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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单身公寓，地方不大，但什么都有，一个人住绰绰有余。”程颢对公司安排的住处简直赞不绝口，“而且位置也不偏，周边超市、餐馆、百货商店一应俱全。”
莫小冉这才放下心来。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需要我帮忙么？你的公寓刚好就在我隔壁，咱们俩今年可算是得相依为命了。”程颢开着玩笑。
“我在这边有朋友，他会帮我把东西搬过去的。”莫小冉说。那个“朋友”，自然就是今天给了她们莫大帮助的****，明天应该还是得要麻烦他一天。
“我怎么忘了，你可是在纽约念过书的人。”程颢这才记起这茬。
“那是。”莫小冉有股油然而生的自豪感，“等有时间了，我带你逛逛纽约。”
程颢很少出国，时差比较严重，莫小冉也没跟他聊太久，怕耽误他休息。
等到一切都忙完了，莫小冉才记起来要给聂子宁打电话报平安。
像是在等待她的电话，刚响了不到一声，莫小冉就听到了聂子宁的声音：“冉冉？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他微微地抱怨。
飞机抵达的时间他是知道的，距离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尽管在此之前****已经给他打过电话汇报了情况，可是他还是坚持在等他的电话。
“事情太多，忙忘记了。”莫小冉如实以告。
聂子宁有点不太明白，明明他为了不让她太累，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她还有什么需要忙的？他想来想去，她能够忙的，大概只有陈竞的事了。而在她心中他不如陈竞重要的这个认知让他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变得更加差劲，连带着语气也变冷了一些。
“这样。那你早点休息。”
莫小冉的确很困，也没有发现他情绪的波动，只是听他这样子说了，立刻也就顺着答应下来：“好的，你也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莫小冉安心地洗了澡上床睡觉。
此时国内是早晨9点，所有办公楼里忙碌的开始。
小张细心地发现，聂总今天的脸色不怎么好，眼睛下边难得一见地挂上了黑眼圈，嘴唇紧抿、眉头紧蹙，一看就是心情极度不佳的表现。
他立刻得出一个结论：珍爱生命，远离聂总。
而就在这时，他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打电话的人正是他刚准备要远离的聂总。
“给我倒杯咖啡进来。”聂子宁吩咐，声音中带了些许的疲惫。
小张一刻也不敢耽搁，生怕慢了一秒导致自己引火烧身。他用以前上学的时候测试100米的速度跑进茶水间，倒了杯咖啡回来，又快步走进聂子宁的办公室。
“聂总，您要的咖啡。”小张将装满咖啡的杯子轻放在聂子宁的手边，而后退到一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呈现一个毕恭毕敬的姿势，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聂子宁摇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眉头又皱了起来，说：“糖放少了。”
小张吃惊地瞪大了眼，他分明是按照聂总一贯的喜好来放的糖，怎么会少了呢？可是在老板面前，他没有反驳的权利，只能道歉：“不好意思，我去给您加点糖。”
其他同事看见小张又把那杯咖啡原封不动地端出来，好奇地凑上来问他：“怎么回事？”
“糖放少了。”他叹了口气，说：“boss今天情绪真的挺不对，大家都小心为妙。”
一时之间，整个办公室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人自危，工作时候的注意力提高到了200％，效率也跟着增加了不少。
小张将加了糖的咖啡再一次放到了聂子宁的桌上，退到一边等他的评判。
聂子宁又喝了一口，再一次皱眉，说：“太甜了。”
这一次的语气跟上一次比起来，多了几分不耐烦，小张的心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
“我再去给您换一杯。”他迅速地端起咖啡杯，准备再一次冲入茶水间。
“不用了。”聂子宁冷冷地开口，说：“你去工作吧。”
