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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千里熏正在拿着兽毛笔写着什么,见浣花辰进来他并没有抬头。
“贤侄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好。”千里熏说话的同时,手上的动作也变得快了些。
“是。”
握着兽毛笔的千里熏虽然手中的动作不停,但是他的心里早就在猜测,浣花辰消失一年,虽然他不认为这个毛头小孩能做些什么,但是此次竟在众人的眼皮底下突然出现,然后又玩起消失。
只是他突然来到这瓦里城,虽然他不认为只是为了来探望朋友,可是他的意图究竟在nǎ里,又为何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
一连串的问题在千里熏的脑中不断出现循环,只是直到他手中的事情忙完了,还是没有理出个头绪。
给浣花辰倒了一杯茶水,千里熏坐到了北侧的大椅上,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他看着坐在左侧的浣花辰微笑道,“贤侄找老夫可有什么事?”
“之前跟前辈说的话,不知前辈还记得否?”
“你是浣花雷之子的事?”
“正是,浣花雷是蓝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平素战斗沙场,为人清廉,不与人结怨,却突遭灭门,而作为蓝藩尊上却没有任何动作,晚辈不孝,至今未能为家父洗清罪冤,此次前来瓦里,就是想求前辈帮忙,还请前辈助晚辈一臂之力。”
千里熏是浣花雷的战斗至交,浣花辰的要求在任何人看来都不为过。而且,如若千里熏此刻拒绝,那么就有违他的道义之说。
“贤侄nǎ里的话,这点忙老夫还是忙得上的,浣花雷是我的至交,那是战斗中打出来的情意,洗清他的冤情,为他报仇,这是分内之事。只是不知贤侄有何良策?”
浣花辰既然专门为了这件事而来,那么他就一定有了对付蓝藩的策略,只是要对付蓝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撇开军队不说,他还是一个藩邦,一个小小的遗孤又有什么能掀开这个大浪?
“晚辈拙笨,还没有什么良策。”浣花辰实话实说,他这次来,本就是为了借兵,别的他什么也没有想。
“哦?”现在千里熏倒有些看不透这个小子了,既然没有任何策略,就敢与整个藩邦对抗,他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本来就有病呢?
“不怕前辈笑话,晚辈这次来是为借兵,以后的事情便走一步算一步。”
“借兵?”借兵可不是小事,如若他千里熏将士兵借给浣花辰,那么到时双方开战,就不是家仇了,而是两个藩邦的正面宣战。他很怀疑,这个浣花辰是不是本身就是一个虚有其表的草包。
“你可知道,借我橙藩的军队,代表着什么意义。”千里熏眼神一怒,瞪大的眼睛看着浣花辰,身上的霸道气息瞬间爆发了出来。
“前辈说笑了,晚辈当然知道橙藩的军队代表着什么,只是晚辈此次要借的不是军队,而是您手下的隐没杀手团。”
“你!”千里熏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浣花辰竟然将他一军。隐没是橙尊的私有部队,平素都是用来打探消息和暗中动作,天下知道的人甚少,可是眼前这个人为什么会跟他借?
“前辈息怒,晚辈的意思是……”
整个下午浣花辰都待在千里熏的书房,直到晚上都未曾出来。千里和珩磨来来回回好几趟,却只见着紧闭的门扉。
一夜过去,直到天微微亮浣花辰与千里熏两人才从书房中走出来。两人脸上不再是之前的互相防备和猜忌,而是多了一分信任。
贺军一见浣花辰出来,便箭步走了上去,毫无预兆之下将浣花辰一把拉在了自己身后,并防备地看着千里熏。
“辰儿,这个老头是不是欺负你了?”也难怪贺军一会那么大的波动,一个下午加整整一个晚上,他不担心才怪。
“你在说什么呢!”浣花辰虽然感激贺军一对他的关心,但这个人就是不会看气氛。将贺军一从身前推开,浣花辰朝着千里熏双手抱拳。
“前辈,那一切就等您的消息了。”
“哈哈,老夫会尽快准备,必定给你一个满yi的答复。”
两人说罢,便相视一笑便各自转身离开,留下一脸疑惑的贺军一,左看看右看看,不明所以。
浣花辰进了屋躺在床上,双眼盯着空荡的屋顶,与千里熏的交谈可谓步步惊心,这个老头不仅心思缜密,而且警觉性特别高,稍微不慎便会陷入被动。
“哎,老狐狸啊老狐狸,害得我就差没把裹臀布给你看了。”浣花辰一声长叹,千里熏老奸巨猾,不仅将他所有知道的信息全部榨干,还连带调戏了他一把,现在他的心里很不爽。
“什么?!我就说那老头没安好心,他居然要看你的裹臀布,我现在就去把他给杀了!”刚进屋的贺军一一听浣花辰的话便恼怒异常,他没想到那个千里熏径直这样的禽兽。
“去吧去吧,你要是敢毁了我的好事,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祖师爷。”浣花辰一个翻身,他现在很累,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不想跟这个愣二货解释。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他欺负你啊,我也是为你好。”
“你有见过我吃亏的时候么?”
