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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说:“宁世德的死警方查不到真相,宁昊然想做手脚,在医院那种地方对于他来说太容易了,但萧氏的法务部也不是吃素的,没有直接的证据,只能将你归为故意伤人,在这段期间,宁昊然不会罢休。但我会尽快找出宁世德死亡的真相,如今我们手里虽有日记本,交出去,宁氏虽跨,但也不能为你洗脱,到时逼急了宁昊然,只会对你不利,至于欣雅,我已经找了几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你的事要紧。”
我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宁昊然不是纸糊的,正如萧凌所说,找不到宁世德是被宁昊然所杀的证据,就算宁家完了,我也只能跟着完蛋。
现在萧家老宅比以前更加冷清了,杨慧茹出事,萧盛文没再回来,萧哲也成天在外,不过幸好的是有允儿,萧宅还有点欢笑。
晚饭的时候,萧凌牵着我下楼,萧老爷子已经坐在饭厅,允儿被他抱在怀里,见着我,允儿从萧老爷子身上滑下来,稚嫩的声音叫了一声妈妈,吃饭饭,然后屁颠屁颠的朝我跑过来。
如今能将心里的烦躁抛出脑袋的也只有允儿了,我弯腰抱起允儿,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允儿真懂事。”
允儿黑葡萄的眼珠子直转悠:“妈妈,太爷爷说要给允儿吃腿腿哦。”
“哦,允儿喜欢吃腿腿?”允儿说的腿腿是鸡腿,走进饭厅。萧凌为我拉开椅子,我朝萧老爷子弯了弯腰,问了声好,说真的,看着萧老爷子正襟危坐,板着脸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虚的,毕竟萧凌虽离婚,可还没跟我怎么样,萧老爷子本就不满意我,现在不过是看在允儿的面子上才没说什么。
萧老爷子沉着脸应了一声,这也算给了我面子,可允儿不依了,小嘴一撇,撒娇的喊了一声:“太爷爷。”
允儿一喊,萧老爷子本来板着的脸立刻笑开了花似的,伸手要抱允儿,允儿傲娇的转了头。小脾气上来,还哼了一声,萧老爷子自然知道允儿为什么发脾气,嘴里说了一声:“小狐狸。”之后招手让我快坐,又让厨房把菜都端上来了,还特意嘱咐将允儿喜欢吃的鸡腿拿上来。
萧老爷子这样一说,允儿狡猾的立马甜甜的叫了他一声太爷爷,把萧老爷子乐的合不拢嘴,我也顺势将允儿让给萧老爷子抱,萧老爷子之前没说,萧凌为我拉开椅子我也没坐,见萧老爷子被允儿吃的死死的,我不禁心里发笑,看了眼身侧的萧凌,他挑了挑眉,那意思在说看我教的怎么样。
我知道允儿这小狐狸都是跟这大狐狸学的,萧凌刚才他没说话。要的就是允儿开口,然后萧老爷子立马服软,其实萧老爷子跟萧凌一个秉性,吃软不吃硬。
佣人很快将菜端上来,期间允儿把老爷子哄的高兴,见我从监狱里刚出来,特意吩咐管家去将他珍藏的酒拿出来,为我洗洗霉运。
能用酒洗霉运,萧老爷子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是性情中人。
管家应了一声立马下去拿酒,萧凌暗地里给允儿竖起一个大拇指,允儿既然学着萧凌的傲娇样,还不买萧凌账,萧凌气的脸色一沉,我心底却乐开了花。
很快管家抱着酒出来,之所以说抱着,因为酒是用一个大玻璃缸装着的,我原本以为萧老爷子珍藏的酒一定是几几年的拉菲名贵酒之类的,没想到是那种用玻璃缸子装的酒,这种酒我只在农村见过,酒里面泡些东西,据说这样的酒对身体很好好处。
萧凌见萧老爷子拿出的是这种酒,那眼睛都亮了亮,似是也没想到,不过从萧凌的眼中,我也知道这酒的珍贵,这可不是农村的白酒泡些大枣之类的。
管家将酒放在桌上,我这才看清酒里面泡的东西,像是人参之类的,有头,有手,有脚,人参在酒里悬浮着,忽然,我脑子一轰。像是一道又一道闪电劈下来,我仿佛看见一双小孩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脑袋里似乎有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周身忽然好冷,冷的就跟停尸间似的,那股福尔马林的味道似乎又钻进鼻子里。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玻璃缸,双手不自觉的拽紧,背后不知何时一片冷汗,脑海里不断闪烁一些画面,我好似看见了一口水晶棺材,里面躺着一个人,宁昊然也抱着一个玻璃缸,里面好像泡着一个胎儿。
