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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那你呢?”手上继续忙碌着,假装是随口一问。
其实每一日,心中满满的都是猜测他和那个女人过得如何,少了她的云覃峰,是寂寞了,还是更加暧昧。
一边说着,一边正踮起脚想取下橱子上的一个盒子,却是费了力提起手都够不到。
百里风间走过去替她取下盒子。正是手指触着她的指尖擦过,整个人的气息笼在她后背。
她怔在那儿,听他徐徐道:“好。”
只是陌生人的客套寒暄,不复从前。
景澈心里涌过强烈的难过。她知道他还在她身后,不假思索的冲动之下,她趁着他还没退开身,突然转身就抱住了他。
这大半个月,她就是这么委屈着自己的?在他记忆里,她一直是个挑剔而精致的人。
百里风间动了动口型,却不知要说什么,换了又换,最后问道:“在这里睡得可好?”
景澈弓着身在忙碌地收拾东西,有些敷衍回答道:“好。”
“吃的呢?”
“好。”
“人呢?”
“好。”
“……”
“师父……那你呢?”手上继续忙碌着,假装是随口一问。
其实每一日,心中满满的都是猜测他和那个女人过得如何,少了她的云覃峰,是寂寞了,还是更加暧昧。
一边说着,一边正踮起脚想取下橱子上的一个盒子,却是费了力提起手都够不到。
百里风间走过去替她取下盒子。正是手指触着她的指尖擦过,整个人的气息笼在她后背。
她怔在那儿,听他徐徐道:“好。”
只是陌生人的客套寒暄,不复从前。
景澈心里涌过强烈的难过。她知道他还在她身后,不假思索的冲动之下,她趁着他还没退开身,突然转身就抱住了他。
第五十七章 百年佳酿()
厚重毡帘密密挡着光,风却不知道从哪里吹进来,暖熏里头夹带融雪的凛冽。拂到高举着而露出一截白藕般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疙瘩。
景澈背对着他,他的声音就从身后斜上方落下,一如既往的慵懒低沉,又难以抗拒。
这声音凝成的那话,字字剜心肠。明知是毒,却一味沉溺,偏剑走偏锋,饮鸩止渴。
“是啊,一个愿意嫖,一个乐得卖,还能做什么?我这么问倒是多此一举了。”景澈回味了半晌,才缓缓收回手,拢到腹前。她依然背着身,只听到到刻薄的讽刺声传过来,隐隐掩藏深回婉转的悲哀。
这次来本心头也就不痛快,这么难听的话终于让百里风间拢起了眉头:“你非要这么说话?”
“你管我?”景澈恶狠狠顶道,转身推开他,却底气不足地迅速侧了头。她的眼眶骤然红得骇人,干涸得挤不出一滴水来。
敛着眉眼躬身将收拾得差不多的包袱又解开,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掏回出来往外摆放。
百里风间不胜其烦,一把箍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的有些不自然,像是要把人捏碎了一般。他紧抿着嘴角,慵懒眼神一凛,泄露了他的薄怒,像是一只终于被惹恼了的狮子:“都大半个月了,你究竟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我继续在这里待着不是正合你意么?”景澈不紧不慢地反问,“省得我在云覃峰,扰了你跟那女人的花前月下。”
“待在这里成何体统!”声音陡然提了上去,这个样子,百里风间是真切的怒了。
手依然被擒着,景澈眯起眸,敏感地一下子就抓到了这“成何体统”里的头绪:“你什么意思?”
“你一个姑娘家知道该检点么?混在一群男人里生活了大半个月——”
“你说我不知检点?”景澈几乎是暴跳如雷地打断了他的话,“那个女人是军|妓你怎么不说她不检点?你们寡男寡女在云覃峰上待了这么久你怎么就不说你自己不检点?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资格?”百里风间扯唇冷笑一声,箍着她的手腕生生把她逼到墙角,阴影地笼罩在她身上:“我是你师父,这个资格够么?”
