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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骗我,我们”林宛如脱口而出,意识到说错了话,她连忙改了过来:“我和他是有协议的,只要你嫁,他就救阿凌出来,到时我依然是萧太太,而你,跟阿凌再无可能,不过就算他真骗了我,只要能拆散你们,我也觉得值得,我是萧太太,阿凌出不来,我就等,我爸爸可是林振国,他们最宝贝我,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会帮我救出阿凌,我只要一想到在会所阿凌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就恨你,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我不信林宛如的话,直觉告诉我宁昊然跟林宛如之间不简单,他们不仅仅是一次交易,可他们之间到底还能有什么,我想不到。
不过林宛如想法真是天真,仅仅为了赶我走,她就敢拿萧凌去赌?
林振国有的是钱,可他没权,萧老爷子没钱吗?不也没捞出来,没给对东西,身家几十亿都不够砸出去的。
我觉得林宛如可恨又可悲,也明白很多事必须得不死不休,如果对方不死,你就不能活,就如我跟林宛如这种,如今她能这么疯狂,保不齐哪天又把车子往我身上撞,我相信她做得出,可我此刻没心情跟她计较,我相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之后林宛如进去了,不过没几分钟就出来了,脸上满是失落与愤恨,我想她应该是没见着萧凌,林宛如怨怼的瞪了我一眼开着车走了,而我在原地矗立,直到夜幕降临,公安局只留着几盏值班的灯,我最后看了一眼萧凌可能在的方向,转身离开,然而我不知道的是。我的车子刚开出去不到两分钟,从另一个方向突然急速朝公安局开来十几辆黑色轿车。
回到宁家,整座房子灯火通明,宁昊然坐在客厅等着我,他知道我去干什么了,就算不知道我也没必要跟他解释什么,我径直朝楼上走,并没有理会宁昊然,我走到楼梯口,宁昊然温润的声音响起:“江夏,明天你就是我的妻子,宁家的一份子。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你会是最漂亮的新娘子。”
宁昊然不说话还好,这一说,我心里堵着一团气,转身朝宁昊然走过去,我们中间隔着茶几,我冷冷地说:“既然我明天注定是你的妻子,那允儿是不是该还给我?”
宁昊然温笑着,云淡风轻:“不急,等我们婚礼结束,你自然会见到。”
“你,宁昊然。我真没想到你会如此卑鄙。”我咬牙切齿地说。
宁昊然脸上丝毫怒气也没有,嘴角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可语气里头依然可以听出几分冷意:“江夏,比卑鄙,我可不及萧凌的十分之一,我跟他斗了这么久,明里暗里,突然之间他这么就进去了,没了对手,我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他出来,我可从没想过让他死,我要让他看着我赢了他一次,我才是最后的赢家,你知道当初在国色天香,我跟他说了什么?”宁昊然没有让我问的意思,自顾自地说:“我告诉他,欣雅当年怀的孩子是我的,他一直以为那是他的孩子,这么多年了,他被蒙在鼓里,想想,心里还是有些痛快的。”
难怪,萧凌对于孩子总是有一股莫名地排斥,当初他把手放在我的腹部上,他眼里的温柔,不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而是让他想起了欣雅。
不过这都已经过去了,我相信萧凌已经放下了欣雅。
我第一次听宁昊然说如此多的话,想来是因为明天的婚礼,他心里其实也没表面那样轻松,他从未放下过欣雅,他娶我,只是想慰藉他可怜的心灵罢了,我摇了摇头:“我觉得你真可怜。”
“可怜?”宁昊然浅笑。似乎陷入某种回忆,他的眼神里有无尽的沧桑与怅然:“江夏,你不会明白我们三人之间的恩怨,我跟萧凌还有欣雅,是同一所学校的,我们一起加拿大留学,我们是朋友,兄弟,那段日子,真是怀念。”
我有点意外,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冷哼一声,我说:“你不配做萧凌的兄弟。”
“是他不配做我的兄弟。”宁昊然忽然动怒,漆黑的眸子射出寒光:“你知道当时我还跟他说了什么吗?我说,你是为了我,才打了肚子里的孩子,他信了,我以为你们没有可能,你会安安心心地留在我身边,可最后,你们还是走到了一起,真是让我匪夷所思,你不是恨他吗?为什么要选择他?”
