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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言风不客气的将她的也给接了过去,又敞开了吃,直接两碗下肚,算是终于填满了。
往后一靠,『摸』了『摸』鼓鼓的肚子,两人对视,付言风率先笑了。
倪青晃了下,跟着扯了下嘴角。
好似又回到很多年前,时光里堆满了作业,他们从里面偷着闲暇赚家用,夜深人静就在街边吃碗馄饨。
当时是真的累,倪青觉得人生再没有比那时更累的时候,命运弄人,当时的奔波疲惫转换成了现在最好的回忆。
让人怀念的都能热了眼眶。
“跟白墨吵架了?”付言风说。
“没,”倪青并没有诉说这些糟心事的欲、望,何况是对着原本就要划清界限的付言风,“你怎么到这来了?”
“白墨今天来找过我,感觉有点不太对,所以就给你打了个电话。”说完他耸了耸肩。
因为联系不到,所以四处寻找,阴差阳错的到了这里,被他给找着了。
也真的是碰巧了。
倪青想到前一天晚上那场另她世界翻覆的对话,中间涉及到的信息除了唐湘音似乎还有眼前这个倒霉蛋。
“工厂出事了?”
付言风这次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点头说:“是出了点事。”
“多严重?”
付言风把玩着筷子:“还行。”
这个回答明显就不那么真诚了,但倪青也能理解,换位思考,若是自己像现在有个什么事,也不会跟他详细的说上一说。
“知道我怎么找过来的吗?”付言风突然问。
倪青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付言风抬手指了指远处:“张池在这开店呢,他看到你了。”
张池是谁?
倪青懵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张池是林妙那不靠谱的表哥,这么多年再听到这个名字当真让人意外。
“你们还有联系?”她惊讶的说。
付言风点头:“有的,就是比较少。”
后面的话题基本就都是追溯过去,那些蒙尘的回忆里,他们依稀找出了点美好的滋味,以稍稍缓解现下的苦涩。
话题轻松,氛围愉悦,付言风的表情难得变得明朗。
眉眼展开时依旧是记忆中风光的少年。
张池作为老同学抽空过来坐了会,这家伙现在死肥死肥的,完全找不到过去的模样,倪青一点都认不出他。
20刚出头那会就把人肚子给搞大了,奉子成婚到现在,日子过得挺红火。
他唠了没多久就被叫了回去。
夜越来越深,小弄堂里依旧热闹非凡。
回忆完了,又要回归现实。
付言风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过会走。”
付言风:“等会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付言风看了她一会,说:“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倪青:“……”
倪青打小有个习惯,撒谎时就不敢看人眼睛,因为看着人眼睛撒谎,她的眼神会飘,所以下意识的就会低头。
一低头就是一副心虚的模样。
付言风太了解她,那么多年不是白过的。
问原因既然倪青说,他也没有勉强人的道理。
“不管怎么样,大晚上女人孤身在街边走不安全,我等会送你回去,要实在不想回去,就送你到附近酒店。”说着他苦笑了下,“放心,不用怕甩不掉我,我不会让你为难。”
倪青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这么一出自我埋汰成功让她心里也不是滋味起来。
“附近有个旅馆,我之前有打听清楚,过去不远,我等会走一下就好。”
付言风沉默下来。
倪青这么坚持,他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气氛又开始往下沉。
分开时,付言风说:“我们并不是仇人对不对?”
倪青看了他一眼,点头。
他们从来就不是仇人,认识的时候太年轻,经历的太少,每一次的磕碰就显得格外伤人。时过境迁,长大了,懂事了,勇气也就耗尽了。
大部分的情侣都是如此,还是会有联系,却再迈不出那一步。
他们也不例外,在倪青看来甚至连联系都不在有必要。
两人并肩往外走,周边的吵闹显得他们之间更加孤寂,明明是近在咫尺的人,感觉却是远的都快看不到背影。
付言风是惶恐的,为了这份极度的惶恐不吓到倪青,他只能死死的往下压着。
痛苦,又找不到方向。
出了小弄堂就是大街,这个点来往车辆依旧频繁,晃眼的橘『色』车灯中,倪青指了指左边准备走人。
付言风正打算跟着送她。
陡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车鸣。
原本安分停着的一辆黑『色』私家车上下来几个人,白墨扯了下领子,冲倪青温柔的笑了下,迈步走过来。
第66章()
夜里有风; 凉风中带来白墨身上清爽的味道。
这个味道对倪青而言已经非常熟悉,她从来没排斥过; 今晚却莫名作呕。
白墨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倪青是真说不清,但也知道此人心机深沉; 自己完全够不上对手; 否则这三年也不至于被耍的团团转。
她『摸』不清白墨的初衷; 但硬碰硬上她知道自己绝对没有胜算。
在付言风在场的情况下; 她不打算把场面搞的太难看,私事波及到外人就不合适了。
“没什么,心情不好随处走走。”倪青这样说。
白墨:“没见你留话,我挺担心的。”
“是吗?”
“德叔也很不放心。”
倪青轻笑了声:“难为你们了。”
这个笑声非常微妙; 聪明如白墨轻易听出了不对来,他谨慎的观察倪青表情; 一时又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没在这事上纠结,付言风还在旁边碍眼的站着,白墨最先要做的就是把倪青给带走。
“等一下。”付言风伸手一把拽住倪青; “我还有话说。”
众人纷纷把视线落在他身上,白墨双手往口袋一揣; 冷眼望着他,也不做阻拦。
只是站他身后身材高大的几个黑衣男人统一往前挪了挪。
周边气氛因着这些人的举动瞬时下降了好几分,有了点剑拔弩张的意思。
倪青陡然转头; 冷言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该说的早之前就说完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皮没脸了?”
前后相差甚远的态度弄得付言风一愣; 他看看反常的倪青,又看了眼神情冷漠的白墨,拽着她手腕的力道更紧了紧。
倪青蹙起眉,隐隐有了点着急的意思:“赶紧松手,我还有事要处理。”
挣扎的同时,将付言风往后退了一把。
两人终于分开了,付言风狼狈站稳后低下了头,滑落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让人感觉不出他的状态。
“走,德叔还在家等你,该等急了。”白墨过来,轻轻揽了倪青一把。
除付言风外的所有人前后上了车,很快离开了这个弄堂口。
倪青看着倒车镜上始终孤立着的付言风,过去很久才收了视线。
“谈谈。”她说。
白墨给她倒了杯水,点头:“你想谈什么?”
“说说你。”倪青将车窗降下来,夜风呼啸着灌进来,耳边是夸张的风声,她的音量不得不往上提,“白墨,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问题一喊出来,倪青难过的几乎红了眼眶,在她一蹶不振的时候愿意伸手拽她一把的只有眼前的男人,她对白墨抱着多大的感恩,现在就有多大的失望。
她始终难以相信就是眼前这个处处周到的男人间接害死了自己的母亲,甚至是故意设套为之,到底是为什么?
若说是厌恶她,不至于在之后体贴照顾,要说在意她,又何必暗地里如此的筹谋划策。
到底为的是什么?
她是真想不明白了。
前段时间倪青又把头发给剪了,及肩的短发并没有绑起来,风一吹简直『乱』到不堪入目,遮了她满头满脸,连个五官都看不清。
白墨伸手要给她整理,倪青迅速往边上一躲,给避过了。
“你指哪方面?”白墨也不觉得尴尬,径自过去,强硬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才收手,“指事业呢,还是生活?”
“你不妨都说说。”
白墨“唔”了一声,似乎是在思考:“事业的话没有太大规划,每年将产值对半提升就可以,后续应该还会做一个转型,新行业新起点,前期准备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