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恬一边笑眯眯的说道,一边把令牌揣进了兜里。
“白白白白白师妹!”赵括乍见阿恬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结巴了半天才蹦出下半句来,“好巧啊,哈哈。”
说完他就想打自己两巴掌,巧个鬼啊巧,明显白恬早就在附近了,他和宋之程一门心思放在谭天命身上,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位小姑奶奶。
想到这里,他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同样笑容满面的谭天命,深切怀疑这位师叔是发现了白恬的到来才突然松口要把令牌给他们。
遇人不淑啊!遇人不淑!
他猛拍大腿暗自悔恨,一点也没想到对于阿恬而言自己才是不淑的那个人。
“对了,谭师叔,”阿恬收好令牌以后问道,“你看我师父了吗?”
“洛荔师姐?”谭天命愣了愣,随后突然兴奋了起来,“这你就问对人了!”
“你谭师叔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祖传算命!”他撸起了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放心吧,白师侄,我一定会帮你算出师姐的位置,这一次就当开业大吉,不要你钱啦!”
见他这么热情,阿恬准备好的那句“你不知道我再去找别人问问”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只见谭天命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大号的手持罗盘,手指算来算去,嘴中念念有词,把乡村风水先生的做派是学了个十成十,让阿恬恍然间有点回到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嗯”
一通推演之后,谭天命面严肃之色,看的三个旁观的弟子心里都咯噔一声。
“我掐指一算,”谭天命沉吟了一下,然后猛的抬起手对着他们伸手一指,“她就在哪里!!”
阿恬立即回头,就看到自家师父以一种夺命狂奔的姿态向这边冲过来,眨眼间便冲到了她身边,然后一把将少女捞起来抗到了肩头,继续发足狂奔。
“洛师妹!咳咳咳咳”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后面传了过来,一听就是病秧子李恪,“你快快把白师侄放下!”
“李师弟!你撑住啊!”这是惊慌失措的郭槐。
“师父,”白恬冷静的开口,“你做了什么?”
“带你亡命天涯啊!”
第五十八章()
洛荔说要跟阿恬亡命天涯;然后她就真的把阿恬给带出了北海剑宗;或者用扛出才更恰当。
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在耳边呼啸;阿恬从来没想过自己第一次离开宗门会是以这样一种被人扛在肩头的窘困姿势;搞得活像是被山大王抢亲的小娘子;而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洛荔连升仙镇都没停留;等到她被放下地,已经不知道离开北海范围多远了。
阿恬揉了揉酸痛的肚子,洛荔的肩膀咯的她够呛;也顶的她想吐,然而她眼下最需要的还是一面镜子,能让她将自己那头已经放飞自我的长发整理整理。
她觉得自己此刻看起来一定像一个疯婆子。
“这就是剪掉长发的好处了;徒弟你还是太年轻啊。”某个罪魁祸首还说着风凉话。
怨念的看了一眼洛荔清爽的短发;阿恬在心底默念了十遍尊师重道。
“喏,拿去用;拿去用。”洛荔大概也明白小徒弟再撩拨可能就要暴起了;连忙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梳子递过来。
“哎?”阿恬接过了梳子;发现这竟然是用象牙雕刻而成;最顶端还有一块精美的玉背;一看就价值不菲;一点也不像是自家师父会用的东西。
“哎什么哎,”洛荔呲了呲牙,“我好歹也是个姑娘家;有一两把梳子有什么可惊讶的。”
“只是很难想象师父坐在梳妆镜前的样子。”阿恬实事求是的回答。
“这有什么可难想象的;哪个姑娘没怀春过,我也有少女时期啊,”洛荔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这个梳子是别人送我的,其实我根本没用过。”
别人送的?
阿恬顿时震惊无比,“师父,你还跟人私定过终身?!”