小张如获大赦，迅速出了办公室。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他便开始大口喘气。刚在聂总的办公室里，他觉得空气变得稀薄了不少，连呼吸都很困难。
然而当这一个上午过去，小张看到各部门的负责人陆续被召唤进聂总的办公室，十几分钟以后又灰头土脸地出来，才欣慰地觉得，自己还不算太惨，起码没有被聂总骂得狗血淋头。
午休时间，整个鼎泰都在讨论大boss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怎么这么暴躁。
“男人嘛，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员工甲觉得理所当然。
“呵呵，你当聂总跟女人似的，每个月都来大姨妈。”员工乙不屑地反驳。
“谁跟你说这个了！我的意思是，总有那么几天特别寂寞。”员工甲意味深长地冲着乙炸了眨眼，乙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坐在不远处的小张无意间听到了她们的谈话，思考了一下，觉得也不无道理。可是聂总分明已经有了莫小姐，怎么还会觉得寂寞？莫不是两个人闹了矛盾？
他正在纠结着没个定论，就听到聂总办公室门打开的声音，扭头望去，就看到聂总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整一层楼在这一瞬间全都安静了下来。
“给我订一张明天飞纽约的机票。”聂子宁对小张说。
第104章 牛肉面（）
因为要去医院，莫小冉刻意起了个大早，没想到去陈竞的房间的时候，发现他们两人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地等着她，这让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起得好早。”她说。
“我妈激动得睡不着，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我也没怎么睡好。”陈竞好笑地说。
李玉兰有点尴尬，解释道：“毕竟今天就要去见邓教授了”
“又不是今天动手术。”陈竞笑得无奈。
莫小冉在一边看着，莫名地心底涌起一阵欣慰。好像经历了这一次意外，陈竞和他妈妈变得愈加的亲近了，之前因为她而产生的隔阂已经消失不见了。而李玉兰也因为这一阵子身心都过于劳累，整个人都老了一截，莫小冉每一次见到她，都发现她头上的白发比上一次要多。可是奇怪的是，她原本身上咄咄逼人的气势也被时间打磨掉，现在的她看起来让人容易接近得多。
****来的时候给他们带了早餐，面包、汉堡、三明治，还有三杯热可可。
“不好意思，这附近的店里售卖的早餐只有这些，你们今天先将就一下，明天不用赶早，我再去这里有名的中餐馆给你们买中式早餐。”他向他们表达着歉意。
“不用了不用了，这些我都吃得惯。”李玉兰连忙摆手，生怕给人添麻烦。陈竞和莫小冉在美国念了这么多年的书，早就习惯了这边的饮食，****这样子说，肯定是怕她有意见。可是他和莫小冉都帮了她们这么多，她怎么还会不知足，一味地向人家索求更多？
听到她这样说，****也没再坚持，等他们吃完了，才说：“那我们现在去医院吧。”
仁爱医院离他们下榻的酒店相当近，是走几步就到的距离。
他们在邓教授的办公室门口站定，****走在最前头，敲了敲门，听到里头传来一声“ein”，这声音相当洪亮，中气十足。
****打开门，维持着姿势，等他们都进去之后自己才跟上，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不太大，里头此时只有邓教授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他看起来挺慈祥的，只是看人的时候，目光比较犀利。
莫小冉先打了个招呼：“邓教授，久仰大名。”
林萍和陈竞也说：“邓教授，您好。”
邓教授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点了点头，就表示招呼过了。
“邓教授，人我已经领到这里了，就先出去了。”****跟邓教授打了声招呼，邓教授朝他点头表示应允，他也就先出了办公室。
“莫小姐，我在外边等你，结束了你给我打电话就行。”出去之前，他对莫小冉说。
“我知道了。”莫小冉冲他挥挥手，等她再一回过头来，发现邓教授正在仔细打量着自己，那目光中充满了研判，这让她有些反感。可是，她又不能直接表达出自己的情绪，毕竟是有求于人。于是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笑着开口问道：“邓教授，我们把病历本和拍的各种片子都带过来了，您要不要先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