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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看了一眼笑吟吟的芙昭容,心里起了赞许之意,这样的女子季清荷又如何比得上。
“那是自然。本宫一定替你安排最好的位置。”皇后笑了,这个芙昭容极少如此欢喜,自然是不好反驳。再加上她本就不满湘昭媛,自然要借机打打这位湘美人的脸才是。
湘昭媛见场面这样,萧贵妃又不在,自己孤立无援,只得哼了一句没有再接话。
“红妆,你也是极喜欢看戏的。怎么如今不说话了。”荣妃同叶红妆同住堂秋宫,这些日子倒也是摸清了这个江南妹子的脾性喜好。常瞧着这位妹妹拿了戏本子看,心下认为她也是喜欢的。
“娘娘说笑了,我只不过是偶尔瞧瞧,谈不上喜欢。”叶红妆突然被提到,方才从神游中如梦初醒。她笑了笑,轻声答道。
“妹妹休要不好意思,若真是个爱戏的。姐姐宫里头有不少戏本子,有时间我们姊妹两个也可以坐在一起探讨一二。”芙昭容是喜欢叶红妆的性子,便格外热情的说道。
“臣妾哪能同昭容姐姐相提并论。”叶红妆连忙推却,她不喜跟人一道。趁早脱了这个美名才是,免得日后生事。“臣妾平日里看的多是些浅薄的戏本,再者臣妾对于徽戏并无涉猎,故而恐怕是无法同昭容姐姐坐而论道了。”
叶红妆的一番话说的清楚明白,既未明着拒绝,还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够清晰。林洛笑着看了一眼叶红妆,这个朋友她没有交错。江南大户的教育水平可真不是说着玩玩的。林洛想着,这个叶红妆通身的书墨气质这后宫无人能敌,虽然容貌算不上绝艳,然腹有诗书气自华。叶红妆一身的灵气可不是芙昭容能够比的。
“既然如此,姐姐我也不好勉强了。”芙昭容的面子却是有些挂不住了。叶红妆身后有皇后荣妃撑腰,对于自己的殷切自然可以不领情。然而这是否意味着皇后是不待见自己的。芙昭容悄悄地瞥了一眼皇后,心里起了些疑窦。虽说她平日并未表明立场,然皇后还是有心招纳的。怎么如今,芙昭容面色变了变。将叶红妆的无心之举在腹中转了个千万遍,终究是得不出答案。
芙昭容看向了坐在末手低着脑袋的夏婉缡,眼神有些异样了。莫非是因为自己帮组夏才人之事。芙昭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心下想着日后行事要万分谨慎才是。
而荣妃却也是因着适才叶红妆的举止有些不忿,芙昭容一向中立。这次明明是个拉进关系的好机会,可这个初来乍到的傻妹妹,竟这样不灵光。
众人虽心下各怀着心思,可还是笑吟吟的同他人攀谈着。这宫室之中倒是一片其乐融融的境况。就连林洛也同身旁的湘昭媛有说有笑的,好不和谐。
第二十九章一群猪队友()
眼见着时辰慢悠悠的过去了,皇后按了按自己的额角。嘴唇有些干枯,她取了身旁矮案上的茶水,润了润嗓子。
“好了,今日聊着竟忘了时辰。没什么事就都散了吧。”皇后说道,将手中已有些微凉的茶放下。“明日便是荣妃生辰,有什么想听的戏,可一定要早早的备好了拿去重欢宫。”
“是,臣妾恭送娘娘。”众人起身屈膝,目送着皇后进了内室,那锦缎绣金帘子放下。诸位嫔妃们便松了气,往外面走去。
林洛携着素影,独自一人走在中间,没与他人攀谈。她有些累了,想着尽快回去睡个回笼觉也是好的。昨夜同平帝促膝长谈了一夜,可真是对于大脑的一场严重打击。
“林昭容,你的帕子丢了。”瑟儿却突然走上前来,手上拿着一方帕子。林洛瞧了瞧那帕子的质地,很明显不是自己的。她笑了笑,亲自接过了帕子。
“劳烦姑娘了。”林洛说道,众人尚未走远。眼尖的人正盯着她们。林洛表情自然,瑟儿也如是。见林洛接过了帕子,便屈膝说道。
“主子客气了,这是奴婢的本分。奴婢先行告退了,婕妤还等着奴婢呢。”
“恩,待我替叶婕妤问声好。”林洛说道,将手里的帕子随意的塞进了袖中。
瑟儿抬眼看了林洛一眼,心领神会的转身走了。叶红妆站在不远处等着,瑟儿走上前去,朝叶红妆点了点头。
“素影,匣子你抱好了。我们先去园子里逛逛吧。”林洛方才看见了那帕子上绣着的墨菊,叶红妆会有何事商议。林洛抿嘴想着
