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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实验记录。
仅仅六个字,吓的我不敢往后看,而目光落在了页面上,视线的范围之内,不想看也看见了,而第一个活人实验的时间竟然是三年前,我踏入宁昊然私人医院的那天。
我忽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种感觉很熟悉,好似在不久前我也见过这样令我恐惧的事情,可我却想不起来是什么事,仿佛有一段记忆被删去的那种感觉。
我的指尖发凉,颤抖着看完一个一个实验记录,我不知道宁昊然在做什么实验,上面医学专业术语我不懂,而且他记录的只是某些欠缺或下次哪里需要改进,需要加多少,实验目的我不懂,但上面却写明了是男性还是女性,写明了时间,这个时间我再熟悉不过了,是我每个月定时去宁昊然私人医院复查的日子。
当初我不知道宁昊然每个月只去一次私人医院,后来宁蒙透露,说宁昊然一个月只去一次,而正是为我复查的那日。
实验的时间是在我最后一次去复查的那天,也就是那天之后,宁昊然停止了他的实验,这是为什么?
他的实验,为什么会是在我复查的那天?
还是说,宁昊然需要我做什么?
我捏着日记,手心一片冰冷,日记的最后一页被撕去一半,有一半的字,完全看不出实验是失败还是成功,但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猜测,宁昊然利用我的目的,不仅仅只是去让萧凌痛苦。
我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最后的半页上,也因此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直到我手里的日记本被一只大手给抢去了,我才猛然反应过来,但同时我也吓的差点魂飞魄散。后背全是冷汗。
我木讷的转身,看清楚眼前的人,我的心稍微松了一点,因为面对宁世德,总比是宁昊然强。
宁世德翻了翻日记,脸色也是一阵精彩,诧异到震惊,眸子里有失望,痛心,还有一抹极致隐藏的狂热。那是一种像淘金者发现金子一样的眼神,宁世德作为一名医生,见到这样的实验研究,他懂上面的术语,他比我看的更懂,所以他体内对医学痴迷的因子躁动了,但这研究是有悖伦理道德,是医学上严令禁止的,宁世德只能压下那份狂热,因为这在医学界上觉得正常。但在这些常人身上,觉得恐怖,觉得不是人。
宁世德将日记收了起来,他的态度与语气也没了之前的慈爱,透着一股命令:“小夏,这日记和刚才你看到的事情,统统忘记,一个字也不要提,你就当没进过书房,知道吗?”
宁世德知道我跟宁昊然的纠葛。他怕我说出去,毁了宁昊然,之前的医疗事故算什么啊,只要这个日记本流出去,宁家立马完蛋,宁昊然得坐一辈子的牢。
用活人做研究,宁昊然真的是太大胆了,也太丧心病狂。
“宁叔,你怕了。”我轻微扯了扯嘴角:“宁昊然用活人做实验,你打算这样包庇他?你维护得了他一时。难道能包庇一世吗?”
宁世德脸紧绷着,第一次在我面前拿出了他的威严,说出了令我失望之极的话,他说:“小夏,我知道你跟昊然之间有误会,可这日记关乎整个宁家,难道你要让整个宁家为你的私心陪葬?”
