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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是软软的,那种全部都裹进了丝绸中的舒服感,忍不住的让榻上的人不自觉的蹭了蹭,常年行军在外风摧日晒的皮肤都形成了一层厚厚的茧子,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舒适。只是这样的舒适让人觉得不安,常年的警惕感让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发出响动。
他不着痕迹的将这个屋子四下打量了一遍,空荡荡的屋子似乎是一座宫殿,层层轻纱幔为将卧榻与外界相隔,轻纱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屏风,似乎画得是仕女图,画上几个人或大或小的在花丛中嬉戏,脸面却看不清楚。
徐峥收回目光不自觉的皱了皱眉,抬起眼看向卧榻的顶棚,飞龙驾雾,威风粼粼,一片刺目的明黄,醉人的流苏细细的垂下,说不出的精致,看不完的奢华,江南手巧的绣工绣的美仑美华,可是却让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里。。。。。。应该是皇宫内院的龙帐才对,可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醒来。
这个念头让他一惊,一推开被子,忍着胸口的痛楚,他坐了起来。
素裹的绸缎一褪去,徐峥就觉得一阵清凉,瑟瑟的有些微冷,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头升起,他的身子僵了僵,缓缓的低下头,清楚的看见自己蜜色皮肤上面的八块腹肌,还有胸口处裹着的白绸,恐怕是为他治伤用的吧。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衣服呢,就算没撩开被子,现在清醒的状况下,他也能感觉到被子下面的状况大概和上面也差不多,没好到哪里去。
他明明记得他应该已经死了,被完颜一刀刺穿了胸膛,倒在了战场上,就算是真的到后来获救了,也应该实在军帐中,再次一些也可以在自己的府中,为什么一觉醒来确实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现在是被救了么,徐峥不悦的想要站起身来,找件衣服披上,却刚一直起身子准备离开卧榻,就一股力量狠狠的一扯倒在了床上,被子凌乱的在他的身下握成一团,到是没摔疼,可是刚才来自脖子上的那股力道让他的心一凉,宽厚的大掌,覆上了自己的脖子,一个项圈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锁在了他的脖子上,顺着项圈,他看见了一条细致精巧的玄铁链子将他栓在了床头,一动还伴随着哗啦哗啦的响声。
这种情况,让他整个人都愣在那里反应不过来,他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明明就是只有宠物才会有的东西,千年的玄铁制成的链子,纯金精巧雕成花瓣形的铃铛,水晶钻石就像不要钱一样,缀满了上面,五光十色的炫花了人眼,徐峥的心一凉,看这个手笔,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皇上能够拿得出来吧,而老皇帝明明已死,那么,这是。。。。。。即位的贤王?
这个念头几乎要让他抓狂,贤王对他存着什么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欲擒故纵的把戏,那是在军营时可以传过来的心说过不逼迫他,他以为至少赵君澜还会等等,他还有用不是么,至少他能够有一些时间拒绝敷衍,来安排后面的事情,可是这屋子里面的一切都在生生的提醒着他,那位王爷,现在的陛下,等待不住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他信任了这么多年的兄弟。
竟然会做的这么绝情,把他像宠物一样扒光了锁在了卧榻上,他一个堂堂的大将军,铁铮铮的汗子,为他南征北战了这么多年,差一点战死沙场上换来的就是这样的下场,他几乎目赤欲裂,反应过来以后,整个人几乎陷入了疯狂的状态,狠狠的拽着眼前的链子,似乎连另一端连着的是自己的脖子都不在乎了,想要徒手将这样的锁链拽断。
用力的往前一扯,半支起的身子没有防备的也跟着被往前一拉扯,扑通一声,整个人又倒在了卧榻上,不过这回他没有上一次的好运气了,不知道隔到了什么,胸口的那处伤复裂,涌出的血染红了一床的被褥。
他全身的真气或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根本就提不起来,全身上下的无力感,让徐峥趴在床榻上,连动一下都费劲,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狼狈过,就像一个废人一样,被人当做男宠被圈养起来。
