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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所里两三百个小姐,几十个妈咪,谁都想赚钱吃饭,有时这竞争就是必须的,跟丽姐掐架的是花姐,比丽姐早出道几年,之前两人也会掐架,但今日这么大阵势的没有,丽姐与花姐带的小姐各自站队,互相对骂,闹哄哄的。就跟鸡鸭市场似的,清一色看去,全是女的,个个身材火辣,浓妆艳抹,这场景,很壮观。
下午场的客人本来不是很多,若赶上赶场的小姐多,这肉当然不够分了。
花姐一手插腰,一手指着丽姐鼻子骂:“韩丽,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在这行才吃了多少饭。在这给我端什么架子?摆什么谱?老娘带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男人身下叫唤,如今是翅膀硬了,敢给我抢人了?我呸,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一骚贱蹄子,难怪会被男人卖进这里,活该。”
丽姐确实是被卖进这里的,她十八岁被人从大山里骗出来,后来我听她说过,她还为了那个男人生了一个儿子。那男人后来有了新欢,新欢唆使那男人,两人合计就将不过二十的丽姐送进了这里。
能当上妈咪的,那可是必须什么都会,丽姐在这行十余年了,混上这职位,着实不易,可不是当了妈咪就只带小姐拿抽成,有时客人若点你,还是得去陪的,这行靠男人吃饭,不依附男人,哪成。
平常丽姐都是很温和的人,不会苛扣小姐们的坐台钱,也不会逼着小姐们去陪客人,有时手下哪个小姐有点难处,她也会帮忙,所以在会所人缘很好,这也是她能当上妈咪的一个原因,以前丽姐也从不和花姐如此计较,能不惹事,就不会惹事,可不知道丽姐今天怎么了,整个脸冷了,花姐的话刚落,上前拉着花姐的手,另一只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花姐脸上,那一声啪的声响,让走廊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隐隐还能听着回声,可知这一巴掌力气十足。
花姐整个人被打懵了,身子踉跄了好几步才由旁边的小姐们扶着站稳,丽姐声音很冷,夹着一股子寒气:“我算什么东西?老娘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从来轮不到你这个大婶来教训我,你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一脸麻子让人多恶心,这场子吃的就是青春,你都半老徐娘了,早该歇下了,老娘今天就把话撂这,以后我的场子,你自己躲远点,否则没你好果子吃,下回,就不是扇一巴掌这么客气了。”
花姐回过神来,整个人都疯了似的,声音尖锐:“韩丽,我抄你奶奶个熊,你个贱蹄子,仗着自己攀上了萧盛文,敢在老娘面前横,今天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姓花。”
说着,花姐两只爪子朝丽姐挥了过去,女人打架无非就是扯头发抓脸,见两人打了起来,我急忙跑过去拉开,推搡之间,没一会儿,整个走廊就打了起来,刚刚还光鲜亮丽的小姐们,此刻就跟疯婆子似的扭打在一团,德哥带人出现的时候,看着这场面,那脸都绿了,大嗓子吼了一声没管用。上前将花姐与丽姐扯开,反手一人扇了一巴掌,谁的脸面都没给。
“想翻天了?当这什么地方?菜市场?”
花姐捂着脸有些委屈,刚想解释,德哥一个凌厉的眼神甩过去,狠戾地说:“不想在这场子待,给我卷铺盖走人,敢挑事,老子叫你横死街头。”
花姐吓的不敢说话了,丽姐倒是什么都没说,低着头不做声。德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眼底微微诧异,旋即没事似的环看了一圈小姐,撂下话就走了,小姐们个个蓬头散发的,也悻悻地散了,我扶着丽姐下去,自己顺便也整理了一下衣服,刚才拉扯之间,衣服几处被撕破了,我不得不佩服,女人的撕逼真是很吓人,丽姐给了我一件保守点的衣服让我换上,她的脸上被抓了几条痕迹,上了点药,贴着创可贴。
丽姐掏了一支烟点上,本想给我来一支,我拒绝了,她为自己点上,歪着头看我,打趣地问:“今日怎么来这了?不是被萧少圈养起来了吗?”