闻言,我气的浑身发抖。想也没想一耳光甩了过去,啪的一声响彻整个别墅,宁夫人和宁蒙听见声音从房间里出来,宁昊然被我打偏了脑袋,我的指尖微麻,浑身还在发抖。
“宁昊然,你太卑鄙了。”我这时才恍然觉悟,当初萧凌说我心狠,原来他一直以为是我亲手打了孩子,可就在那种情况下,萧凌依然要留我在他身边,无论是允儿还是那个不在的孩子。萧凌他统统都接受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接受了,我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去接受那样残忍的事实,当时我以为是萧凌打了我的孩子,我对他恨之入骨,想杀他的心都有,那萧凌呢?他有没有?
我想应该是有的,可他没有动手,他甚至还将我从姚豪的手底下救了。
想到这,我的心如万箭穿心的疼,我在心底骂他,真是个傻子,世界上怎么还有比我更傻的人,傻到让人心疼。
宁夫人与宁蒙回神急匆匆冲下来,但宁夫人终究是快了一步,我打了她宝贝儿子,做母亲的那还得了,当即扬手想打我,宁昊然眼明手快地挡在我面前,那一巴掌打在了宁昊然脸上,这下两边脸都打齐了。
宁夫人见打了自己的儿子,顿时懵了,回过神来。心疼的说:“昊然,妈妈不是故意的,你疼不疼,妈妈”
宁昊然摸了摸被打的脸颊,扯了扯嘴角,没理会宁夫人,淡漠地对我说:“我的新娘,时间不早了,先去休息吧。”
我打了宁昊然,宁夫人哪肯让我走,宁昊然与宁蒙拉着,她也没办法。我狠狠地看了一眼宁昊然转身上楼,身后是宁夫人不依不饶的哭嚎声,囔着不让宁昊然娶我这个泼辣身份低微的女人,我回到房间,楼下闹了一会便消停了。
宁世德是在婚礼这天早上赶回来的,之前宁昊然并没有通知他,直到昨晚才通知的,我知道宁昊然是怕宁世德不同意,宁夫人不同意,再怎么闹宁昊然也有办法,谁让宁夫人爱这个宝贝儿子,可宁世德不一样,若他知道宁昊然这么胡来,哪里还容得走到今天这步。
宁世德看着停在门口的花车傻了眼,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他也无可奈何,宁昊然准备的新房是在另一座别墅里,计划是从我将宁家接出去,花车在市区里绕几段路,时辰到了就进教堂。
我坐在镜子前,妆容早就化好了,只是婚纱迟迟未换,我的怀里抱着母亲的骨灰盒,将宁昊然为我找的伴娘们吓着了,宁世德和宁夫人听说了赶紧过来,宁夫人见到骨灰盒尖叫了一声,在结婚这么喜庆的事上,新娘子却抱着骨灰盒,想想都没拧�
“江夏,你这是什么意思?”宁夫人一脸怒容,她本就不喜欢我,我再做这么招人恨的事,她都恨的我牙痒痒了。
我弯了弯唇,手抚摸着骨灰盒,抬眼迎上宁夫人恶毒的眼神,淡笑着:“我结婚了。这么大的事当然得让我母亲见证不是,待会我就将骨灰盒放在主位上,就放你旁边,让母亲看着我结婚,你看,这个想法是不是很不错?”
宁夫人被我气的面容扭曲,正要发作,宁世德将她拉开走了上来,语重心长地说:“小夏,我知道你心里不愿意嫁给昊然,可事情都到了这步,宁家也丢不起这个人,结婚这吉利的事,怎么能抱着个骨灰盒呢?”
“宁叔,我只能说声抱歉了,我心里确实不痛快,结婚是大事,我总得让我母亲看看吧,反正今天我必须抱着母亲的骨灰盒。”
我的手抚摸着骨灰盒上的照片,那是母亲年轻时的样子,真的漂亮,一点也看不出这么美的女人,最后才四十几岁就跟六十的老太婆似的。
宁世德哀叹了一声,正要再劝。他的目光忽然落在盒子上的照片上,整个人都愣了,跟雷劈似的,他一把抢过骨灰盒,手哆嗦的抚摸着上面的照片,声音都在颤抖:“小夏,这人是你的母亲?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我有些惊讶,缓神疑惑的回答道:“这是我的母亲,她叫江秀珍,怎么?宁叔你认识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