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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铁皮文具盒,里面搁着几颗玻璃弹珠。
是陶清小时候的东西吗?
衣柜底层还有许多陶清的衣服,质量都不好,没洗过,泛旧了。
把所有衣服移开后,露出一个内层大抽屉口,打开来看里面是空的,积满了灰尘,但是灰尘中间空出来的形状像是一只大葫芦。
如果陶清风是现代人,他就认得出,那个形状其实是摆放过一把吉他,后来出于某种原因移走了吉他,只留下灰尘。
大抽屉深处还套着个小抽屉,打开来看里面有一本便签,开头几页写着歪歪扭扭的阿拉伯数字——现在陶清风已经能数数了。往后翻去,几行数字之间,间或夹杂着几个简单的字眼。
这又是什么?陶清风还是看不懂——如果陶清风多在现代社会呆一段时间,就会知道,这是在谱曲作词,虽然是最基础的,也不规范——只是曾经试图写下过,一点旋律。
翻到最后一页,那些简单字眼,终于组成了一句完整的话。这一句上面的阿拉伯数字也要长得多,只是这句话,陶清风又犯糊涂了——
“我想躺在海边咂根烟。”
第84章 春联()
看到这个;说明宝宝购买没到比例喔!这样看不懂喔!丽莎默不作声继续观察。陶清风也不着急,有条不紊地教许容容该如何使用蟹八件。除了送丽莎的那一套;桌上摆着一套现成的。许容容吃得不亦乐乎。
“螃蟹好吃;就是沾到手上味道腥。”丽莎能把蟹壳剥出一个完整的;在桌上码得整齐。其实根本就不在乎腥味;她偏要这样拆台,看陶清如何圆场。
“所以要有花。就能盖味了。”陶清风指着桌上两瓶花;一瓶金桂;一瓶金菊,都是季节鲜花,“秋蟹肥美,坐在桂阴下饮菊花酒。最享受。只是今天没买到好的菊花酒;只好退而求姜酒。丽莎姐多担待。”
“我怎么觉得你变成个风雅人了。”丽莎好笑:“又是秋桂,又是菊酒,你刚才说话那样子,差点让我以为你几乎要吟出首诗来。”
陶清风心中一怔;他已经很克制了,又不小心说话风格暴露了?谁知他这踟蹰落在丽莎眼里;以为他欲擒故纵,真的准备了什么诗,正在等待她发问。
丽莎眼神一深,联想到省媒体发的视频里;陶清的采访;和派她此次前来聊聊的目的。公司看那视频反响不错;有意来找她和陶清了解。他到底是怎么被调教成那副温文尔雅的风格,又是怎么心甘情愿去背文言文的,进而给陶清塑造一点多元化的偶像人设。当然,如果是卧虎藏龙的归宁皇后顾问团里有人指导陶清,把这条线搭上就更好了。
虽然来之前,苏寻告诉丽莎,都是陶清自己看书准备的,并没有什么隐藏大佬,但丽莎始终抱着怀疑态度,不太相信是陶清自己醒悟得那么彻底。
丽莎心想,他会为她的全蟹宴,特意背诗吗?想想陶小明星平时的为人,真的非常喜感。但如果真的想得到这一层,就说明陶清的确要脱胎换骨了。
“全蟹宴历史悠久,蟹八件也是很古老的工艺。”丽莎舒展靠在椅上,露出考核者的目光,“特意准备了酒和花,要仿古意,怎能不来首诗助兴。陶大明星不会不满足我这小愿望吧?”
如果陶清表现好,像是广积王子那种类型的古装,她手上几个资源,或许可以考虑不过,要看他待会能不能把表演课那事兜过去。
丽莎如今唯一在意的事,只有工作绩效,她和陶清可以为之吵翻,也能在利益一致时,假装出友好的关系。在娱乐圈混,不炼成金刚钻石心,纠结在什么尊严或偏见里,实在可笑。
急坏了旁边的苏寻。他悄悄捅了捅不知情的、快乐掏螃蟹的许容容,预备转移一波话题。白天陶哥给他交代晚上请客流程里,没有这一项。又怎么会想得到丽莎这女人附庸风雅,还要陶哥念诗。这不是为难人吗?谁不知道你丽莎是留学高材,陶哥小学都没毕业。
可是看着陶清那副从容表情,苏寻心中又是一怔:难道陶哥真的提前准备了?所以一点不慌?
