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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不上场啊?”
“我要是上场的话,对手就更没有机会了,现在他们还能趁我们小吕的队友体力下降的机会大一点配合,我刚才去跑了跑步,看会球等吃早饭。”我穿着报社里的23号球服,大言不惭地回答道。
“你们是解放军报社的吧,我是粤省公安厅的周佳。”白斯文一本正经地做着自我介绍。
“我叫沈默!是来这里采访的。”
我们两个人握了握手,算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两个人认识的过程,原来那个装老朋友的方案并不太靠谱,因为我们两人掩护身份的关系,显得有点牵强,于是就在这里多此一举了,只要两人相见如故,以后有些接触走动就至少看上去很正常了。
然后一边看着球,我一边把清早从刘国亮过来的事情统统告诉了白斯文。
“这个刘国亮有问题,你先小心应付,等老李他们过来了,一定要派人查一下他的情况和动机。”白斯文先是小声地说着,然后再大吼一声,“啊,好球!”球场上,吕丘建晃过两个人的堵截,一个跨步上篮,球应声落网。
“嗯!我知道的,问题是吃完饭我们就要去部队采访应付一下了,两个目标怎么办?要不我找机会提一下,说是抽查一下机械厂的民兵训练情况,再找下线索。”我一边跟着大家鼓掌给场上的人打气,一边建议道。既然来了就要做正事,为了这个掩护身份耽误很多时间就划不来了,现在的厂矿都有民兵组织,民兵训练情况也正是我们采访边海防工作的一个重要内容,打着全民皆兵、劳武结合,兵民是胜利之本的旗号,去看个工厂很正常。
“馊主意,人家是希望你唱颂歌的,现在都在大搞经济了,万一那个厂子的训练情况不行,还以为你是来挑刺的呢,不要节外生枝。”白斯文毫不客气地打了我的扁担,好在围在周围的都是我们的人帮忙把外人隔开,估计白斯文是在对我早上把枪给掉出来了的事情生气,借机敲打我了。
“不要着急,你们就去忙你们的,估计老李他们很快也要过来了,到时候你们组就按部就班做你们的事,先不要和这件事有正面接触,尽量隐蔽起来,不要被人看破手脚。”白斯文接着叮嘱道。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这时候招待所餐厅“铛铛铛”地敲钟开饭了,我们的人就各自散开了,跟着急着吃饭的队伍进了餐厅。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跟地下党接头似的,这叫个什么事啊!
我一边就着炒榨菜和虾酱喝着白米稀饭,一边啃着白面馒头寻思了起来:因为情况变化太快,我们两个组的第一步棋就差不多给走死了,为了留楚沐方一条小命,李晨风他们在闽省就动用到了副书记,还是以这么直接干涉地方工作的方式,白斯文还说李晨风他们会尽快赶过来接手开展工作,那么他们又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近江县,然后能插手到楚沐方的案子,借助当地的力量找到楚辞,又不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和身份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 记者和乡愁()
出了近江县城,我们乘坐的吉普车沿着s1973省道一路往东南方向一直走到尽头,然后吉普车再上了一条战备沙石战备公路走到尽头,来到了近江最靠近蒋匪区的地方——东山头,再弃车步行了一两公里爬上了靠海的一个小山头,被海风侵蚀掉皮的两层小碉堡就是我们的目的地,闽省近江县十三姐妹女子民兵哨。
哨所旁,是凋零破败的满清时修建的炮台遗址,见证着这方土地曾经蒙受的屈辱历史。哨所上,鲜艳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见证着这里的女民兵们的青春与信仰。
这里雄踞于近江入海口东侧的临海悬崖上,与银门岛隔海相望,天气好的时候几乎肉眼可辨,居高临下地扼守着近江湾,驻扎在此的是着名的近江女民兵,她们承担着对海对空侦观报知工作和周边区域的巡逻任务。
当日值班的五个姑娘迎在门口,和厂矿企业成建制的民兵不同的是,她们没有统一的制服,头戴着遮阳斗笠,身着蓝花布衣、宽黑裤子,脚蹬拖鞋,身上背着五六式步枪。
