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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懊恼地抓抓头,没文化,真可怕,原来夔鼓子在跟我谈话的时候就已经露了口风,他当时就心存死志,可是我什么都没听出来,只当他是在伤春悲秋、发发牢骚而已。
“不是,我再和夔鼓子谈话的时候,听他念叨过这么一句,我觉得有点蛮新鲜的,就记住了。”
“哦,其实吧,鬼子那点东西也很多是抄我们的,我们也没必要记他们那些东西”
吕丘建没想到我会非常坦荡的自承其短,有点结结巴巴地帮我解释了起来。
“好了,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要赶快通知组里,这事没完,我有种预感这只是刚开始。”
看来是鬼子的反扑来了,我们刚开始查菊花的刺,没想到当年派来和他联系的酉卒木仓就自杀了,当初艾达他们在东瀛闹得天翻地覆,现在他们也在出手了,问题是我和吕丘建和那个女人打了个照面,这事有点棘手,必须要尽快找到那个女人,特别是她居然和夜瞳霜还长得有点像,说不上冲我们来的,我还真不信。
我刚要走出殿门,走在后面的吕丘建突然一拉我,把我拽到了门后的自己身后,然后非常小声地说道。
“嘘,有人来了。”
等我掏出手枪,才依稀从风声中听到外面的微弱的动静,有人在蹑手蹑脚地接近中,我不由回头看了看吕丘建,他举着枪神情严肃地守在门边,这家伙不愧是干部队里出来的啊,有两把刷子。我冲同样是敞开的侧门比了比,小吕微微点了点头,我就悄悄地向侧门挪去,守在了那边。
“不许动!”
“不许动!”
“谁都不许动,谁动就打死谁!”
几声厉喝之后,整个殿里剑拔弩张、千钧一发,小吕的枪顶在了第一个从大门摸进来的人的脑袋上,这一声是他喊的,这时候从侧门冲进来一个人喊了第二声刚要举枪对着小吕,这边我的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腰上,一次完美的埋伏,如果不是又有一人借机从大门冲进来拿着枪比划来比划去,还在那大吵大叫喊了第三声的话。这是个小年轻,就是一毛头小伙子,冲进来先是被地上夔鼓子的尸体吓了一跳,又被大家持枪对峙的场面吓了一大跳,他看那冲动的样子,声音都有为紧张嘶哑了,枪口乱跳,随时都怕有可能会要走火,小吕右手持枪,左手手腕一翻,掐了什么东西在手上,随时准备出手。
进来的三个人都穿着白色的公安制服,拿着的是五四*,看他们的模样像是附近的公安民警,但是怎么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巧?
“大家都别开枪,可能是自己人,保持冷静,亮明身份。”
我闪到人质的背后大喊道。
“放了所长,你们这帮杀人犯,快放了所长,不然我打死你们。”
那个小伙子声色俱厉地喊道。
“你们是什么人?”
我拿枪顶着的这个像是主事的,他轻轻摆头看了眼夔鼓子趴在地上的尸体,然后沉声问道。
“我们是京城来的便衣警察,叫你们那个小伙子闭嘴,他那么冲动,当心走火,那个道士是自杀的。”
我说。
“我怎么相信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有什么证据?”
