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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范荆。。。。。。。等着他自己想通了投奔过来吧。
这时的范荆再看崔洛时,眸中分明多了一层敌意,但他到底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他还不明白为何月儿还活着?又成了缙王的养女?
崔洛只觉如芒在背,又对范荆道:“范兄,你且随意,我跟继兄稍谈片刻即可。”
范荆心绪难描,用了万分的力气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方道:“好。”
崔洛一路行走如风,她虽个头矮了萧翼太多,但双腿细长,不一会儿就走到书房。萧翼自是紧随其后,他步子大,不紧不慢的走入书房,反手将门合上,开口就道:“洛洛,别气,我都跟你说清楚。”
洛洛?谁允许他这么喊了!
崔洛背对着他站了几息,转身时,一张小脸依旧明媚,“好啊,我听着,继兄慢慢说,千万别说漏了哪里。范兄是贵州黔南人士,那么古月也是?可她的口音为何听不出来?”
崔洛面上虽没有发怒,但萧翼太了解她,知道她这副样子是肯定要追问到底了。
反正萧翼也不打算瞒着,这辈子她与他只能是站在一个同盟里。
萧翼往前走了一步,崔洛见势就后退一步。
看样子,今日的事情解决不了,她是不会再让他靠近了。
萧翼叹了口气,便道:“古月是我十几年前从平越卫救回来的。当初平越卫总兵楚安是缙王的人。先帝在世时,曾欲将帝位传给安王,缙王虽无心问鼎,但他是支持安王的。可那是安王尚且年幼,根本没有争嫡的野心,也斗不过当今的皇帝!”
萧翼一言至此,崔洛就顺着他的话,猜测道:“所以,咱们的皇上为了压制安王,就一心对付缙王,故此才致楚家灭门?是这么回事?”
朝堂纷涌,从来都是胜者为王。
难怪安王被流放,缙王又惨遭厄运,这一切不过是当今皇上夺嫡的手笔。崔洛记得除了缙王与安王,还有几位王爷死的死,伤的伤,总之没有一个落得善终的。
萧翼‘嗯’了一声,嗓音无比沉重,“我父亲与楚安算是旧识,但当初楚家遭陷害,被人冠上了谋逆的罪名。我父亲没有来得及帮他洗冤,待我赶到平越卫时已经来不及了,楚将军临终之前将楚家独女交给了我,那女孩就是楚月。至于范荆,他的确是古月的未婚夫,我猜他入京的目的也不纯。”
崔洛这下没有避让,她反倒是上前了一步,“继兄啊!这个案子该如何翻?罪魁祸首是当今圣上,你们难不成是想。。。。。。。。”造反?
除此之外,崔洛想不出还有什么手段可以让古月报仇。但如果安王问鼎帝位,那么楚家洗清冤屈还是有希望的。所以说,萧翼这辈子才鼎立相助安王!而缙王自然也是盟友了。
崔洛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上辈子新帝登基之后,好像也重建了平越卫,还以‘楚’为名,建了一只楚家军,原来是有这么一个来历。
可上辈子古月怎就没出现?
崔洛又问:“你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那好,我再问你另一件事,为何上辈子我没见过古月?”
萧翼闻言,好像松了一口气,他也往前一步,身子与崔洛靠的更近,低着头看着她:“你那样狡猾,你一开始并不知道你是女子,我若早知情,一定会提前喜欢你,一早就安排古月在你身边了,洛洛。。。。。。”
崔洛沉着小脸,“叫二弟!”
萧翼没有依她,又唤了她一声,“洛洛,你什么也不用管,好好活着就行。本来不想让你入仕,可你这样的性子,我实在不敢强迫你了。其他的,你一律不用多想,我会尽我所能保你无忧。你的身份暂时不宜让范荆知道,但既然古月是我们的人,想来他也不会针对你。”
又是一番看似煽情的话,可崔洛听后,除了不知所措之外,没有太多的感触。
她对这一点深表怀疑,“你确定?我怎么觉得范兄看着我的眼神。。。。。很不善呐。”
萧翼被她这个样子逗笑了,“你又不是真的娶了古月,总有一天你不需要忌惮任何人的时候,古月就能离开了。”
不需要忌惮任何人?