“呃……那倒也是……”
贺军一坐在旁边的床上便开始自言自语,碎碎念了好一阵,转过头才发现浣花辰此时已经进入睡梦中。
起身将被子搭在浣花辰的身上,贺军一看了看那张俊美的容颜,便转身出了门。
第一零八章 擦肩()
从瓦砾突然离开的玄道一众匆匆地赶往了紫藩都城,马叔悄悄跟在身后,一路上小心行事,终于到达了敌人的老窝。
紫藩上空飘着白皑皑的大雪,整个都城都弥漫在白色之中。灰暗的天空黑压压,让人喘不过气。
紫无名站在城中一处三层楼阁上,他眺望着遥远的南方大陆,眼中的忧愁和迷惘在他的叹息中越发的伤感。
“浣花辰,你究竟在哪里?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知不知道,我找得你好辛苦。”
门外的侍卫听着屋内紫无名的自言自语,都感觉到了悲伤的袭来。他们不明白,一个奴隶而已,就算长得再怎么倾城天下,又怎么配得上他们的尊子大人。他们的尊子可是要君临天下的人!
玄道马不停蹄地来到这出酒楼,吩咐了随从便蹭蹭上了楼。半个月前,听到消息,他便赶往了蓝藩准备,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只要将人抓回来,那么便能马上推动整个计划。只是紫无名的一道急令让他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尊子大人,玄道求见。”门外玄道弓着身恭敬地说道。紧闭的房门内他听不到任何声音,可是他知道紫无名此刻就在里边。
“进来吧。”
闻声玄道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又关上了门。屋内紫无名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窗外大雪还在飘落,偶尔几朵飘进了屋内,堆积在窗棂上。
“尊子大人,急招玄道,可是都城发生了什么事?”低头双手抱拳站在紫无名身后,玄道的眼中一道精光闪现。
几天前听到黄藩突变的消息,他就有不好的感觉,没想到现在竟成了现实。
“他回来了。”紫无名口中的他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倾城天下,俊美第一的男人,那个当年让玄道逼下悬崖的少年浣花辰。
“尊子大人,玄道已经听说了。”一年前听到浣花辰的消息时,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从来做事不留根的人,却让这个人活在了世上,这是他绝不允许的事情。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紫无名竟对那个人痴情。原本就想要动手的他,不得不压抑住心中的兴奋。
“我也没有别的事,就是告诉你一声,他是我的人。”
这不是告知,而是警告和威胁,玄道心里明白,是他紫无名的人,那就不许动他,否则他会不念旧情地将之除掉。
“是,玄道明白。那计划的事。。。”
“那个人随你处置,只要不是浣花辰。”紫无名一个甩袖,便进了内屋,他的话已经很明白,接下来要怎么做是他玄道的事。
竟被一个男人左右了统一天下的大事!
玄道心里有些愤怒,可是他可从来不怕什么警告和威胁,浣花辰是他必须得到手的东西,而那个计划他还会照常进行。想到这里,他不仅笑了起来,他还真得谢谢瓦里那场战斗,虽然牺牲了江湖第十这个高手,可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些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