我腾地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砰地一声倒在地上,我脑子里面的画面也定格在那一口水晶棺材中,里面躺着的人是,是欣雅。
“欣雅。”我瞪着眼睛叫出了声,颤着声音说道:“我知道欣雅在哪了。”
第156章:病态的宁昊然()
“江夏,你说什么?”萧凌也腾地站起来,他整个神经都绷直了。.。
“欣雅,我知道欣雅在哪,我见过,她就在宁家杂物库的地下室。”我深吸了一口气,循着记忆说:“我亲眼见到她穿着白色婚纱躺在水晶棺材里,还有孩子,欣雅的孩子就是被宁昊然泡在像这样的玻璃缸里保存。”我指了指桌上的玻璃缸,急切的说:“是宁昊然催眠了我,我才忘记了,我们现在去找欣雅,我怕晚了就来不及了。”
想到当初地下室的画面,我的心一抽一抽的,就像那晚一样,为宁昊然的变态冷的骨头都在发疼。
萧凌早有预料宁昊然会将欣雅如此保存,可没想到还将孩子剖出来泡在福尔马林中,他整个人如身置冰窖,周身透着冷冽的寒气,又似有一股烈火在他的身体里通体燃烧。最后这股烈火硬生生被他压在一双幽深的眸子里,眸子里似乎隐藏着一柄利剑,在熊熊大火中淬炼,最后化作一抹似能毁天灭地的剑光。
萧凌剑眉一横,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走。”
萧老爷子是知道欣雅的,他在一旁也听明白了,我对萧老爷子说麻烦他照顾一下允儿,萧老爷子挥了挥手:“去吧。”
欣雅是萧凌的结,也是愧疚,萧老爷子也是知道的,我摸了摸允儿的脸蛋,让他乖乖听话,之后我跟上了萧凌,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不知道宁昊然将欣雅转移了没有,毕竟催眠这种事,本就不长久,某些不确定因素就能将记忆唤醒,宁昊然当初为我催眠,也只是权宜之计,他要的是时间,不过我想,他现在肯定很后悔当时放了我。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萧凌的车子像是黑夜中的猎豹,正朝着猎物发动攻击,一路上连续闯了十几个红灯,八点,正是北城交通高峰期,萧凌这一出直接造成交通彻底瘫痪,可萧凌开的太快。那速度完全就是赛车级别的,以至于后面的交警也被甩了好几里,只能隐隐约约听着交警的警笛声从后面传来。
看着萧凌刚硬的侧脸,他的薄唇紧抿着,一双眸子就像暗夜里的鹰一样冷锐,这是我第二次见到萧凌暴怒成这样,第一次是我逃脱时被他抓回来用鞭子抽我的时候,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冲冠,我没有吃醋,欣雅已死,我跟一个死人吃什么醋,欣雅毕竟是跟萧凌有过一段的,年少时的爱情,懵懂而让人记忆深刻,就像我跟莫城,若萧凌对于欣雅的遭遇无动于衷,那这个男人也不配我爱了。
欣雅,想到那个躺在水晶棺材的女子,心底不禁泛酸,她承受着宁昊然的爱。也承受着他的变态,这份爱,不是她想要的,是宁昊然强加在她身上的,而到死了,还被宁昊然如此对待,说是深情,又何尝不是私欲呢。
宁昊然与萧凌的算计争斗都源于欣雅,可最无辜,值得同情的,也是那个躺在棺材里不能瞑目的欣雅。
我们赶到宁家时,宁家一片灯火通明,里面传出哀伤的悲乐,映着上空清冷的月辉,建在半山腰的宁家别墅似是笼罩在一片阴森中,让人毛骨悚然。
案子没结,宁世德也不能下葬,甚至他的尸体也不能拿出来,还留在警察局,我怀着对宁昊然的恨,对欣雅的悲悯而来,最后却在铁门前,听着悲乐驻足了脚步,那脚好似灌了铅,有千斤重,使我迈不开步子,心也一抽一抽的疼,疼的我捂住胸口,尽管在监狱里对宁世德的死已经愧疚过,流过泪,也痛苦过,可在听到这样的音乐,正式接触到死亡事实,我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心,心底的歉疚,悔恨一下子从上了锁的匣子里涌出来,将我整个人泯灭,可明明眼眶已经酸的不行,只要我轻轻眨眼,眼泪就会像拧开的水龙头流个不停。可是没有,我忍不住眨了眨眼,却没有眼泪,好似干涸,枯竭,剩下只有干涩的酸痛。
萧凌察觉到我的情绪,默默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