崔洛眨了眨眼,大约明白了萧翼的意思。只要有从龙之功,新帝不会为难她的,届时实在不行,便卸甲归田好了。她虽这么想,可又觉得萧翼是话里有话。
事情已经大白,崔洛心里依旧不太舒服。枉她活了三世了,却是依旧不能预料时局。
但崔洛没有自怨自艾,她自认没有通天之能,本本份份,一步一步的前进也不是不可。她道:“好吧,我知道了。”她言罢,就想离开书房。
可萧翼根本就没待够,他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为了这个小女子已经多次向自己的原则妥协,语气近似哀求,“别生我气,我之前不敢承认我记得以前的事,也是怕你不理我,所以才没有将一切告诉你。”
崔洛还能说什么呢?
萧翼也不知道从哪里取了经,嘴皮子功夫愈发厉害,尤其擅长花言巧语了。
崔洛肯定不会跟他纠缠下去,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崔洛又眨了眨,“恩,我真的知道了,我得出去了。”
崔洛正迈开腿,萧翼却抬腿挡住了她,低低道:“别生气了,要不。。。。。。我再给你抱一下?”
崔洛:“。。。。。。不抱!”她直接踩着萧翼的皂靴,然后开门,走出了书房。
以她的重量踩在萧翼脚上,肯定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萧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面,那上面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痕迹,他无声一笑,这才转过身看着崔洛倔强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觉得想哄到她的芳心,比筹谋大业还要难上数倍。
这一日,范荆找了借口回了翰林院的值房,古月也一直闷在屋子里,崔洛想了想终究没去打扰她,而是陪着崔家二老打了两天的叶子牌。到了第三天陪着古月去缙王府回门之后,她就彻底结束了假期。
虽说萧翼让她不要多想,但这是不可能的。无形之中,她又和一群想要造反的臣子‘勾结’在了一块了。能不让人多想么?
崔洛去翰林院报道之后,就去了文华堂陪太子读书。
朱明辰趴在案桌上消沉如故,其余侍读几人盘坐沉思,皆是一脸苦相。
崔洛纳闷,怎的还有人比她更苦恼?
“殿下,今日这都是怎么了?”崔洛问。
朱明辰见崔洛来了,又发现她粉面光泽,道:“崔洛,还是你好啊,上半年金榜提名,如今又佳人在侧。本太子就没你这般幸运啊,哎。。。。。。”朱明辰连连叹气摇头,好像一辈子过到头了。
崔洛扬了扬唇,自己都觉得笑的相当‘苦涩’,“殿下,究竟出什么事了?您不防说出来听听。”
朱明辰喝了口茶,又是一番长叹,才道:“川蜀一代屡次闹出匪患,加之今秋收成不佳,百姓流离失所。然,国库虚空,父皇今日上朝时大发雷霆,还让我与三哥等人也一一想出法子出来,可。。。。。内阁大臣也束手无措的事,我怎会知道?只盼三哥能有妙计,否则父皇指不定还会迁怒于我。”
太子无才无德,时常被皇帝叱责,这已经是个常态。
至于朱明礼,他身边贤人多,他自己也是个精明之流,长此以往下去,太子处境堪忧。
不管日后谁问鼎,太子都是最无辜的一人。连安王都没有将他视作对手,而是一心护着他,也不知道他这个太子是当的太成功?还是太失败?
大明国运多舛,国泰民安的日子不多,到了中期,百姓更逢战乱,饥饿,贪官,酷吏等摧残。
其实,整个大明王朝,国库就没有特别充足的时候,只靠着税收,百姓的日子也会越过越差。但富的流油的高官大户也不是没有。
崔洛突然心生一计,对朱明辰使了眼色。
朱明辰明白崔洛的意思,吩咐了下去道:“你们都出去吧,本太子头疼的厉害,崔洛一人留下研磨即可。”
待众人一离开,朱明辰道:“崔洛,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崔洛笑道:“殿下,我这里倒是有个法子能暂时攒集一些银子,但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要想充盈国库,还得靠百姓,靠民生啊。”
朱明辰眸色一亮,看着崔洛的表情与以往又不同了,“崔洛,我就知道你鬼主意多,说说看什么法子?不管能集齐多少,总比一文没有好吧!”
户部是个肥水衙门,从郎中到尚书,五品以上的官员没有几个是清白的。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