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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在兰若寺与书生宁采臣的人鬼绝恋吗?这段我早就耳熟能详了!”我不以为然的答道。
明月公子正色说道,“错,我说的是之后的故事!”
“之后的故事?”我不由得心中一动,说道,“你说吧,我想知道!”
明月公子袖子一挥,叫道,“给我把阴阳镜送上来!”
一个鬼卒很快的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把一面阴阳镜挂在了客栈阁楼的墙壁上。
明月公子吩咐鬼卒取来一把拂尘,说道,“你们看好了,这就是你们的前世!”说完用佛尘向着那面阴阳镜一拂,阴阳镜上赫然出现了一组画面。
阴阳镜内,一只银白色的狐狸蓦然出现在在天地山水之间,吸具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欢蹦雀跃。
好漂亮的狐狸啊,我看到那狐狸禁不住发出由衷的赞叹。
明月公子微微一笑,“小兄弟,这就是小倩的第一世了!”
小倩的第二世是一只狐狸我并不熟悉,当下凝目仔细看着那面阴阳镜。
阴阳镜内赫然出现雷电交加,大雨倾盆。那只银白色的狐狸在雷电交加之中无处躲闪,惊恐万状……
雷霆劫难?
一个赶考的书生出现在画面里,那只狐狸从丛林深处窜出,躲在那书生的衣襟下,瑟瑟发抖。
我的天哪,那书生竟然长着一张跟我一摸一样的脸,唯一的区别是他穿着古装戴着书生帽。
雷打,雨下,书生用手细抚狐狸身上银白色的毛发,眼神闪现出无限的爱怜和关怀。
雷停了,雨住了,狐狸从书生的衣襟下窜出,两只明如秋水的眼睛静静的望向书生,那一眼,就跟刚才聂小倩望向我的眼神一样,似乎想望尽前世今生!
书生也静静地望着眼前的狐狸,面带微笑,狐狸最后望了一眼书生,窜入丛林深处。
书生全身湿透,长长地叹息,起身往前走。
画面出现五百年后,狐狸终于修炼成精,现出人形,她跪在佛祖前,恳求佛祖让她报回这一段恩情。
仙界几百年,凡间才几十年。
佛祖手一扬,“去吧?你凡心未尽,当有此劫。那书生如今还在人世,你可转世投胎见那书生一面,了这未了之情……”
在佛祖的指引下,她投胎转世在一个江南小城,父亲是知府。
画面中出现狐狸在投胎之日,在奈何桥边将价值不菲的玉钗悄悄赠予孟婆,孟婆给她喝下的不是孟婆汤而是哑巴茶。原因是她不能喝下孟婆汤,不能忘记那书生,但是,却再也不能开口说话。
她投生在江南小城的知府家,家里虽无万贯家财却也是世代书香。她是家中独女,父母对她极为宠爱,琴棋书画都请了名师细细教导。
从十三岁起,便有媒婆陆陆续续地上门提亲,“以你家小姐的才貌莫说百里挑一就说是千里万里挑一也不为过,只可惜了是个哑巴……”
她得父亲最听不得的就是这“哑”字,而那些蠢婆子却偏爱提这字,于是,一年之中被打出去的媒婆总有一二十个。
她不能说话,一开口,喉间便如同火烧针刺。父母访遍名医,也未寻到良方,久了,便只好作罢。
父母中年得女,给她取名丽姿,但她知道她不是丽姿,而是狐狸精转世。她在每条锦帕上都绣上一只银白色的狐狸,秀得栩栩如生。
她的父母也不知道,为何她对狐狸情有独钟?每每问她,她口不能言,只是幸福的笑。
父母问不出所以然,无可奈何。
十七岁那年春天,她父亲得罪权贵被贬官,举家迁往乡间。
她和母亲乘一顶四人小轿,后面跟两辆装行李的马车。一行人刚刚出城,便有家里小厮向她母亲报告,“夫人,有一个书生在当街卖画像,和小姐画的狐狸一模一样,真真是狗胆包天!”
