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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温言说。声音一贯的平缓自持。
冬青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又听见温言说:“有关晏辞的事,我想和冬青老师谈谈。”
冬青听完,乖乖拉开靠近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上上去。她在努力做一名有责任心的人民教师,自然无法拒绝任何和学生有关的事。
轻轻关上车门,冬青刚想开口询问有关晏辞的事,温言的电话就不合时宜的响了。
“稍等。”
温言带上耳机后,打方向盘调转了个方向,坐在副驾驶座的冬青沉默着。
“需求等会发我邮箱,星期一通知测试组重新测试程序。”温言说完,摘下了耳机。
一时间,车厢里陷入沉默。
温言专注地开着车,白『色』奔驰畅通无阻地驶出了学校大门,门卫没有做出任何阻拦。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冬青心底不停地翻腾。
抬头,车窗外是不断倒退的车流树木。
“温先生好像对n中很熟悉。”冬青状似不经意地问到。
温言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支在额角,闲适地开口:“嗯,高中在这里读的。”
冬青:“……”
智障可能说的就是她吧。
学府路口的一个红灯,温言停下车,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冬青。
白且修长的食指和拇指间捏着白『色』的手机,手机只贴了膜,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连手机壳也没有,
冬青没接,疑『惑』地嗯了一声。
“麻烦冬青老师确定一下菜单,前面有摄像头拍照。”温言解释后腾出一只手给手机解了锁。
手机桌面很简洁,很多都是工具类app,也有很多app冬青看都没看过,也叫不上名字。
“不用麻烦了。”冬青一下子听明白了温言是想请她吃饭,想阻止。
绿灯亮起。
温言要开车,冬青只能接过他的手机。
“位置已经预定好了,只需要确认点餐,到了之后不用浪费时间去等。”
“……”小冬青自我检讨,mdzz可能说的就是她。
一路无言。
白『色』奔驰驶进了不知哪里的停车厂。冬青的方向感不太好,尤其到了夜晚。如果有人要卖了她,她可能连路都分不清。
下车,冬青跟在温言身后。眼前穿着灰『色』『毛』衣的男人,背脊挺拔,长腿窄腰,男人微垂在身侧的手让冬青下意识『舔』了『舔』唇角。
她是个手控,极其挑剔的手控。男人的手灵活,骨节分明且修长,手背上没有半点伤痕痣迹,尤其是刚才他在开车的时候,那股散漫倦懒的模样,配上那双手,男人隐藏的『性』感的一面被展『露』无余。
中餐馆门口,温言半拉开门,等着后面的冬青。
“温先生刚才放学的时候,不是和孙小姐一起走了吗?”冬青问完就后悔,这已经是今天她做的第二件没有过脑子的事了。
“嗯。”
前方迎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热切打着赵华,“温总监?难得在这里碰到温总监。”
“李总。”温言和来人简单的握了个手。
被唤李总的男人摆了摆手,“我们哪里比得上温总监,说的好听叫‘总’,还不是给别人打工。怎么样,有兴趣一起喝一杯?”
“等下还要开车。”
李总还要再劝,身旁的助理不动声『色』地推搡了下,他才注意到温言的身后还站了个女人。拍了下脑袋,李总忙说:“不打扰了不打扰了,哪能打扰温总监的雅兴。改天我们再约,顺带还可以拓展下其他的项目。”
李总走远了,带着他的助理进了包厢。
温言双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中,侧身,问:“你刚才想问什么?”
“没什么。”
“先生小姐,这边请。”服务员引两人坐下。
中式的餐馆,室内临窗种植着绿竹,绿竹下面铺了层浅浅的白『色』碎石子,木窗镂空雕花,白『色』纱幔顺着木隔垂下。每一张桌子之间都用纱帘隔开,很有情调。
冬青把包放在一旁的竹椅上,坐下。
“能吃辣吗?”
