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有喝咖啡的习惯。从11年开始,几乎每天要在这里买一杯咖啡。但是这个消费记录,从16年1月开始突然中断,直到今年4月,才开始断断续续恢复。”
方迟定定地看了谢微时一会,笑了起来,把手递给他:“网安局退役警员方迟。”
谢微时和她握了一下:“谢微时,乌鸦。”
方迟知道“乌鸦”是什么意思。这是对一类匿名黑客的称呼。
乌鸦在暗网上游荡,承接雇主的任务来获得报酬,有点类似于赏金猎人。
很多黑客一直使用同样的名称,目的是一朝成名天下知,树立起自己在业界甚至大众中的声望。然而乌鸦却正好相反,他们隐匿名姓,只以获得赏金为目的。赏金价格不取决于他们的名字,而是任务的难度。
谢微时问:“上次在葬礼上看到你,你认识盛琰和梅杜莎?”
方迟道:“认识。”
“如果说你离开学校是加入网安局的话,那么你和梅杜莎加入网安局的时间相同。”
方迟道:“我和梅杜莎是同一批被网安局招募的女警员,在’猎狐行动’之下不同的任务小组。我的运气可能稍好一点,只是因伤退役。”
谢微时点了点头。
方迟道:“既然都摊牌了,那这个交易就继续做下去吧。我去图书馆给你打印资料,你回去给我拿’冰裂’的种子,如何?”
谢微时思考了一下,“行。”
方迟伸手:“你得把手机押给我。”
“为什么?”他反问。
“你太狡猾了。”方迟笑了起来,“万一你一去不复返我怎么找你?或者,你把信用卡押给我也行。”
听见她又提信用卡,谢微时也笑了起来。方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被晃花了眼。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递给了方迟。
方迟将那个手机拿在手中一转,按亮了“e”键。屏幕亮了起来,纯黑色的锁屏,显示出一个指纹解锁。
“不怕我破解么?”她笑。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苍白的面孔灵动了起来。
“你试试,它会炸的。”
谢微时的回答很严肃,方迟“噗”地笑了起来。他们一同走出了“泊星地”咖啡厅,外面月色泻地,宛如铺了一地的水银,静谧而又美丽。对面的图书馆灯火通明,在月色和青松之间,辉煌美丽得像一座神之殿堂。
两个人见了这样的景色,不约而同地驻足。
“我们是同一年入校的吧?”方迟说。
“是。”谢微时点了一点头。
忽然只觉得物是人非。无论是她还是谢微时,亦或是盛琰,入校的时候都还只是个单纯的少年。没有人会知道,十年之后,竟又是这样光景。这个世界并没有变化,只是他们身上,承载的东西变了。
“我在这里等你。”方迟说。谢微时点了一下头,自夜色中离开了。
方迟在图书馆下面转了两圈。这夜色静谧,她不想浪费。研究中心的档案资料并不可能真给谢微时,她还需要想个法子。
然而这时,谢微时留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df”。
方迟没打算代谢微时接这个电话。然而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中断了一次,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
方迟终于还是划开了“接听”键。电话中,一个焦急而尖锐的女孩子的声音叫道:
“谢微时!你他妈的快来救我啊!”
第23章 黑色()
谢微时回到图书馆时,已经过了闭馆时间,整栋大楼一片漆黑,方迟自然也不可能在里面。谢微时回到“泊星地”咖啡厅去,却也不见方迟的人影。
他隐约觉得事情有点不对。方迟对“冰裂”的种子很执著,总不至于为了骗他一部手机,就直接玩儿消失了。方迟和他还不一样,他可以随时消失得干干净净,方迟是信息安全研究中心的档案管理员,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咦,你又回来了呀?”司思又看见他了,惊喜地说。“找刚才那个姑娘?”她早观察到了,谢微时和那个姑娘也并不是很亲密,肯定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谢微时点了点头,“见过她了吗?”