也不怪她如此惊讶,赠送梳子这种行为往往发生在关系亲密的男女之间,可洛荔怎么看也跟风花雪月、良辰美景沾不上边呀。
若是非要将二者联系在一起,她宁愿相信自家师父是赠送梳子的那个人。
“没有,”这个猜测几乎是立即就遭到了当事人的否定,洛荔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痕,加重了语气又重复了一遍,“怎么可能。”
随后她语气一变,又恢复了往日的轻快,“为师可是北海剑宗一枝花,才不会为了一棵歪脖子树放弃整片森林呢。”
阿恬决定识相的换个话题。
“那么北海之花,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要从宗门跑到这里来吗?”她无奈的问道。
“当然是为了你的前程!”洛荔掐着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为了我的前程?”
阿恬在这一瞬间想打开师父的天灵盖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
“你看看你,都是筑基修士了,还成天在学堂里跟一群练气弟子混在一起,你都不会脸红吗?”洛荔振振有词,“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有剑心,有了剑意,却还是不能去学习更高层的课程吗?”
“难道不是因为我的基础课还没上完吗?”阿恬颇为无语,“而且,我才入宗了不到两个月,师父你不要说的像我入宗了二百年一样。”
“啊,那都是借口啦,”摆了摆手,洛荔又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看上去颇为不好意思,“其实就是我们也没想好要教你什么。”
这个答案太有冲击性,阿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若是普通弟子我们当然经验丰富,”洛荔继续说道,“可你是道种啊!全天下就这么五十颗,你和心离的情况又不一样,鬼知道要怎么教,我也是很为难的啊!”
“师父你在收我为徒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阿恬虚着眼看她。
“坑蒙拐骗的时候当然要说的你心动才管用啊,剑修自古以来就收徒艰难,若是再不懂话术就更难混了,”洛荔说的仿佛天经地义,“你入门的时候心离是不是跟你提过’通天仙途‘?那是咱们北海剑宗的统一口径,快学起来,以后你收徒弟会用到的。”
阿恬被她的厚颜无耻深深折服了。
“然而,我是一个靠谱的、有责任心的师父,是一个不会被困难所击退的师父,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说的就是我这种人。”
洛荔毫不吝啬的往自己脸上贴着金,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本阿恬十分眼熟的册子——李恪那本令所有北海剑宗弟子闻风丧胆的笔记。
阿恬好像明白了洛荔夺命狂奔的原因。
洛荔翻开了笔记,埋头翻找了一阵子,然后发出了一声惊喜的欢呼,“找到啦!”
然后她就照本宣科的读了起来。
“白恬师侄的剑意本质为由死至生,又由生至死的转化,与余参悟的生死大道有异曲同工之妙,余思忖良久,但觉师侄之剑意固然犀利难挡,却缺少杀心”
读到这里,洛荔“啪”的一声合上了手中的册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综上所述,为师发现你现下最重要的问题是缺少杀心。”
阿恬想说“李恪师叔竟然没有给你一剑,他对师父你也算是真爱了”,临到嘴边还是换成了“什么叫做缺少杀心”。
“杀心嘛,顾名思义,就是杀人的想法,”洛荔摸着下巴解释道,“我以前说过,吾辈剑修,未怀杀意不拔剑,但其实,杀意深重也是要分人的。”
她竖起一根手指,“比如你赵括师兄,他性格跳脱,本命剑断岳走的又是势大力沉的路子,他战意不强,好胜心也弱,不宜过于逼迫,这也是你郭槐师叔放纵他的原因,为的就是水到渠成四个字。”
这么说着,她又竖起了一根手指,“再比如你家心离师兄,他的剑意为万物无我,自然也不适合过于激烈刚猛的剑心,对于他而言,顺其自然才是最佳状态。”
“可你就不同了,”洛荔的手指抵在了阿恬的心口,“你的剑名叫万劫,你的剑意为生死,杀心越炽,威力越大,道法自然也好,水到渠成也好,这些温温吞吞的法子都不适合你,你要走的是一条前所未有的杀戮之道。”
“可你自己却连杀心是什么都没搞清楚。”
阿恬听后有些恍然。
洛荔说的很对,她确实不太有杀心。
阿恬迄今为止只对一个人起过杀意,那就是已经死在了她剑下的朱篁,但同样也是朱篁,教会了她尊重,这与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