“一点点。”
“这家店的特『色』菜辣炒花蛤,你可以试试。”温言拿过一只反扣在托盘上的玻璃杯,往里面倒了点温水递给冬青。
“谢谢。”
服务员上好菜,走之前强调:“小姐第一次来一定要试试我们店里的辣炒花蛤,你男朋友很有眼光。”
冬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服务员就笑着走开了,偷偷瞥一眼温言,温言还是那幅无波无澜的样子。
鼻端萦绕着花蛤被炒过后的肉香,冬青吃货的属『性』被勾了上来,筷子夹起一个完整带壳的花蛤,饱满的蛤肉上沾着汤汁,汤汁香味浓郁,切的细碎的辣椒黏在壳上,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下牙齿磕在花蛤壳上,上牙齿轻轻一咬,完整的蛤肉滑入口中,浓郁的汤汁也跟着入喉。肉质没有半点腥味,一口咬下去第一层口感是辣椒的微辣,第二层便是富有嚼劲的原始的蛤肉。
冬青吃完一个,舌尖无意识扫过唇角。
第11章 大白兔奶糖()
chapter。11某功能
“很好吃。”冬青放下筷子,握过杯子抿了口温水。用来炒制花蛤的辣椒是晒干了后切碎的朝天椒,经过热油爆香后,辣气呛人。
咽了咽嗓子,冬青还记着她跟温言过来的原因,“请问温先生,晏辞他——”
“温言。”温言灰『色』『毛』衣的袖口被挽起半截,『露』出一小节精瘦的手臂,手臂线条紧绷,里面穿着的衬衫领口的纽扣被解开两粒,轻眯着眼的模样稍显慵懒放浪。
“温言?”片刻,冬青喊出声,出声后没了下文。
这种感觉太过奇怪,心理上的挑战,隐隐带着刺激。他叫她老师,她是他弟弟的老师,为人师表,教书育人。理应不应该这样的,教书是老师的本质工作,而此刻她却和他坐在一家气氛舒缓的餐馆中就餐,他为她低声介绍着菜肴,神情松散。
就像,就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先吃饭,我有点饿了,中午太忙没顾得上吃饭。”
“你们很忙吗?”冬青脱口问出。
“嗯,最近在赶项目。”
随后,只有筷子无意中碰到瓷碟的声音。
冬青喜欢吃,但饭量并不大,没多久就吃饱了。吃饱了的她,用木勺子缓缓搅着黑『色』木碗中的清汤,偶尔才用唇碰一下勺子。
即使是说饿了,温言吃饭的样子也没有半点不妥,很斯文,细嚼慢咽。
“吃饱了?”温言抬头,冬青来不及收回视线,目光就那样直直地撞进了温言的眸光中。
黑泱泱的瞳,像黑曜石,纂着外界的视线,让人移不开眼神。
“嗯。”冬青不好意思地点头,“你眼睛很好看。”
温言没说话,抬了下眼皮。
“像纯黑的骨干水晶。”冬青放下勺子,“我的比喻是不是很奇怪,一般都是比作黑曜石。黑曜石太常见了,骨干水晶你知道吗?”
骨干水晶吗?
温言单手支着额角,把玩着清汤碗里的木勺,扯了个笑,带了三分邪肆。
冬青以为温言不知道,作为一个小老师,她的职业病犯了。
“这种水晶的生长背景很特殊,它是直横向结晶生长,它也叫鳄鱼水晶,随着年代的推移,它由小变大,且具有黑『色』晶石类中最强大的能量磁场。听说可以辟邪养颜美容。”标准的科普的语气。
“冬青老师很博学。”温言淡淡地说了一句。只是,还少了一句。
“没有,只是喜欢看杂书而已。”
“吃饱了就走吧。”
冬青听完,有些急,一顿饭吃完了,有关晏辞的半点消息她也没听到。这顿饭让她稍稍有点不安,像是有什么好像有没有什么。
“送你回去?”温言推开餐厅的门,侧着身子等身后的冬青先出去。
“不用麻烦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而且温先生工作好像挺忙的。”冬青推拒着。
“是吗?我还想和冬青老师谈谈晏辞的情况。”温言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老师嘛,能屈能伸,扛得过领导斗的过学生,还要和学生家长携手走向美好的明天。冬青想着,嘴上说着:“那麻烦了。”
“不麻烦,应该的。”
冬青:“……”
总有一种上贼船的感觉。
温言倒出停车位,胳膊肘懒洋洋地搭在车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