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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给谁戴孝呢?你家谁死了,戴这个东西进这里,姐妹们,还是离她远一点,免得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晦气。”
说我可以忍,但是侮辱我母亲,我气的扬起一巴掌就给游柔扇了过去,游柔可能没想到我会还击,一巴掌将她打的扑到在化妆台上才站稳身子,刚才她涂的指甲油也倒在她白色的衣服上,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服,游柔气的大叫一声,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被张兰一把推在地上,张兰捡起地上刚刚被游柔踢开的包,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冷冷看了一眼地上的游柔:“这里还容不得你撒泼,有本事在这叫嚣,不如多去伺候几个男人拿点可怜的钱去医院看看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游柔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上好的妆容变的扭曲,雯雯退在人群里不敢吭声,这时丽姐刨开人群,在门口吼了一句:“吵什么吵,上次还没吵够?精力这么旺盛,都给我去多伺候几个男人,看你们还有力气不。”
上次黎若与游柔在后面大吵,德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站在我这边,这次我可是虎落平阳,我庆幸不是德哥是丽姐。
小姐妹们怏怏的都散开,雯雯这时才去拉了一把游柔,我感激的看了一眼张兰,张兰斜了我一眼拿起化妆台上的手机就出去了。
化妆间最后剩我一个人,丽姐走了进来,将我拉到天台,一副恨铁不成钢,满眼失望的说:“江夏,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任性,你毁了自己一辈子,你放了萧少鸽子,辛苦了那么久,一切都化成了泡影,江夏,你甘心吗?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你回那个破落的小山村……”
丽姐的目光落在我手臂一块黑布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有些不相信的指着我的手臂说:“谁去世了?”
我没有回答丽姐的话,而是掏了一支烟给她,为她点上,又为我自己点上,沉默良久,我面无表情:“我妈死了,被活生生累死的,明明只有四十几岁,看上去却像一个老太婆,她每天要去山上翻土种地砍柴,那么瘦弱的肩膀,却要将水从三里之外的小沟挑到山上,她要照顾允儿,又要背负着村里人那些骂名,忍受那些鄙夷的眼光,丽姐,你说我是不是特别不孝?”
在黎若那里我已经哭过了,把泪水哭干了,说这些话时,心是痛的,泪水却是干的,李婶儿告诉我,允儿发了水痘,母亲不眠不休的照顾了几天几夜,加上繁重的农活,这才将自己病倒了,而这一病就病了一个月,母亲没有告诉我,如果不是李婶儿打电话告诉我,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见上母亲的最后一眼。
丽姐不知道如何安慰我,那个穷乡僻壤,是女人一辈子的牢笼,禁锢了思想,禁锢了脚步,丽姐也是从那里出来的,她十分理解那里的人过着牛马封建的日子。
丽姐虽然知道我的一些事,但也仅限于我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我有抑郁症,其它的我没说,丽姐也不会问,就像现在,她不知道允儿是谁,却也不会问。
我们将一支烟抽完了,丽姐看着我手上的黑布条说:“江夏,把这个摘了吧,过去的已经过去,如果你认命了,就真的一辈子被踩在脚下,趁现在还年轻,多捞点钱,以后才能有好日子,至于你的明星梦,我看还是算了,你已经成了萧少丢弃的旧衣,游柔代替了你的位置。”
对于这样的结果我没有意外,可我不后悔,我毫不犹豫的扯下黑布,为了生存,我只能将母亲放进心里,让黑布随风飘逝。
我看着丽姐笑了笑:“今日我失去的,我会再拿回来,我从不认命。”
如果我认命,三年前我就死了,这世上也没有一个叫江夏的女人。
我一无所有,不过是生如夏花,向死而活。
第17章:小儿难养()
今晚萧凌来了国色天香,作陪的是游柔,我伺候的只是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或者是小官小权的人物,他们除了能给我钱,什么也给不了。
休息间,只有几个没有坐台的小姐,这时已经凌晨一点了,游柔突然花枝招展的走了进来,她换了一件衣服,脸上被我打的巴掌印用厚厚的粉给遮住,看到我,像花孔雀似的拿出一沓毛爷爷显耀一番:“江夏,看看这是什么,这些钱可都是刚才萧少打赏的,再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痛快,萧少现在可是对我温柔又宠爱,待会他还要带我出去,你的心里什么滋味?是不是特别后悔,特别痛苦?”