“没有。你们走了她就没有回来过。”司思很肯定地说。
“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
心动的人主动找她借手机,司思自然是求之不得,把自己解锁递给了他。
谢微时直接拨了自己的手机号。电话很快通了。然而让他意外的是,电话里的声音不是方迟,而是丁菲菲。
“喂?你谁呀?”她的声音还很焦虑。
“我,谢微时。”
丁菲菲在那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大声嚷嚷起来:“谢微时你去哪里了啊!怎么让那么小的一个小姑娘来救我啊?”
方迟当然不小,只是她在抢救期间,十九局特意安排将她的相貌也做了调整,再加上她本来骨架纤细,看起来比丁菲菲还小。
谢微时无心和她理论方迟的年龄大小问题,问道:“出什么事了?”
“荤抽又找到我了,这回非逼着我看’冰裂”,我不看,他们就打我!我跑了,他们就追!我躲起来给你打电话,那个小姑娘就来了!她把你手机给了我,让我跑远点。我偷偷看,那个小姑娘好能打啊!把荤抽的五六个手下都打趴下了!”
“然后?”谢微时觉得她说得太慢,迫切追问。
“荤抽又叫了好几个人来,都是人高马大的打手!那个小姑娘时间久了就撑不住了,就被他们抓了。我好怕啊,跑出去想找人帮忙,你就……”
“你怎么不报警啊!”谢微时被她急得上火,丁菲菲委屈地说:“我不敢啊……万一警察查到你怎么办啊?”
“你真是——”谢微时也不知该说丁菲菲什么好,无奈叹了口气,问清了丁菲菲的位置,便挂了电话。
“多谢了!”他匆匆向司思道了声谢,便快步出了“泊星地”,一离开大门,快走便变成了疾跑。
司思望着他的背影发着呆,旁边有一个姑娘凑过来说:“这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啊。”
司思有些脸红,那姑娘旁观者清,心思活络,说:“快看看手机通话记录,那电话号码得留着,以后能找到人家呢。”
司思忙翻出通话记录来看,谁知最新的一条记录竟然是她之前拨出的一个号码。她一时愕然,难道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就把自己的通话记录给删了?旁边那姑娘也看到了,“啧啧”了一声,“还真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没想到还真有我们家司思大美女三番两次拿不下的人呐!”
……
方迟被荤抽带着十几号人押在了一个废弃的厂房里。
“这小丫头长得还挺漂亮的,嫩得出水。要不,咱们哥儿几个把她给——”说话的人做了个邪恶的手势。他们还是忌惮方迟,两个大汉反抓着她的双臂把她压在地上。一个男人过来抬起她的下巴,捏了捏她雪白的腮帮。厂房地上尽是肮脏的灰土,她的洁净的长发被弄得一团糟。
方迟紧闭着双眼,一声不吭。这具肉身她没什么好怜惜,如果能再拖一些时间,她也可以放弃。对于她来说,这是迟早要放弃的东西。她只不过短暂地寄居在里面而已。找到丁菲菲之前,她已经用自己的手机报了警,但警察要从斗殴的地方找到这里,恐怕还需要十几二十分钟。
她只需要扛过这十几二十分钟。
她的头被抬起来,脖子下面衬衣的扣子被扯掉了两颗,胸口的大片肌肤露了出来,在明亮的手电灯光下显得格外白嫩。虽然不是十分丰满,但这样下俯的姿势,仍然呈现出令那些男人血脉贲张的曲线。
已经有人忍不住伸手摸上她柔软下陷的脊背,又粗鲁地去扯她的裤子。
“等一下!”在一旁观赏的荤抽突然喊道。他那只被谢微时戳瞎的眼睛已经废了,带了个黑色的眼罩。“这小丫头有点本事,搞不好是个条子。万一给跑了,那咱们就麻烦了。”
“也是,你看这小丫头,好像一点怕的意思都没有哈?!”
“还真是,别的女的这种时候哪个不叽里哇啦地又哭又喊?”
“荤抽大哥,那你说怎么办?”这些人也都有点心虚了。
“好说。”荤抽眯起那只独眼,一根手指在黄黄的牙齿上锉了锉,“先让这丫头看看’冰裂’。以后咱们还怕控制不住她?”
冰裂。
一股寒流从方迟的尾椎骨窜了出来,贯通了她的脊背。
……
废弃的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