢住,便有鹅毛大雪袭卷而来。
两人的打斗已看不太清了,刚刚围住的宾客经家丁引导,大多退回了喜宴大厅。
风雪交加中,祁云昭搂住沈珍珠,温言道:“这里太冷,你也先回去暖和暖和如何?”
沈珍珠摇头:“贵妃本是为我的事出头,我岂能先走。放心吧,我不冷。”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惊天打斗中,他们夫妻间的细语独孤妃竟听得一清二楚,她泠声笑道:“是了,我快些解决了他,免得耽误你两人的洞房花烛。哈哈哈……”
她的玄袍鼓动,装满风雪,长枝连环,指向要害。
杨问意已无暇说话,步步退却,他的弟子上前护师,逆风而动。
群豪抽出长剑,拨开飞雪,双方混战在一起。
独孤妃攻势愈紧,光蕴大涨,杨问意的前胸背脊被击穿,倒在雪地里。
鲜血流出来,浸染过白雪,是一片妖异的红。
杨问意的弟子呼抢过来,抱上杨问意,又匆忙去套马车。
独孤妃扔了手中树枝,望一眼尚不瞑目的杨问意,摇头道:“你的摩地尼杵也没练到家,你也不可能练到家。”
金城派的弟子们带走了杨问意,退出了山庄。不过片刻,落雪便覆盖过大地,血的印迹、人的脚步与车的轨迹都渺不可寻了。
寒风萧瑟,飞雪飘飘。祁云昭与沈珍珠踏着湿雪,迎上独孤妃。群豪也围将过来,尽皆大赞她的好身手。
祁云昭才抱拳相谢,独孤妃已道:“我本要了结与他的恩怨,顺道送你一个人情。”
“好。那你这份大礼,我们夫妻收下了。”祁云昭拱手。
群豪都是潇洒朗逸之人,说笑之中,信步回厅。
精致的菜肴传了上来,炉鼎中炭火呼啦燃起。
屋外风雪凛冽,更增室内暖意融浓。
豪爽的江湖侠士,将醇酒佳酿饮了一杯又一杯。祁云昭陪着他们,杯杯饮尽。
沈珍珠也斟了小盏,敬给独孤妃。
独孤妃还是当年的清冷模样,端起来,笑道:“你不用再谢我了。你我十几岁便在宫中相识,你有今日,该我送份大礼给你。”
沈珍珠也笑:“今日的礼我收下了。这杯酒是要谢谢你当年救我。十七年前在沈府外,你也是这身打扮,救下了我和落微。”
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