他习惯性地以居高临下的姿势与她对峙,而当她寸步不让地恶狠狠抬眸瞪着他的时候,他便察觉到了这个姿势的暧昧。
她的后背靠着冰冷的墙面,而他几乎逼到了她的身前,手里还紧紧捏着她的手腕。她眼里嚣张的气焰突然没了踪影,视线还紧紧跟在他脸上,神情却仿佛跟痴了一样。
百里风间自知出了端倪,偃旗息鼓地松了手,欲后退一步,不料景澈毫无挣扎地突然上前抱住了他。
整个帐篷里昏暗无光,好似密不透风。ji烈的争吵声突然停了下去,四下顿时静如死水。阴寒的空气徐徐流转,拂过滚烫的面颊和冰冷的手指。贴着他的胸膛,温热的体温仿佛是虚幻,而只有砰砰的心跳声是真实的。
这个拥抱来得太ji烈太突然,前一刻还是针锋相对恨不得要掐死对方,下一秒便暧昧地仿佛要融化到彼此身体里。明知她用意不轨,百里风间一时也来不及反应要做作何行动。
而等他反应回来,她的热烈就像一个圈子,箍着他出不来。他不是不知拒绝,而是面对她时,总没了主意。
因为她每每都这样,不妥协也没有过渡,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更不会给别人留余地。性情里是什么就做什么,她就是一泉倾盆而下的瀑布,骄傲地激荡在山石之间,一意孤行,绝不会回头重走。
“师父,”她的口吻平静了下去,一如既往的甜糯,如同一根细线软软缠在耳畔心头。她埋在他胸膛里的神情悲哀,“你就当我是无理取闹吧师父。”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荒唐事么。”他的口吻无奈,隐约知道自己已经劝不住她了。
“师父,那你又可知,我每日想你念你都要发了疯。”
毫无迂回的直言直语,让百里风间无言以对。
他不是不知,而是刻意忽略了。在苗疆那夜,她的话委实石破天惊,饶是他性子再不羁再洒脱,也没办法让,他知道以她的脾性,倔强得不肯服软,但这半个月定是在等着他哄她回去,可是他借着忙于千之岭结界之事而放任他们冷战。
他一本正经地想以暂时的分开让她冷静一下,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却是他先沉不住气来找她。
他生怕她受了委屈,得罪了人,可是她比他想象中的要勇敢坚强,他只能不情愿地接受了一个事实,她离了他的羽翼保护,仍然是那个骄傲的景澈。
其实心里……是有那么些的不甘心,才会在她执意要留下来的时候大发雷霆。只是他不会去深究这些别扭的情绪究竟来源于何处。
百里风间一颔首,见到她微踮脚尖仰起脸,鼻息正好磨着他下巴的粗糙胡茬,一双似醉非醉的桃花眼朦胧地看着他。
近在咫尺,吐息相交。
他的喉结滚动,目光不自觉游离。胡乱而心虚地想着,她已经长高了,不像两年前,抱在怀里那么小小的一团。莫名又想起初次见她的时候,从岁笙口中知道她的身世,那时他还信誓旦旦地表示绝不会陷入荒唐之事中,而岁笙只道“只要遇到了,哪怕是乱|伦,哪怕是荒唐至极,都不重要了。”
这一语成谶,明知说的是她,可他却在心虚。
嫣红绛唇离得那么近,少女温软气息酥酥软软地浇人面上。
黯然无光的帐篷里,只有丝丝缕缕的风钻入帘子缝隙中。
她浓密的睫毛刷了刷,似乎又靠近了一些。四目相对,两相无言。
谁也不知道继续这么看下去,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而百里风间突然别开了脸,道:“阿澈啊,你先松手。”
景澈不听,抱得愈发紧。
百里风间兀自接着说:“阿澈啊,你还太小,只是把感动混淆成是爱,别偏执了。”
“师父怎么知道我是混淆了?难道就是因为我不能爱你,所以我就是偏执了吗?”
百里风间突然头痛地想,小徒弟太伶牙俐齿了,也不是件好事。
“那如果我们们试着回到从前的那种生活状态,假设并没有经历过那些生死,假设我不曾救过你,你再看看,是否还会有一样的感觉。”
景澈想了很久,手臂终于松了下来,缓缓退了出去:“我不会假设那些事情不存在,但我会试着回到从前的生活状态。”
“师父,你会信的。”
她的瞳仁里闪着晶莹的光,璀璨的,坚定的。
***时为六月。云覃峰后山的白马骨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