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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控几不住我记几啊。”一旁不知何时跟来的蒋筝以一种十分奇怪的腔调打断了长笙的话。
长笙回过神来,见冥络神『色』惶恐,一时有些愧疚,拍了拍他的肩,道:“别老偷懒,好好学,好好练,过两天我再来考你。”
听话的弟弟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待姐姐走出书房后,又趴在窗口目送她走了好远,这才松了那一口气。
他重新坐回桌前,望着手里这本兵书,一时只觉刚被驱散的困意又袭了上来,挣扎了好一会儿,一个没忍住,直接一头栽倒在了书里。
***
长笙走在前方,蒋筝打着哈欠紧随其后。
“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我不跟着你,我又能做什么?”蒋筝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说罢,背手笑道:“打扰你们姐弟重聚了?”
长笙摇了摇头。
蒋筝道:“你是记得三年后发生过什么,但别人不知道,演技好一点,别做出奇奇怪怪的举动,说出奇奇怪怪的话。”蒋筝说着,伸出手来,拍了拍长笙的肩,虽是什么都没拍到,却搞得像真的一样。
她说:“我就知道你的情绪很容易失控,要再去看看你父王吗?我陪你。”
长笙沉默了好一会儿,道:“谢谢,不用了。”
其实,只要知道他们都还好就够了,她清楚,自己现在这个状态根本不适合去见他们,刚才是她太冲动了,一时没能忍住。
“不谢,不过是各取所需,你要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我要你帮我复生,两件都不是什么容易事。”蒋筝说着,耸了耸肩,道:“在那之前,咱俩就勉为其难地相互照应一下吧。”
她说着,见长笙没有回应,便又补了一句:“都是鬼门关前走过一趟的人,就别和我太拘束了,小妹妹总苦着脸,老得快哦。”
“你叫谁小妹妹?”长笙停下脚步,皱眉望向身侧游魂。
“谁今年十六,我叫谁小妹妹。”蒋筝说着,掰起手指数了数,笑道:“难道不是十六吗?”
那副无所畏惧的模样,无非就是仗着自己是个魂体,谁都打不着。
***
塔斐勒自西南边境归来的那一天,塔兰吹响了凯旋的号角,人群熙熙攘攘围在路边两侧,就为一睹凯旋者的风姿。
天『色』渐晚,长笙坐在窗边,望着手中茶杯愣愣出神。
蒋筝忽从窗外飘入,一屁股坐到了她的对面,道:“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你二哥,上过战场的男人就是不一样,眉目硬朗,气质沉稳。”
“嗯。”长笙点了点头,“克诺萨斯与我们艾诺塔打了几百年,西南边境的莫科多要塞是他们始终没能越过的一到屏障,同时环境也十分艰苦,烈阳风沙、干旱少雨,二哥这几年在那边应该吃了不少苦。”
“我还记得,当年他回塔兰被封为亲王,当晚庆功宴上,对我们几个兄妹说过,父王没有调动他的职务,他虽不想再回西南,却还是不得不回去。”长笙说着,饮尽了手中的茶水,若有所思道:“可当年远东战『乱』,路克雷与魔族签下契约,他身处西南,一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便拒绝了路克雷请他回塔兰的命令,反倒成了唯一活下来的人。”
她不敢保证自己离开艾诺塔就一直能找到复生的秘密,如果魔神再次降临埃尔荷大陆,再怎么艰苦的西南都要比远东安全太多。
到时,留在塔兰的王子是塔斐勒而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冥络,路克雷的顾忌也会更多一些。
蒋筝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冥络还小。”
“他总会长大。”长笙说着,望向窗外的夕阳。
蒋筝托着半边脸,道:“先不说这些,今晚你二哥的庆功宴,路克雷肯定会去,你打算怎么面对他?”
“走一步看一步。”长笙说着,起身走到衣橱旁挑选衣服。
蒋筝上前指了一件粉『色』晚礼服,道:“试试这个,感觉很适合你这种年轻漂亮的小妹妹。”
“年轻漂亮的小妹妹”二话不说,拿了旁边一件淡紫『色』的,转身走入屏风。
蒋筝瘪了瘪嘴,阴森森地飘至长笙身后,道:“这个颜『色』老气横秋的,一点活力都没有。”
刚脱下身上衣服的长笙一脸诧异地捂住胸口,怒目瞪向蒋筝:“出去!”