她轻轻地掀起轿帘,一眼望见对街摆着个极简陋的书画摊,摊子正中挂了很多的图画——一只银白色的狐狸,在画中呼之欲出,惟妙惟肖,不是那书生又是谁?画的右侧用小隶写——世世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她如一记重棰砸在心上,前尘往事涌上心间。她转头,看到日思月想的书生穿着一袭月白长衫站在对街,虽然容颜消瘦憔悴,但面容依然坚毅,依然目光若星。
众家丁骂骂咧咧地去摘那狐狸画像,书生发疯般扑上去夺过来细细卷了抱在怀里,无论众人如何打骂抢夺只不松手。
她得胸中似乎有万语千言,张开嘴却只哽在喉间,说不出一个字,唯有泪奔涌而出……
她掀开轿门想冲出去,却被她母亲死死拽住,“丽姿,别生气,叫小厮花点银子买来就行了,别亲自下去,失了小姐身份。”
她无可奈何,打手势唤来贴身侍女扣儿,告诉她,驱散家丁,待收摊后悄悄跟住那书生,找到他的住处。
临近黄昏的时候,扣儿回来了,一边喝茶一边跺脚,“小姐,今天那帮小厮下手太狠了,把那书生都打傻了,我拿银子赔给他,他都不要……”
她暗自垂泪,“或许佛祖垂怜,他尚还知道那只银白色的狐狸?”
从扣儿知道那书生住在城外十里坡,租来的小屋,靠帮人画像代写书信过日子后,她屡次想出门探望,但是她家家规很严,身为小姐不能随便出门。
她只好日日备了茶饭糕点四季果蔬,差扣儿给书生送去。幸好扣儿小丫头很喜欢这差事,日日将书生的趣事当笑话讲给她听,笑得她眼睛弯弯的,闪着明亮的光茫。
夏天到了,她陪母亲去寺院进香,寻空半路溜出,沿山间小路找到了书生的家。
书生居然家。
邻居说,“这真是个怪人,总问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只狐狸?”
邻居还说,“他呀,为寻那只狐狸,四海为家,一处地方最多住一年,也真够苦的了。”
她黯然心伤,就是苦于不知道如何才能告诉书生他就是那只小狐狸,她想开口,却说不出半个字。
泪一颗一颗地从她脸上落下,落在手中洁白的锦帕上金丝钱绣着的狐狸二字旁,慢慢地洇开……
她想了一会,咬破手指在锦帕上写道,“我就是你画中的狐狸精,现在转世投胎为人前来报恩速来陈府提亲。”写完之后将秀有狐狸精的斯帕从窗口扔进屋中。
回到陈府之后,她心内忐忑,彻夜无眠……
第一百五十二章 从此萧郎是路人()
第二天清晨,书生果然应约去她家提亲,与她父亲冒冒失失地大谈孔孟之道,很讨她父亲的欢心。本文由首发
她假装站在书房外的池塘边赏莲,隐隐约约听到母亲说,“这孩子打小聪明伶俐,人也长得周正,只可惜命苦了些,只希望过去之后,公子千万好生看待,别委屈了她!”
“应当,应当……”书生连声答应,“晚生日后定当全心全意对待她,绝不让她吃半点苦……”
莲的幽香远远的传来,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浅浅地笑着,就好像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七夕之夜,她娘对她说,“丽姿,你也不小了,不能在娘身边呆一辈子,近日有位故友来提亲,你爹觉得合适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她双手绞着锦帕,微笑着低头不语。
她娘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说道,“那,咱们就答应了?”
她欢喜地望着娘,第一次听见了自己笑的声音。
婚期日日临近,家丁们粉刷门楣,张灯结彩,整个陈府欢乐融融喜气洋洋。她娘从百里之外请来了江南最好的裁缝,为她缝制凤冠霞帔。
试穿的那天,全府上下都挤在厅堂里看她。
她亭亭地迈着婀娜多姿的步伐,袅娜地转身,长裙曳地,环佩丁当。的人都惊呼失声,“小姐,你好美啊!”
唯独扣儿惊呼,“好美呀!那王公子看了小姐这副摸样,还不知如何欢喜?”
“等等!王公子?哪个王公子??我不是要嫁书生宁采臣吗?怎地突然跑出个王公子?”她从头上摘下凤冠,疑惑地望着众人,一头的雾水。
“王公子这次科举中了举人,话说就要下到邻县当知县了,他家来提亲那日,丽姿,我不是告诉过你了么?”她娘一愣说道。
她娘轻柔和蔼的声音如同冬日霜雪铺天盖地冻住了她的心!
她愣在原地,手中凤冠“啪”地一声清脆落地,小小的珍珠散落满屋,如同她的僵冷的心,碎了一地,无法收拾。
“那书生宁采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