之前萧凌是不让我自个出来。自从昨晚之后,他又给了我自由,其实萧凌这个人,你只要顺毛,什么事都没有,女人能找一个能让自己做小女人的男人,此生足矣,我想没谁愿意去做什么女强人,女汉子。
我笑了笑,说:“丽姐,你今天怎么会跟花姐打起来。以前你可是不会跟她计较的,今天是什么大场子吗?”
丽姐吧嗒吧嗒吸了两口烟,一边吐着长长地白烟,一边说:“也不是什么大场子,只是跟她闹久了,烦了,在这行干了十余年来,有点厌倦了。”
我看出她眼底是真正的疲惫,那种深深地厌倦与无可奈何,我说:“丽姐,既然累了,不如你上岸吧,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再干这行,以前你总劝我,那时我还觉得可笑,我们怎么能上岸,可是如今,我明白了,女人总归还是要有家,有家人,有人疼。”
丽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笑说道:“你爱上萧凌了。”
丽姐的话说的肯定。不是疑问,我看着她,没有否认,她说:“江夏,我知道你受了不少苦,也看得出萧少对你有心,我不是泼你凉水,可萧家的大门,真的不容易进,曾经我劝你,让你抓住萧少,或许有机会做萧家少奶奶,可现实告诉我,萧家的门槛太高,进不去的。”
“丽姐,你”我微微一怔,丽姐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她对萧盛文起了心思,她不仅想单单做萧盛文的情妇,她想要进入萧家,取代萧盛文的老婆。
丽姐笑了笑,眼里满是苍凉:“女人都是贪心的。当初我也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感到鄙视,可江夏,在这行太久了,我也想有家,有家人,或许还能有个孩子,以后看着孩子给我娶个儿媳妇回来,再抱抱孙子,享享天伦,可这样的日子,真是奢望,我真的想上岸,可岸上没人,我上去了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在这里待着。”
丽姐口中的愿望是每个女人最简单的愿望,可这却是奢求。
如果我们爱上普通的人家,或许还能有机会,可我们偏偏爱上的是萧家的人。
我第一次听丽姐说这样的话,说我没有感触,那是假的,我明白这样的无奈,可我们只能这样无奈着,我已经选择了做萧凌的女人。一辈子的情妇,我说过只要有他就够了,那我就不奢望其它,这世间,往往求的越多,失去的越多,知道的越多,也活的越累,这刻,我对自己来这的目的反倒有些退缩了,我就算知道国色天香的幕后老板是谁,证实了心中的想法,那又如何?左不过是在原来的欺骗上又加大一圈,可不还是欺骗吗?
“丽姐,若人心小一点,或许就有不同的收获。”
丽姐微微一愣,旋即弹了弹指尖上的烟灰,苦笑道:“或许真是我贪了。”她抽了一口烟问我:“今日你来不是来跟我单纯叙旧的吧,说吧,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儿了,想通了也就不需要了。”我笑说着。
丽姐看了我一眼,也不再多问。可这世上有时就是很奇怪,在你不想追究的时候,上天又偏偏让你不得不去过问。
我出了丽姐的办公室,德哥站在不远处的拐角处,好似一直在等我,他走过来,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说出的话也很奇怪,他说:“江夏,你确定不再回来?一直跟着萧少?”
听到这样的话,我先是有些愣住,随即笑了笑,说:“德哥,这样的地方,我想不管是谁出去了,都不会再想回来。”
德哥看我的眼神越加复杂,话也意味深长起来:“江夏,当初你真不该跟着萧少,可惜了。”
我轻笑出声,说:“德哥,这北城放眼望去,还能有谁比萧凌这个金主更好?”
德哥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我索性也不再兜圈子,语气冷了几分,将德哥想说又不敢说的话说出来:“德哥,在你看来,一个是萧氏未掌权的总裁,一个是国色天香的老板,宁家传人,我是不是应该选择后者,才算是明智之举?”
我的话让德哥脸色骤变,有些不可置信,但德哥再怎么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将情绪敛了下来,眼里含着赞许说道:“江夏,老板果然没看错你,你真的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