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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哥哥！”
席暮身子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真的是，相当久违了的称呼。
从心心念念的人嘴里吐出的，南方的软软糯糯的腔调，一遍又一遍喊他：“暮哥哥！”
“暮哥哥，你来啦！”
“我等你好久了噢！”
“你和我说过的话我全都记得，你说了要和我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暮哥哥，我有乖乖的等你，没有吵没有闹，也没有和别人打架！”
“你不要和别人结婚，和我一起去同学聚会，好不好？”
席暮的喉咙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一瞬间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有得到回应，小姑娘嘟着嘴扯着他的衣襟，眼神里带了点祈求，撒娇似的喊他：“暮哥哥，好不好？好不好？”
“好。”
席暮轻声道，伸手将她圈入自己怀中，狠狠揉了揉人的发。小姑娘在他怀里不安分的蹭来蹭去，然后好像找到了喜欢的姿势，张大双臂搂住他的腰，吃吃地笑。
第204章 194。情何以堪（）
怀中人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气，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闭着眼睛在他怀中傻笑，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席暮将下颚搁在小姑娘肩窝，狠狠地吸了口气。
很多事情的原因，在那个时候都明白了。
……
向照顾小姑娘的那个娃娃脸女孩子道过谢，席暮给舒桐披上大衣，哄着迷迷糊糊的小姑娘慢慢离开餐厅。
外头的寒风凛冽，呜呜刮着脸，干燥的有些发疼。这会儿已经九点多快十点了，街道上霓虹灯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光辉。小姑娘似乎已经困了，靠在他身上打着呵欠，嘴巴里还说着些什么，他统统听进心里。
打了辆出租，小姑娘在后座靠着座椅睡着了，却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一张因为酒精而变得红彤彤的脸隐在乱乱的头发里，看起来很小，粉嫩嫩的唇自然的嘟起，安静的车里，能够听到小姑娘均匀的呼吸声，轻轻的。
席暮神色复杂的看着小姑娘，心渐渐沉了下来。
很多事情，很多他之前不明白的事情，那些没听出含义的话，莫名其妙的问题，忽冷忽热的表现，明明喜欢却不愿承认的口是心非……
原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原来我们是一样的，从十年后回到十年前，十年的爱恨纠葛全都藏在心里，面对面的时候会有怎么样的情绪……
对不起，那样逼着你……
想起那天，电话里，小姑娘那一句“再给我一点时间”，是花了多么长的时间、用了多么大的勇气才能说出口。
三年。
以前的十年，现在的三年。
对不起……
对不起……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狠狠揍自己一顿。这以后要怎么面对她？
以前他做的那些事情，她全都知道。那些他羞于启齿的事情，那些他昧着良心做的那么多肮脏的事情，她全都知道。但即使这样，她仍旧说出了“再给我一点时间”这样的话。
苦笑一声，他贴近小姑娘的额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前额。
舒桐，喜欢你。
可是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都一清二楚。你犹豫了那么久，还是一点一点慢慢地选择接受我，你让我情何以堪。
舒桐，喜欢你。
不是赎罪，是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一看到你的时候，就忍不住想拥抱、想亲吻，想看到你笑起来的样子，想听你叫着“暮哥哥”，想被你依赖……喜欢你，甚至幻想过五十年后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一天，牵着你也牵着我们的小孙子，在绿草茵茵的小区里散步。
舒桐，喜欢你……
你这样，让我情何以堪。
出租车很快到了T大，小姑娘睡得浑身发烫。席暮担心吹了冷风之后她会感冒，将外套盖在她身上，将她抱起。
小姑娘不算沉，抱在怀里小小一个，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眉头轻轻蹙起，嘟嘟囔囔说了些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楚。
公寓楼下，她的室友已经裹着大衣在等着了。
将小姑娘轻轻叫醒，交给她的室友们，席暮道过谢，目送着她们上楼。等到舒桐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他在她们公寓楼下静静呆了一会儿，才动身回家。
……
舒桐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没有戴眼罩，明亮的日光让她的眼睛有些睁不开。找到正经的理由赖了一会儿床，眼睛也适应了日光的亮度，舒桐这才缓缓坐起身。
毕竟是宿醉，早上起床仍旧头疼，她坐在床上揉着太阳穴，慢慢回想着昨天的事情。
唔……记得好像和三三说了要早点走，结果喝酒喝太多了，有点醉了，好像看到了秦鹿鸣，好像看到了席暮……
不行，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咦，你醒啦？”
寝室的门被推开，小四拿着个洗好的苹果走进来，咬了一口，“感觉还好吗？你昨天可是醉得不省人事。”她十分感慨的啧啧几声。
“我怎么回来的？”舒桐问。
“对哦，说起来我还没问你！”小四似乎想起什么，捋了捋袖子站在舒桐床下，仰头看她，“你不是和三三一起去联谊了吗？三三昨天没回来，你却喝醉了，被席暮送回来！老实交代，你和席暮发生什么事儿了？”
“席暮送我回来的？”舒桐一愣。
“你不记得啦？”
“完全没印象。”舒桐苦着脸摇摇头。
“真是……”小四唏嘘着，“昨天晚上大概十点多我接到席暮的电话，说你喝醉了，让我下去接你。然后我就看到席暮抱着你，把你送回来的。”
“抱、抱着我？”舒桐有点惊讶。
“是的，你俩昨天发生什么你完全没印象？”
“没有！我只知道我和三三一起去联谊，后来我喝了太多，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了，三三还没回来？”
“是呀，她居然夜不归宿了！”小四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腮帮子嚼得鼓鼓的。
舒桐皱起眉头。
“算了，别想啦，等三三回来问问她到底发生什么就好了。”小四看她苦着脸的样子，安慰道，“你应该还头疼吧？之前席暮来过，送了个药，我给你放桌上了，一会儿你自己吃啊~”
“席暮来过？他走了？”舒桐看了看表，居然已经十一点了！她居然睡了整整一个上午！
小四点点头：“大概九点的时候来了一次吧，问我你醒了没，我说你还没醒，他就拜托我帮你拿药。”
“这样啊。”
舒桐坐了一会儿，从床上爬下来，便看到桌子上昨天穿的大衣和一板药片。拿起那板药看了几眼，随手拿过水，就着喝了下去。
洗了个澡，刷完牙，又换了身清爽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药的原因，头疼已经缓解了很多，舒桐稍微收拾了一下桌子，这才在自己位子上安静的坐下。
拿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这才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
舒桐皱了皱眉，给手机充上电，过了一会儿才开机，打开几个常用的社交软件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又瞎看了看一些资讯软件，越看越觉得无聊。三三还没回来，心里又惦记着昨天的事情，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给席暮发个短信问问情况。
第205章 195。陷阱（）
【在忙吗？】
舒桐看着已经发送出去的短信，略有些窘，真是的，居然说这么尴尬的开场白。
短信发出去没多久，舒桐还没从尴尬的状态中缓过来，就已经收到了回信。
【没有。今天好点了吗？托你室友带了药，吃过没？】
【吃过了，好很多了，谢谢你。】
【嗯，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不好。】
【昨天是意外啦，玩游戏的时候输太多了，才被逼着喝了很多酒。】
【嗯，我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席暮这一次发过来的短信都很简短。原本每天晚上都会发来一条长长的信息，可是今早醒来看手机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也许是因为昨晚是席暮送她回来的，所以才没发短信的吧。
最后这一条发过来，舒桐便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她皱了皱眉，将消息记录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想了一会儿，又发过去一条短信。
【昨天晚上我喝醉了，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