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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谈多久?有空陪我喝酒吗?”
聂子宁的话再一次吓到了莫家麟,他不确定地问:“这么晚了你还要出来喝酒?不怕莫小冉罚你跪键盘?”
“她睡了。”聂子宁又抽了口烟,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
“你要真想喝酒的话现在就过来,我这边扯个理由先走也没关系,待会儿我把包房号发你手机上。”莫家麟虽然不清楚聂子宁今天到底是在发什么神经,但既然是兄弟,他就应该不问理由地随时奉陪。
“好。”聂子宁挂断电话,将燃了一大半的香烟摁灭在了烟灰缸里。
离开之前,他还不忘将书房的窗子打开散气。
聂子宁直接出了门,并没有去卧室看看莫小冉睡得好不好。他现在不是很想见到她,怕自己在见到她的时候,心中的妒火会愈烧愈旺,最终一发而不可收拾。况且,他还刚抽过烟,若是被她闻到,肯定又要招来一番唠叨,他可能就没法出门了。
深夜,马路上人烟稀少,偶尔有一两辆车极速驶过,在空旷的夜里声响尤为巨大。
聂子宁将车开到了70码,不消20分钟,就赶到了“墨染”。
莫家麟看到他黑沉沉的脸,开玩笑地问:“怎么,欲求不满?”
聂子宁甩了他一个白眼,一句话也不说地径直走到他身边坐下,拿起一瓶酒就倒了满满一杯。
“哎我说,你今天到底是出什么毛病了,居然主动提出来要跟我喝酒。”莫家麟对他这样反常的原因很好奇。
聂子宁原本就很少和他们一起喝酒,从前倒还时常会去参加应酬,但自从和莫小冉订婚以后,每天一下班就乖乖回家当“二十四孝好老公”,这一点让莫家麟这个作为大舅子的也十分满意。可是聂子宁今天居然说要喝酒,莫家麟想了半天,直觉这蹊跷肯定是出在莫小冉的身上,而既然和莫小冉有关,他当然要出面给他们俩调解调解。
“没事,就是好久没跟你喝酒了。”聂子宁给出的理由相当敷衍。
“呸!”莫家麟啐他一口,“聂子宁你把我当白痴哄呢?说吧,莫小冉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聂子宁倒是没想到莫家麟一下子就能猜到和莫小冉有关,但是又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拿出来跟他讲。毕竟他是莫小冉的亲哥哥,或多或少都会不自觉地偏向莫小冉那一边。若是将自己的那些自私的想法全都告诉了他,保不准他会把一切告诉莫小冉。那样,莫小冉大概是不会再有半点迟疑地和陈竞一起走了吧。
大约是看出来了聂子宁的迟疑,莫家麟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他保证:“你就放心地告诉我吧,我绝对不会把咱们今天的谈话内容透露给莫小冉知道。”
聂子宁盯着酒杯中深红的液体,一手端起酒杯微微晃了晃,因为酒倒得满,有一部分随着酒杯的晃动而溅了出来,洒在了聂子宁的手背上,他却丝毫没有在意。
将满满的一杯酒一口气抽光,聂子宁把空了的酒杯放在矮几上,唇角勾起一个苦笑,自嘲地说道:“是真的没事,不过是我自己在钻牛角尖罢了。”
第81章 酗酒()
“因为陈竞?”莫家麟是多么通透的人儿,他将莫小冉和聂子宁两人平日里的如胶似漆看在眼里,而且聂子宁对莫小冉可谓是百依百顺,能让这两人产生矛盾的,除了陈竞,大概再没有了其他。
聂子宁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继续往杯子里倒酒,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哎,你别不说话光喝酒啊。”在聂子宁准备倒第三杯的时候,莫家麟握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聂子宁甩开他的手,再一次将酒杯倒满。
莫家麟无计可施,只能搬出莫小冉来:“你再这样,我就给莫小冉打电话,让她来把你拖回去。”
聂子宁将已经端起的酒杯放下,冷冷地瞪了莫家麟一眼。
“只是让你来陪我喝酒,怎么这么多废话。”聂子宁不悦地说。
“心情不好也不要喝闷酒啊。你得告诉我原因,我才能帮你解决问题嘛。”莫家麟直接将他的酒杯挪开,大有聂子宁不说实话他就不给酒喝的架势。
“你不是都猜到了么?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聂子宁说完,直接拿起酒瓶,对着嘴就灌下了一大口。
莫家麟看呆了,赶紧又把瓶子给抢下来,问:“我听莫小冉说,陈竞他妈不准她去探望陈竞,怎么这会儿两个人又搅一块儿去了?”
