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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晚上风里还有一丝丝凉意,我的心却是冰凉冰凉的。因为我从彩色监视器里看到胡文海蜷缩在地牢的一个小铁笼子里脖子上戴着个东西,像一条狗一样睡着了,笼外还摆着一个铁盘子,上面残留着半块啃过了的猪肉。虽然我不至于也不可能去同情或者怜悯他,但是看到一个人被剥夺了做人的尊严沦为这样,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丝不忍,不过以前在学校和军情局里岗位培训的时候,我们都看过部队想方设法从cia、kgb这些机构里搞来的内部机密影像资料,这样的事情他们真的是做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许首长真的说的对,我当不了外派的特工,在楼里做个参谋都不合格,只能管管拆信这样的事情。
他梦里也许还以为自己在香港,马上就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自由和金钱,但他其实就关在离我们基地不远的一个由粤省的秘密保卫部门严密把守的一个解放前美利坚驻华机构修建的小别墅里。
王艾达换衣服去了,我想如果看到她穿着解放军的军服走进去,胡文海会因为打击太大而马上疯掉的。等到王艾达换完衣服出来,大家都眼睛一亮。
她把头发扎了个马尾,上身穿着摩萨德的迷彩背心,下面穿着一条黑色发亮的皮裤,套着一双长筒军靴,飒爽、利落,充满了英气,她手上还拎着一条细长的黑色皮鞭。
在我们的目光注视下她还不好意思有点腼腆地笑了笑。白斯文冲她点了点头说:
“你去吧!好好干!”
王艾达靴跟一靠,一个标准的立正姿势和敬礼,然后就向地牢方向走去。
过了没一会,我们只听到监听喇叭里传出“砰”地一声巨响,整个小楼似乎都要随着晃动震荡起来。王艾达一脚踢开了地牢的铁门,气急败坏地走进画面中,嘴里粗鲁地咆哮着一连串的英语,语速很快,听着是碧池、谢特、法克之类的单词统统地问候了胡文海一遍。
她提脚踢得铁笼子咣当咣当乱响,手中的皮鞭用力地挥舞着,打在笼子上啪啪直响。胡文海听到声响,早就激灵一下就惊醒过来然后一溜烟地蜷到笼子的一角在那瑟瑟发抖,气也不敢多喘一下。
王艾达发泄了一阵,大步走到笼子门边,一边继续骂着,一边快速地用钥匙打开了笼门,然后往边上一摸,竟是一条铁链子。
“出来,你给我出来!你竟然敢骗我,敢骗我!”
惨、真惨!惨到我不好形容和描述,整个小楼都依稀回荡着胡文海的惨叫声,足以把楼里的所有生物从蟑螂到人类都吓跑。
最后胡文海交待出来的答案是:
星球大战计划是一个骗局。一句话,11个字,是用铅笔浅浅地写在那两页纸的第二页下面的一个小角落里的,不是信的正文,像是随手记在那里的备注,所以他没有特意去背下来,他只要记与财富有关的东西,也就没有在审讯的时候交待出来。
第六十九章 月色如水下的枪与橄榄枝()
我不想多说自己在那座旧时代所建设的外表美丽充满异域风情,但就像里面也会有地牢这样的设施的别墅里的所见所闻。因为很简单,旁观那个卑贱而孱弱的灵魂坠入地狱并不算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反正需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只是没想到的是“蝴蝶”会把那么重要的一条信息随意地写在了信纸上的一角,似乎是在做备注,或者是提醒着自己什么,这是一个新情况,以往在他的信件中卷面十分地整洁,这和他表现出的从容和自信有很大不同。
“蝴蝶”的事再小也是大事,现在我们已经把“九号机”的最后一块拼图也已经拼凑齐了,整个信件又回到了我们的手上,总算是圆满完成了工作任务。
从那封署名为马云云的信,从皖省庐州寄出到张织霞的手上,并请张织霞代为寄出九号机,“蝴蝶”看准了张织霞的政治素质和值得信赖的人品,但他恰恰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张织霞的身体状况是基本上不可能自己去邮局寄信的,于是这封按照预期本该在齐省邮政局被发现的信件,引发了一连串大大小小的事件,首先是张织霞家的小保姆殷素素,然后是本案的主犯胡文海,要退婚的未婚妻潘葱、地下情人季沫、歆县的麻小青、山诺、还有“零点行动”抓捕的一堆犯罪分子,克格勃精英尤里和科罗廖夫
一封原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信,不知道会改变多少人原本的命运,又将如何在未来改变整个世界?