“是,主子。”素影适才也瞧出了那帕子的不寻常,自她知晓了林洛的身世之后,便日日刻刻提了十二万分的小心。她警觉的点了点头,手里抱紧了那匣子。这金凤钗是个烫手山芋,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林洛朝御花园里走去,素影跟在后面。
“林姐姐。”身后却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喊声,林洛皱了皱眉,回过头,只见季清荷有些不安的站在身后。方才那句便是季清荷所说。
“何事?”林洛不愿同季清荷多言,态度有些冷淡的说道。这个季清荷虽说算是帮了她不少,然而此人远不如表面上的娇柔可欺,否则也不会同先前的画扇那般要好了。据林洛分析,依着先前画扇的这般模样,以及同夏婉缡之间的恩怨。便知这身体的原主人是个骄纵没脑子的。这样的人不可能瞧得上一直处在最底层的季清荷。而两人既住在同一处,很显然这位季清荷还是有些手段的。
“姐姐,我。”季清荷见林洛这般问过来,便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话了。两眼泪汪汪的,好一副委屈的模样。“妹妹是来道歉的。”
“才人这是做甚。快些起来。”林洛见季清荷说着说着便要往地上跪去。她瞧了瞧四周还未走远的荣妃,湘昭媛。连忙伸手将季清荷架住。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在这说话不方便,别叫人看出了端倪。”
“若是姐姐不原谅妹妹,妹妹藏的再好又有何意义。”季清荷却丝毫不管旁边的人,径直朝那地上就要跪去。
“罢了,我原谅你就是了。”林洛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说道。将季清荷扶起,牵着她的手,装作一份情深的样子往远处走去。
“谢姐姐,初歌就知道姐姐你是不会生我的气的。”季清荷攀上林洛的手臂,笑着说道。话语之间更是毫不避讳,将她在园子里的名字径直说了出来。林洛强行忍住心下的怒火,面上带着笑。
两人慢慢地往前走去,直到走出了坤宁宫朱红色的宫门,外头是狭长高耸的宫墙,一两个零散的宫人在长街上走着,手里或多或少的提着东西。冬至将立,萧瑟的风挂着,发出呼呼地声响。
林洛瞧了一眼身旁的季清荷,四下无人,便一把将她推开。理了理衣襟,说道。
“日后不要在我面前用这样的把戏。”
“姐姐,你。”季清荷一脸的不解,被猝不及防的推开。要不是身后的碧莲眼疾手快,只怕会撞到墙上去了。“什么把戏,妹妹不懂姐姐的意思。”季清荷有些慌乱的摆弄着自己手中的帕子。怎地如今画扇变得如此多疑。
“以后无事便不要来找我了。”林洛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季清荷身边的碧莲,终究还是将嘴边的话吞咽了下去。这个宫女不知是否可靠。林洛不耐烦的撇撇嘴,一个夏婉缡,一个季清荷。若自己没有倒戈。便要同这两个人搭档了,一个比一个蠢。
林洛有些气恼的转过身,也不知道李安那个死太监是怎么训练人的。这样的人除了脸蛋稍微出众一点之外,浑身上下还有哪里是值得利用的。
季清荷看着林洛匆忙离去的身影,眼神变得有些阴狠。这个画扇果真不同以往了,没想到被她一眼识破。季清荷不是个聪明的人,她有的只是些小手段。面对着林洛反常的样子,她有些摸不准了。
“小主,这林昭容怎么。”一旁的碧莲小心翼翼的问道。
“大约是姐姐的气还没有消罢。”季清荷看了一眼身旁一脸茫然的碧莲,笑着说道。她用手捏了捏碧莲略显单薄的衣裳。“碧莲,你穿这么点,只怕要冻坏了。我们先回宫吧。”
季清荷对于手下人一向仁慈宽厚。碧莲点点头,搀着季清荷朝清莲居走去。
“小主,天气眼见着凉了。奴婢今早上出门时已吩咐人将火炉子升了。”碧莲说道,虽说自家小主只是个才人,然芙昭容还是颇为照顾的。将自己的银炭分了些到偏殿来。这事小主自己也是知道的。
“说道这事,我还真要好好谢谢芙姐姐呢。”季清荷自然也记起了这事。“正好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