“陈竞要去美国动手术了。”聂子宁缓缓地开口,“冉冉也要调过去工作,刚好可以照顾他。”
“你就因为这么点儿小事,醋成这样?”莫家麟听他这样说,觉得也不是多大个事儿。他看着莫小冉长大,她的性子他摸得一清二楚。陈竞之前对她那么过分,尽管并不是他的本意,但还是伤害到了她。莫小冉既然已经彻底放下了他,选择和聂子宁在一起,这会儿自然也不会再干出什么旧情复燃的俗套的事儿。
莫家麟觉得,聂子宁的担心实在太过多余,也确实同他自己形容的那般,“在钻牛角尖”。
而聂子宁则觉得,莫家麟这人尽会说风凉话,他自己没有处在他如今的这个境况,自然不会体会他的不安。
“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
两杯酒下了肚,酒劲慢慢地涌了上来,聂子宁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一直隐藏在心底的秘密也被他吐了出来。
“我犯了一个大错。”他说着,竟笑了出来,而那笑容看在莫家麟眼中却分外恕�
“什么错?”莫家麟问。
“我对冉冉撒了谎。”聂子宁再一次举起酒瓶,喝下一大口酒,又说:“如果让她知道了真相,她大概是不会原谅我了。”
莫家麟心中一震,问他:“什么谎这么严重?”
“她之前问过我,认不认识邓汝真教授,我跟她说,我不认识。而实际上,我和邓教授的交情还不错。”聂子宁颓唐地靠在了沙发上,继续吐露着心里话:“我当时居然想,陈竞要是这么一辈子瘫在床上就好了。”
他又笑了笑,问莫家麟:“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恐怖?”
莫家麟一时无言,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回答他。
聂子宁倾身将被莫家麟挪开的酒杯拿回来,将杯中的酒喝得一滴不剩。
“可是,你现在不是帮忙联系上了邓教授吗?起码结果是好的,所以就算小冉知道了你之前骗了她,也不会太过埋怨你的。”莫家麟安慰他。
“可我还是觉得不安。”聂子宁每每想起这件事就会心慌意乱。去纽约的那两天,因为怀里没有了莫小冉,他甚至做了整整两晚上的噩梦。梦中全是莫小冉冷漠的眼神,她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他,然后用最疏远的口气跟他说:“聂子宁,我们分手吧。”
他拼命追上去想要求她留下,却只能看着她挽着陈竞的手臂越走越远。
“你要实在担心,不如直接跟小冉坦白。”莫家麟劝他,“起码让她看到你的歉意,也能减轻一点儿她的怒气。而且,早死早超生,就算她真的怪你,你也能早点想办法弥补,总比你现在整天提心吊胆的好。”
聂子宁觉得莫家麟讲得也有道理,可他始终鼓不起勇气。
“我怕她连弥补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聂子宁垂着头,像一只落败的公鸡。
“你放心,莫小冉我最了解了,心特别软,你跟她好好道个歉,多哄哄她,就没什么大问题了。”莫家麟给聂子宁出着主意。
聂子宁不知道应不应该听取莫家麟的意见,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脑子里乱成一团,只能不停地用酒精麻痹自己,来获取短暂的宁静。
莫小冉虽然洗完澡躺在了床上,却一直没有合眼。
她不知道事情是怎么样走到如今这一步的,她只知道现在自己举步维艰,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无论是迁就陈竞或是聂子宁中任何一人,都必定会对不起另外一个。
她很苦恼,但怎么也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来。
床头闹钟的指针不停地发出声响,平日里听着倒还能够助眠,可今日莫小冉只觉得愈加烦躁。
伸手按下床头小灯的开关,只见闹钟的表盘上赫然显示的是一点二十,聂子宁却还未进卧室来睡觉。
莫小冉觉得奇怪,自聂子宁搬过来后,从未工作到这么晚过。不过他刚才心情似乎有点差,或许还在气着她。
莫小冉决定去书房看看他,若是他真的还在生她的气,她就哄一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