那人说道。
我们场面上我们占优,但我们有人数劣势,那个咋咋呼呼的不安定因素,相信凭小吕的身手瞬间就能拿下,不过看情况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小吕一出手那就是非死即伤的,打打杀杀地多不好。
“你把枪放下,慢慢挪到尸体边看一眼就知道了,他是剖腹自杀的,我们也是刚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京畿首善之地,哪来的持枪歹徒,我们要是凶手的话,早就开枪了。”
我很冷静地对他说道,从进来以后的表现来看,这个人看起来比较沉稳,应该好沟通。
“好,你们都别动,我过去看看。”
那个人对他那两个看起来像是手下的人说道。
等我押着他慢慢地走过去检查了尸体,双方有了一些信任基础,就可以开始对话了。
我和他互相交换检查了对方的证件,原来他们三个就是青牛村所属的跃进公社派出所的民警,确认无误以后,大家才都把枪放下,不过我拿出来的是公安部的证件,顿时就把他们给镇住了,变得非常地配合。
清楚他们的身份以后,我第一个问题就问了最关心的那个问题,他们不待在派出所里,为什么会跑到这荒山野岭的道观里来,得到的答复是,有人向县公安局报案,说有两名歹徒跑到青牛观把观里的道士给杀害了,他们是奉命赶过来的查案。
我就知道,一定是那个女人做的好事。
第八十一章 林千军的危机()
真理的旅行,是不用通行证的,但是,真理还在穿鞋时候,谎言已跑了大半个世界。
被我方抓获后在强大的政策攻心下,毅然反戈弃暗投明并隐姓埋名被保护起来的东瀛特工酉卒木仓变成了除了一卷封存的机密档案,再无存在的痕迹,只有京城城郊的青云山上的青云观里的老道士夔鼓子无声无息地死在了道观里,被两位外地来调研考察京城道观文化工作的工作人员发现并报案,经过县公安局民警的现场勘验并验尸,确定夔鼓子的死因为突发心脑血管疾病,系自然死亡。
青云村的乡亲们也许在闲谈中还会提到观里那个爱讲笑话的老道怎么去得那么快,说一些心肌梗塞、脑血栓之类自己也搞不清白的疾病的名字,最后大家也会渐渐地把他淡忘了。
虽然当地派出所的同志看到夔鼓子的死法以后也对他的真实身份充满了好奇,特别是那个所长,似乎嗅出了什么,对我俩保持着淡淡的警惕,但是他们坚决服从上级命令的觉悟性还是有的,所以我和吕丘建就要求他们保护好现场,注意做好保密工作,然后先撤了。
我们俩再留在现场毫无意义,只会增添我们真实身份暴露的可能性,下面这里的工作还是交给公安部的人来做,让专业的人员来侦破说不定还能挖掘出什么新的线索。
组长在听到消息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鬼子来了!
然后他就要柳子元通知国安外勤去接手处理这个案子了。夔鼓子是他们这一线上的人,由他们出面来把事情掩盖下来最合适,但是组长还是提出了要求,就按一般正常的保密流程来办理,不要表现出别的什么特殊性。
我叫林千军,我对自己这次的表现很不满意,事后仔细认真地考虑一下,这次突发事件中,我有几处处理不当的地方,导致我们亏大了。
首先虽然是时机上受到不可控因素的阴差阳错,我俩和那个疑似东瀛女特务打了个照面,我只是有所怀疑,但没能第一时间就回忆起这个女人和夜瞳霜长得相像并采取行动,这是警惕性不够;在和夔鼓子谈话时没有及时发现他当时的状态不对并心怀死志,这是学识不够;在意识到那个女人和夜瞳霜相像后不是立即向组里报告情况,等待其它部门支援,而是又带着小吕回到观里,把保密级别相当高的我们俩置于险地,这是经验不够,总而言之就是能力不够。
难怪我进局里的时候信心满满,想要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结果局里最后打发我去拆群众来信,即使我在学校里学习的时候成绩优异,基本素质要求里的忠诚、果敢、敏锐、狡诈,我前面两项还好,后面两项就有那么一点欠缺,显然明显我离一名优秀的红色情报工作人员还有一段差距。
在我们汇报的时候,吕丘建很快凭与那女人的擦肩而过的一点记忆,手绘出来了她的速写像,我先看了,和自己印象中的差不多,甚至他比我还注意到了更多的细节,我原来觉得自己还行,但是和组里的人处久了才发现组里真的是卧虎藏龙,个个是身怀绝技。
然后组长把肖雨城和王艾达喊了过来,让他们看这张画像,问知不知道这个人。
肖雨城说,夜瞳霜的个人资料里就有记载,她有一个妹妹叫做夜萌娘,很小的时候就送到东瀛那边去了,是在那边长大的,看上去长相差不多,也许就是这个人。
王艾达先是问组长,这个人怎么了?
组长说我们在一次行动中发现了这样一个可疑的人物,想弄清楚这个人的身份。
王艾达说,这个人她认识,叫做凌波笠,就是凌波里一的妹妹,是东瀛防卫厅的一名工作人员,她在东瀛兴风作浪的那些日子里,曾经和凌波笠打过交道,询问井田小五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