沉闷的,手依然紧紧的拉着玄铁的铁链,古铜色的大掌上青筋毕现,精巧的锁链却纹饰未动,屋外面的人似乎是听见了屋子里面的动静,他听见一阵错杂的脚步声,纷乱的响起。
徐峥没有回头,僵硬的趴在卧榻上,手依然固执的拽着锁链,不肯放开。
即便是知道自己此刻露出了大半的古铜色皮肤,即使知道自己现在姿势充满了让人遐想的诱惑,他依然失神的一动不动,眼中弥漫着的,是深深的失望。
门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撞开的,发出一声闷响,而后是要散架子的摇摆,踢踏的脚步慌乱的一个接着一个的跑了进来,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现在恨不得掐死的罪魁祸首,二殿下,赵君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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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醒来的将军()
如徐峥所预料的那样,最先走进来的人就是赵君澜,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半弯下腰正好对上徐峥那双似豹一般,充满了野性的眸子,看见了他眼中的倔强不屈的愤怒,竟然一阵大笑。
“果然,爱卿,只有你才能够激起朕的征服欲。”
一挥手将随他一同进入大殿的太监宫女都撵了出去,他才目光近乎的贪婪的流连在徐峥的身上,因为刚刚挣扎的太过剧烈而露出来的身体,破裂的伤口,新鲜的血液将他蜜色的皮肤抹上了一层的妖娆颜色,冶致狂放,配上他因长年带兵锻炼出的柔韧腰身,比例完美充满力量的腿,他绝对是最完美的祭品。
而他,则是唯一一个有资格享用他的人。
面对着一步一步向他靠近的这个男人,徐峥已经将身体紧绷到了极致,似乎清冷的风,让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窘境,正面的对着危险并不是一个良好的选择,他一把拽住身旁遗落的薄被,将自己近乎赤果果的身体,再一次遮掩了起来,不自觉的向卧榻的后面靠了靠,冷眼看着那个不断向他欺近的男子。
他选择了开口,轻启薄唇,多日未尽食水的嗓子,沙沙的不失磁性,撰着被子的手紧紧的缴成了一团,他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还不能够,反抗。
“陛下,这就是您对待为您卖命的人,特殊的手段么?”
徐峥尖锐的话,不出意外的让赵君澜走过来的步子停顿了一下,见机不可失,徐峥声音悲呛得说:“陛下,你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何必执着于臣呢?”
“难道比起被这样的,臣才能和本事才更重要么?”
“你不用劝朕了。”
眼看着徐峥还想在说些什么,赵君澜突然站在那,笑着止住了徐峥的话,看向他的目光已经清明了许多,许只是他接下来的话,才是让徐峥彻底绝望的原因,他听见赵君澜说:“徐峥,就算朕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你知道么,今天早朝的时候大宋的征远大将军已经死了,你的那些属下亲口证实的死讯。”
“什么?”
“这些都是你逼我的,如果你不是为了那个戏子,而放弃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情谊,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不知何时他拿出了一张宣纸,上面苍劲的字体正是徐峥临战之作,赵君澜冷笑了一声说:“好诗,确实是好诗,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只是不知爱卿你要归去哪里?”
“你怎会。。。。。。”
“我也不想看见,怎么办?”
赵君澜似乎也颇为苦恼,在徐峥失神的时候,慢慢的向前靠了一步,唇边勾起了一抹魅惑的笑容,带着间计得逞的些许淘气,看着徐峥,接着说:“其实这样多好,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然后一辈子将你锁进这个屋子,成为我的。”
“只有我才能独占属于你的才华,属于你的倔强,还有属于你的。。。。。。shen体。”
“。。。。。。”
“呵,从你选择想要离开的我的那时候起,我们就早都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赵君澜笑着面对徐峥说完这句话,徐峥却无法忽视从他笑容中传递出来的哀伤,离开他么?
记忆中那个半大的孩子,糯糥的拉着他的衣服,软软的小手,精致的脸庞上是却懦的笑容,他们渐渐的长大,他温文儒雅,再到后来,眼前的这个人就像是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