有时候我真佩服游柔,真是个强大的女人,我打了她一巴掌,她还能在我这里炫耀,想到萧凌的变态,我不冷不淡的送了游柔一句:“待会你就会知道萧少是多么温柔,我真想吐槽一句,游柔,你是没见过钱吗?这么几千块就嘚瑟成这个样子了,还有,花无百日红,你能打破我留在萧少身边的时间,再来找我显耀也不迟,我等着你被玩腻的那一天。”
我将当初游柔送给我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萧凌玩女人,心情好十天,心情不好,一两三天就换了,当初我能待在萧凌身边那么久,真是一个奇迹。
“我才不跟你耍嘴皮子,我还得去伺候萧少,就不奉陪了。”游柔第一次这样不骄不躁,换做以前,早就被气的跳脚了。
游柔走后,这时小薇跑了过来,急切道:“小夏姐,你没事吧,听说你被萧少……”
后面的话小薇没说出口,我摇了摇头:“没事,不过是一时的,放心。”
多余的话我没说,小薇也没问,我们两一起去试最后一轮台,凌晨两点下班,拖着疲惫的身子我回到住处,刚走到楼梯口,看见我家的门口聚集了不少人,隐约之中还有小孩的哭声,我的心骤然一紧,这才想起允儿还被我锁在家里,我急忙冲了过去,挤开人群,打开门,里面的场景让我脸色一白。
客厅到处是血,允儿坐在地上哭的嗓子都哑了,目光落在允儿的左手上,我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冲了进去,又怎么在邻居的一片指责声中抱着允儿去了医院。
手术室外,我全身是血的颓坐在走廊上,沉痛的闭上眼,想起允儿小手指半掉着,那样深的伤口,不知道有多疼,想到这,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扯着疼,无声的哭泣让这条寂静的走廊变得阴森,心撕裂的痛,头撕裂的痛,我不停的用头撞着墙,双手禁锢着腿,蜷曲着。
我不喜欢这个孩子,甚至痛恨他的到来,得知有这个孩子时已经四个月了,医生说我的身体不能堕胎,得知这个事实,当时母亲失望透了,为了我,她却坚决不同意打,怀着他的那些日子,我每天生活在地狱里,我用各种办法去伤害还没有出生的他,他却顽强的出生了,在他出生不到一个星期我曾想掐死他,他还是活了下来,我曾经那样千方百计想伤害他,他都那样顽强的活下来,如今我答应不伤害他了,却在他回到我身边的第一天发生这样的事。
老天就是这么爱玩弄人。
黎若接到我的电话后急匆匆的赶过来,看着我浑身是血,吓了一跳:“江夏,怎么回事,哪里受伤了?”
我抬头,所有情绪崩溃,一下子扑进黎若的怀里,哭的声嘶力竭:“是我不好,允儿的血,这些都是允儿的血。”
手术室打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舒了一口气,见到我的样子,虽没忍心责备我,也说教了几句:“孩子没事了,如果再送来晚一点,这手指就废了,你们这些做家长的,既然生了孩子,就要照顾好他,别只顾着自己享乐,才两岁的孩子,如果有一点闪失,孩子长大了也会恨你们的,到时后悔莫及。”
我从国色天香回来还没来得及卸妆,浓妆艳抹的我,怎么看都像是出去鬼混的女人,医生只以为我好玩,却不知道这是我的生存方式。
听到允儿没事,我不管多不喜欢这个孩子,却真正的松了一口气,黎若扶着我回到病房,看着熟睡的允儿,我伸出手,想要去摸他的脸,可我始终过不了心里那关,手在半空中顿住,继而迅速收回,目光落在已经被包扎好的左手,我的心还是隐隐作痛。
再来晚一点允儿的手指就废了,他就会成为一个残疾人,想到这点,我真是心有余悸。
我恨这个孩子,可我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恨我。
我哽咽着说:“黎若,你说如果允儿的手指废了,他会不会怪我?会不会恨我?”
“怎么会,你可是他母亲,你为他受那么多罪,他要是敢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