“蝴蝶”来到这世界,让时间去验证未来的深邃。
我叫林千军,林是林黛玉的林,千是张大千的千,军是破军星的军。我只是一个小小参谋,却被国家委以重任。
在警卫团的驻地有一条小河蜿蜒而过,回来之后,我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反正这会也闲着没事,于是便来到河边的小路上散步。
昏黄的路灯灯光,河水潺潺,夜色宁静。在通往团司令部去的小桥上站着一个人,正倚着栏杆看着河水。我本想转身,没想到走动的脚步已经惊动了她,她向我这边看了过来,却是艾达。她既然已经看到我了,我也不好意思就此走开,于是走了过去。
两人没有拘谨地相互敬礼,只是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我主动搭话道:
“这么晚了你也在外面散步啊?”
艾达笑了笑说:
“你不是也还没有睡吗?”
我走到她边上也学她刚才那样倚在栏杆上看着河水,小河在这里汇成了一个小池塘,月光倒映在水面上摇曳着。
“你在看什么?”
“我刚才是想到了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这句诗,感觉这种意境很美。我的爷爷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教我汉语,还教我唐诗宋词,要我背岳阳楼记、出师表,我要是不听话,就拿竹板打我的手心,我妈妈心疼我,还和他老人家吵架。”
艾达悠悠地说道,如果不是她的异域外表,你只会把她当做一个在月光下徜徉低吟的文学女青年。
“月亮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洒下清辉静柔如水。我总是仰望高空,对光明心驰神往;我从不顾影自怜,也有孤芳自赏。我觉得这些诗句也很优美。”
“呵呵!纪伯伦可是黎巴嫩人,你这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艾达笑着嗔骂我道,我也不好意思地笑着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只是关于月光一下子可选的诗歌太多,谁知道最后选的还是错的了。换这首,换这首,我漫步走过溪桥,脚步传出了回音;月儿从云端透露,用殷勤的眼光致敬。”
“我知道你常探出窗外,向着下面窥视,看我立在月光之下,宛如一根柱子。海涅啊!林参谋,你这么晚还不睡,不是为了来这里和我用诗歌调情的吧。”
“咳咳,咳咳”,我被艾达的话给呛住了,等回过气来才挣扎地反驳道:
“艾达同志,请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要泡你的意思。”
“嗯!怎么,我不漂亮吗?还是不够聪明能干?难道是你害怕我,因为今天我的表现。”
她向小河四周环顾一下,眼中露出微笑,轻声问道。
“不是的,对待敌人就是要像冬天一样残酷,那个混蛋根本就是咎由自取,我丝毫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我的想法是说,你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姑娘,特别到无法用言语表达,所以我的措辞上也许不是那么恰当,但是我的愿望是希望你能开心,因为你是我们的战友。”
我坚决彻底地对她的话进行了义正辞严地申辩。
“那么请你原谅我的直率,谢谢你的安慰,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那么我冒昧地问一句,刚才你是在想家了吗?”
艾达静静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着河水,过了许久才淡淡地回了一句:
“是的。我是想家了!”
问到这里就够了,再问下去就真的要得罪人了。我走到她身边,并排倚着栏杆看着河水。
“那我也来陪你一起想好了。”
“你又没有去过,怎么知道我会在想什么啊?”
“没去过也听说过啊,死海的波涛,约旦河的河水,到处流淌着奶和蜂蜜,古老的耶路撒冷令人神往。”
“不,你看到的只是美好的一面,还有可能时刻会响起的警报,上学都要背着自动步枪和*,呼啸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