“误会?私心?”我笑着反驳道:“我的孩子,在肚子里还未成型,宁昊然就让人给我拿掉,我人跑了。却被车撞,最后命被宁昊然救回来了,可他让我这辈子都再难有第二个孩子了,私心,你知道什么叫私心?私心就是在我成为他病人的那天,也成为了他的棋子,成为他复仇的工具,我之所以在夜场工作,沦为外围女,也是败你儿子所赐。你还不知道吧,那家国色天香,就是宁昊然开的,你别再跟我说他爱我,他爱的是欣雅,我现在甚至都在怀疑他这项实验也是跟我有关系,你刚才也看见了上面的实验时间,那正是我每个月去他私人医院复查的日子,这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吗?有可能我也是这项研究的小白鼠,一个是你的儿子,一个是你的女儿,你无法选择,但我不会任由宰割。”
宁世德被我的话彻底懵了,他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唇瓣也不停抖着,最终他的身子只能靠着书桌才能支撑着他站着。
趁宁世德失神间,我将他收好的日记掏了过来,其实我拿这日记也不是真想毁了宁家,那样残忍的事,我做不来。毕竟我跟宁家还是有缘分的,不管是孽还是缘,毁掉全部,我做不到,但有这日记本在,宁昊然就无法再对萧凌使绊子,我能拿捏住宁昊然,也能为我的孩子报仇。
我拿着日记本刚走到门口,宁世德回了神,立马上来抢,这个时候我没有什么老子女儿的概念,这个日记本对宁世德很重要,同样也对我很重要,就这样,我跟宁世德互不相让,甚至他开始软了语气求我,让我看在他是我父亲的份上,把日记本给他,可惜晚了。
我曾原谅过宁世德,然而在他刚才出口的话中,我的心已凉,其实宁世德平日对我的那些,只是在赎罪罢了,只是想求得良心上的心安,在没有利益的冲突下,宁世德愿意公开我的身份,可一旦牵扯到他真正在意的,就变了味,作为父亲,他选择了儿子,作为医生,他选择了对职业的‘忠诚’,他要这日记本,也是想要研究数据。
其实在当初毛丽跟我讲诉母亲与宁世德的纠葛时,我就不该对宁世德抱有幻想,像宁世德这样的男人,我在会所见得还少吗?
一边瞒着家里的老婆,一边瞒着情人,等事发了,先跟老婆走,然后再回来稳住情人,这样的男人,你指望他的心是真的?
有点奢望了。
我一直以为我不在乎宁世德的态度跟选择,对父亲没有概念与期盼,可当他伸手来抢时,我还是在意了,以至于心有那么一瞬疼了,失望透顶了。
我一把推开宁世德,在力气上,我比他大那么一点,我拉开门疾步走了出去,将日记本放进口袋了,合着那份病例一起,书房到楼梯口有一小段距离,正当我的脚踩在第一节台阶时,宁世德冲了上来:“小夏,你不能那样做,你会毁了宁家的。”
“就算毁了宁家,那也是你们欠我的。”我这句话有真心,也有赌气的成分,可这句话说出来的后果就是将宁世德彻底刺激到了,他瞪着眸子,凶神恶煞的样子跟平时和蔼时简直判若两人,让我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宁家的人都有病,人格分裂症,不然怎么能表面一套温和,背地里能露出让人心颤的眼神来。
宁世德瞪着我,那手直接来掏日记本,我穿的是衬衫。和牛仔裤,日记本就在牛仔裤的口袋里,紧贴着,不好抢,所以宁世德抢不到,我们两人在走廊上争执着,最后不知怎么了,砰地一声,宁世德的头撞到栏杆上,然后整个人从二楼的楼梯上直接滚了下去。期间还撞了几次台阶,楼梯是那种环形的,我站在楼梯上,就这么看着他滚下去,五十多岁的人了,这么一摔,后果可见其严重,他的头撞到的地方,留下血迹,然后白色的台阶上染了一路的血色。我傻了,呆了,脚步挪不动,喉咙干涩的发不出声音。
宁世德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他的眼睛瞪着我,费力的抬起手,颤抖的手指指着我,嘴角微动却发不出声音,但从口型可以知道,他是要我将日记本给他。
我回过神来。立马掏出手机拨打120,打了电话之后,我匆匆下楼,想要将宁世德扶起来,可我又不敢乱动他,于是我就这样慌急的站在宁世德旁边,手伸着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我不知道宁家的佣人都死哪去了,我急的想骂人。看着宁世德痛苦的样子,直到渐渐昏迷,我的内心被如潮水般的内疚覆盖,眼眶一瞬间红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可我刚才就算心凉,见到宁世德这样,而且还是被我推下去的,我的心也愧疚了。
看着宁世德昏迷,我慌了,当宁昊然回来,冲进大厅,将我推开的那一刻,我才真正定了心神,宁昊然为宁世德做简单的急救,这时宁蒙也从楼上下来,当时我跟宁世德争执时,宁蒙戴着耳机在房间里做瑜伽,宁蒙见到宁世德一脸是血,吓的尖叫:“爸。你这是怎么了?”
其实宁世德脸上的血都是蹭的,并不是看起来那么重,但宁世德已经昏迷不省人事,宁蒙冲我大吼:“是不是你推我爸下来的,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我爸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样做,怎么能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