哨所哨长背着的那一支*上还刻印着“全国民兵大会”的字样,这是十三姐妹女子民兵哨所的第一任哨长在60年参加在京城召开的全国民兵大会上,主席亲自赠送给出席会议的所有民兵代表的,具有特殊的纪念意义,所以虽然30多年的时光让哨所里的民兵换了一茬又一茬,但这支枪和女民兵们巾帼不让须眉和自力更生、保家卫国的精神却一代又一代地传了下来。
她们是近江县里最美的花朵,默默坚守、默默绽放。她们红扑扑的脸庞像极了在山上盛放的木棉花,这种花,也被称为“英雄花”。
我在早上的时候跟白斯文汇报的时候其实已经差不多预料到了,近江县武装部给我们采访小组在近江安排的采访活动行程主要还是以采访当地民兵为主。
前几年有一首旋律优美、曲调婉转的插曲渔家姑娘在海边与电影海霞一起,以其清新的艺术风格在当时引起了轰动,它与同期的创业、闪闪的红星等影片一起被认为是那些年期间为数不多的几部优秀影片。海霞改编自海岛女民兵,故事正面人物的原型里就有近江女民兵的影子,这也是当地人民武装工作在全国响当当的一面旗帜,所以人家的工作真真切切就是做得好,到了近江不采访当女民兵的先进事迹,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我们虽然心里面挂念着自己真正的任务,但是在这英雄集体里也没有丝毫敷衍懈怠,这个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啊,大家都是文化人,冒充起记者采访提问拍摄照片来也是有模有样的,何况我们组里还有肖雨城这个写了很多书但没有一本写完的“大作家”啊,作一名文字记者的话,简直就是大材小用了。至于拍摄照片,这个我是内行啊,我可是系统地学习过摄影技巧的专业人才,虽然我们学习的拍摄手法和角度并不是为了做新闻拍摄的,而是为了准确并快速取得情报,但是作为一名爱好文学的青年,拿微拍照相机这样的间谍设备来互相拍照的违纪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至于吕丘建,只要负责好我们的安全保卫工作就好,毕竟这里离敌占区已经非常接近了,抱上两个篮球就能游了过来。
而且实事求是地说,当年我在青年军官政治学院里学习的时候,是专门上过新闻采访、摄影摄像、专题写作等方面的课程的,学习过中原我军占领南阳、我三十万大军胜利南渡长江这样的新闻写法,赏析过共和国战士之死、枪毙越共这样的新闻图片,阅读过公众舆论、论出版自由这样曾经的“大毒草”和禁书,还研究过记者提问的十七个技巧,掌握了从海鸥到莱卡、从jvc到日立等摄影摄像器材的使用。
之所以要学这些,是因为记者简直就是咱们特工行业中,不,是世界上整个情报行业中最好最合适也最理想的掩护身份和职业了,也没有像记者那样更像特工的职业了,他们打着新闻自由受保障的旗号,披着舆论监督第四权的外衣,到处钻营新闻线索,无所不用其极,外人很难分辨清楚他们究竟是在刺探情报还是为了“搞一个大新闻”,或是兼而有之,譬如说“红色谍报大师”、“间谍之王”理查德佐尔格,还有已经走进我们视线里的苏修的那位。
想到这里,我另外还想到一件额外的事情。我记得在学校里我们的摄影技巧兼图像情报分析学教授第一天上课的时候,给我们看了许多国内外的照片,各种各样的都有,并不一定都具有情报价值,需要引导我们这些学生去分析判断。讲到其中一张美利坚要员访问苏修时与街上的少年握手的照片时,曾经引起过同学们的热烈讨论,说什么的都有,但都没讲到点子上。教授最后笑着打断我们的发言说,请注意在照片的边角处那个胸前挂着照相机的男人!大家还是没有看出所以然来,不过就是一位普通的游客或者记者被照相的人无意中给框了进去,完全就给人这是一位路人的感觉。
教授为我们分析说,虽然他长着典型的斯拉夫人面孔,而且秃了一点头发,打扮也很不起眼,就跟一位厌倦自己的工作但不得不忙于生计的普通记者一模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即使是在人群中仍然像是锥处囊中、鹤立鸡群,再怎么打扮也无法掩盖他绽放出来的璀璨光芒,虽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但他一定是一位前程远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