蒋筝一脸不屑地耸了耸肩,指了指少女还未发育完整的胸前江山,道:“你有的我都有,而且还没我的大,你在羞涩什么?我又不稀罕你的飞机场。”
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蒋筝总想一死了之,死回原来的世界也好,得到轮回或永远的沉寂也罢,总比做一个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睡,别人看不见『摸』不着的魂体来得痛快,反正死都死了,弥留世间意义也不大。
但现在,多了点希望和牵挂,竟然就觉得不管以什么方式存在,只要意识没有消亡,就还称得上活着。
做人的时候怕死,如今成鬼了还是怕死,想想竟觉得有些可悲。
沉默许久,蒋筝上前几步,在长笙身旁坐下,道:“发现那东西能看见我的时候,真是挺害怕的……之前总觉得这样活着没意思,现在却不那么觉得了,也许是离沃多越来越近的缘故吧……死而复生这种事,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总比没有希望要让人更有动力。”
“就算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百分百做到。我要带你回塔兰,让父王、二哥和冥络都认识你,我要告诉他们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是对二哥挺有好感吗,到时候……”
“你可别给我『乱』拉红线啊,喜欢当红娘的破『毛』病一点也不好。”蒋筝连连摆手,道:“我对你的哥哥弟弟可没兴趣,真要喜欢谁,肯定是自己去争取,不需要牵线搭桥走后门,省得失败后尴尬。”
第38章 冥络()
此为房道张姐,正版读者无影响。 日子不急不缓地过着; 长笙除去每日练武的时间; 便都待在卧房之中; 看看书; 或是发发呆。
路克雷再怎么急着想要获得更多权利; 也不可能每天都忙着拉拢人心、排除异己。蒋筝如今没事就去将他盯着; 连他吃饭睡觉拉/屎洗澡的时间规律都『摸』出来了; 有用的信息自然也越来越少。
慢慢的; 蒋筝对路克雷的监视也就稍微松懈了一些,闲时,她开始四处游『荡』; 试图找到之前那个矮人少年; 只可惜自那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少年。
冥络这几日都很刻苦,塔斐勒有时间了也会去为他指点一二。
年幼的弟弟被她推上遥远的战场; 无心争权的二哥被她扯入一场本不用参与的是非。
长笙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一时不知如何面对他们。
冥络离开塔兰的那天; 长笙独自一人坐在无人的后花园中。
本该在监视某人的蒋筝不知何时又跟在了她的身后; 见她愣愣出神; 便上前清了清嗓,道:“我听塔斐勒夸冥络学东西快。”
长笙点了点头,道:“他和我一样; 从小到大; 学东西一直很快; 不过他就是爱偷懒,不肯用功。”
“他和你一样?”蒋筝靠着一旁假山,抱臂笑道:“你这是在变相自夸?”
“是事实。”长笙理了理裙摆,抱膝道:“虽然我和冥络对母后都没什么印象了,但是我们都知道,她不止是一个王后,还是我们帝国人人敬仰的战士,远东的战场上令魔族闻风丧胆的希尔达将军!我们是她的子女,天生就是战士。”
这种“我的父母很厉害,所以我也很厉害”的论述本是十分幼稚,但从长笙口中说出,又偏偏让人无法反驳。
蒋筝还记得远东战场上那个披甲持刃斩杀四方的长笙,要不是亲眼见过,又怎能和眼前与她抱膝谈天的小姑娘联系在一起?
“好吧,姑且信了。不过我有点好奇,希尔达王后那么厉害……”蒋筝说着,伸手指了指长笙的胸,下一秒又比了一个心,笑道:“国王陛下是如何撩动她心中小鹿的?”
“她之所以会成为我们的母后,是因为她在马背上将自己输给了父王。”
“输?”
长笙点了点头,笑道:“父王和我们提起过,他与母后彼此倾心,有一日赌了一场骑『射』,事先说好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件事。当时父王用玩笑的语气说,他要是赢了,就要母后嫁给他。”
“那一场骑『射』到最后是母后输了,但父王说,母后是帝国最强的战士,无论是刀剑拳脚还是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