陶清风其实没准备。但这完全难不倒他。他之所以在犹豫,是在选择一个应景的,对在座之人来说不太难的篇章。和写在纸上不同,吟诵出来的,要按照现代人“说人话”的语言习惯,考虑减少生僻字、用典,还要考虑发音,宴席效果,普通人的理解能力
——以及最重要的,向丽莎赔罪,自我检讨的意味,综合起来考虑陶清风觉得,还是用已有的诗文,凑四句浅近的吧。
脑海里都是电光火石的功夫,旁人看起来,他不过是执起瓶子,倒了一杯酒。
陶清风道:“那就献个丑了。”他举杯敬道,“无肠公子常横行,有骨也从肉上生。早知觅龙湖海去,黑黄经纬拟秋蝇。”
丽莎心中惊讶,陶清果然准备得很充分啊。横眉一挑,哼了一声:“谁是横行的无肠公子,谁又是苍蝇?”
“是我,都是我自己。是我张狂在先,惹您生气。您就当我是只小蝇,一拍就死了的。”
陶清风用很诚恳的目光看着丽莎。看了大约半分钟,丽莎终于叹了口气,道:“你要是表演课能有这一半的态度,孙老师怎么会气成那样。姐说话是很不好听,那也是为了你听进去。”
自称从“弱女子”变成了“姐”,这又是一个发展良好的讯号。苏寻和许容容偷偷在桌下比yeah手势。
陶清风继续检讨:“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谢谢姐。忠言逆耳利于行,这个道理我明白的。”
虽然这些事都不是陶清风做的,但他既然背负了这层皮囊活下来,为了他自己,也不得不竭力去修补。幸好他从小是生活在家庭和夫子的双重期待和压力之中,对这种“见贤思齐,见不贤内省”式的揽锅反省,有着古代读书人天生的自觉。
会试中甲,御前钦点探花,在皇都呆了三年,游走在吏部那种地方等待官职他的心已经被打磨得玉润通透,不是受不住委屈的意气书生了。
丽莎终于揭过了此事,道:“在我这里,这种程度就行了。我会去替你给孙老师说的。你是我们星辉签约最长线的一批艺人,姐怎么可能真的会放空你。谁都会犯错的,有改正的态度,是好事。希望你说到也要做到。日后真的下功夫。”
星辉签的最长线一批艺人大概能听懂,陶清风几乎咽血到内伤,但是面容丝毫不能表现出来,还是要挂着文质彬彬的微笑。
丽莎又说:“我听苏寻说,归宁皇后制作方没有人教你?是你自己看书学习的?你不会骗我吧?归宁皇后有个赞助商,和我们星辉关系也很好的,没有什么对家,你不用隐瞒。”
言下之意,你想瞒也瞒不了,有人教就趁早招供,因为我们有渠道查清楚。
陶清风又怎么知道这些的,他仍然照实说:“真的没有人教,我连剧本都没看到。小苏可以作证,他们今天还在改呢。”
丽莎点点头,谅陶清也不敢骗人:“你倒是很有长进。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啊?”丽莎脸上换了八卦特有的笑意:“怎么想到转风格了?”
苏寻竖着耳朵聚精会神听。
陶清风想过有别人会问这个问题,对丽莎可不能像对苏寻和沈大娘,一句简单的适应角色打发。这个女人的学识阅历,还有身份地位,都注定了她要接受更有说服力的原因。但苏寻在场,也不能脱离这个理由,陶清风就顺着这个台阶编得更像模像样一点。
陶清风道:“为了演广积王子,就去找了一些书来看,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就像金刚经的结束谒‘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又像吕翁点醒卢生的黄粱梦。忽然觉得,有些事,该改变一下。”
丽莎目瞪口呆了半响,才道:“哟,这觉悟,简直像要出家似的。你是确定要转成这种路线吗?那我们后续策划就要变了。”
丽莎私下和陶清不算特别熟,以前的作风,也是真真假假,戏里戏外的。她惊讶过后,觉得陶清的变化,是为了转变在娱乐圈的人设和风评所致,归宁皇后的采访就是一次投石问路,暗暗为了他的上进而释怀。
陶清风照实道:“我不懂,术业有专攻,您来策策划?”
他新学的这个词,念起来有点生疏。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圣人教诲在心中,陶清准备洗耳恭听丽莎的建议。
丽莎沉吟:“我回去先向老总汇报,召策宣部门和规划部门开会讨论,毕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