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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张明海看出了她的犹豫,对着车厢里喊道,“公子,天色已晚,余姑娘一个人在路上恐有危险,咱们先送她回家可好?”
“啰里八嗦的,这样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家。”
张明海一听,冲着余招娣笑着说,“余姑娘,请上车吧,我们家公子已经同意了。”
“……”余招娣想说,那句话横听竖听都没有表示出司徒煊同意让她上车好吧。
可是张明海这么说的时候,车里面的司徒煊却并没有反驳。她看了看天色,又确实有些晚了,便抬脚上了车,找了个离司徒煊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司徒煊没什么表情的扫了她一眼,就垂下了视线不再看她。
余招娣因为坐在车门边,与张明海靠得比较近,便与他聊起了天来。可即便是这样,也不能让她忘却车厢里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交谈的间隙,感觉到司徒煊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偷偷的抬眼打量,想看他是不是睡着了。却见他正垂着视线盯着某处看,不知道想起了些什么,他的脸上有些茫然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却原来是自己因坐下来而露在外面的脚。几乎是同时,她就想到了那天在河岸边他戏弄她的事情。
一想到司徒煊看着她的脚说不定心里想的也是那天的事情,她就感觉不自在。
余招娣脸色一变,连忙拉了下裙子,把脚掩在了裙子里面。并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或许刚才他看的并不是她的脚,只是她自己想多了。
可是她才刚掩好脚,司徒煊的目光就抬了起来,与她的对上了。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满,好像她阻止了他的什么事情似的。
那样的眼神明显的就在告诉她,他刚才盯着看了半天的,就是她的脚。
这个发现让余招娣觉得浑身都不好了。
司徒煊看到她脸上即羞赧又窘迫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很快就把视线转到了旁处,不再看她。可当他想到刚才看到的东西时,眼底的笑意便又消失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双浅蓝色的绣花鞋,淡淡的颜色清新淡雅,跟她很配。那鞋面上绣着的,是一朵绽放得娇媚的花朵,鲜艳而漂亮。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是一朵刺梅。
刺梅……
想到那日,那装饰满车的刺梅,他便觉得那些花上似乎都带着刺,刺得他眼睛都不舒服。这么细看过去,他发现余招娣衣服的前襟处也绣着一朵朵小巧而精致的刺梅,与鞋子呼应,相得益彰。
“哼!”
不轻不重,不长不短。
突然的一声哼,冷不丁的吓了余招娣一跳。她在心里暗暗的祈祷能快点到家,这种气氛太过怪异了。
就这样,余招娣莫名其妙的在司徒家做起了工。除了第一次上工的时候,司徒煊故意为难了她以外,接下来的日子倒都还算可以,每天也可以准时下工,并没有耽误到她自己的事情。
对此,她还是基本上算满意的。
这天,她快下工的时候,张明海鬼鬼祟祟的把她拉到一处偏僻的地方,递给她一个布包。
“怎么东西?”余招娣说着,便打了开来,“好漂亮……”
布包里面是一双水米分色的绣花鞋,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栩栩如生的停留在上面,就像是时间突然定格在了它最华美的一刻。
余招娣欣赏了一会儿,才不解的抬头看向张明海,“这是……”
“哦,是……是这样的,这双鞋子是我姐姐特地做起来送给你的,为了答谢你救了我们家囡儿……”
“啊,这怎么能行?那次的事情,就算不是我,别人碰到了也一样会出手相救的。再说,你姐姐上次也已经登门道谢过了,我又怎么能再收你们这么贵重的东西。”
说着,余招娣就把鞋子往张明海手里送。
鞋子用的是斜纹月衾布,牡丹花则是由江南的辰星耀丝线绣成。以前她穿的绣花鞋便都是由这两样东西做成的,这两样东西,价格不菲不说,东西也十分稀少,很难买得到。
而且看这做工,她还以为是出自大家之手呢,没想到张明海的姐姐绣工这么好……
“别啊,你收下吧。”张明海像是扔烫手山芋似的扔回到她手里,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解释说,“这双鞋子是我姐姐特地按照你的脚码大小做的,如果你不收下的话,就……就……就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料子了。”
余招娣低下头,看这鞋子的大小,似乎确实是她脚的大小,不过张明海的姐姐怎么会知道她的脚码大小呢?
她不解,张明海却不打算再给她拒绝的机会,把鞋子就着她的手往她怀里一推,“就这样吧,公子找我还有事情,我就先走了。”
临离开前还不忘嘱咐,“鞋子你可一定要收下,一定要穿啊。”。
第142章 要你管!()
余招娣看着他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又看了眼怀里的鞋子,心里是有几分喜欢的。想着,若是她不收下倒确实是像张明海所说的那样浪费了,倒不如就此收下,下次她再买点什么东西送还回去。
这么想着,她心里便坦然了起来。
第二天,当她穿着这双鞋子去上工的时候,司徒煊竟然破天荒的夸了她一句,“鞋子很漂亮。”
“是张明海的姐姐送的。”
她发现,那天他的心情似乎莫名的好,每次碰到他的时候,他都会带着笑意回视她。
下了工,她匆匆来到那条河边,找到自己早上放置东西的地方,扒开挡着的石块,拿出她的那些家伙什儿。
点了炉子,把东西放到上面熬以后,她就静静的坐在旁边等着。
这几天上下工时间都很准时,她便每天早上上工的时候把东西带过来偷偷放到这里,等下工的时候再过来做事。
司徒煊今天收工也比较早,他发现的那些东西也没出什么成绩,搞了半天也没弄明白那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前天他在河边又发现了一些新的,今天他无事,便也来到了河边,看是不是能再发现些什么。
他刚一到河边,就闻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像是花香,却又不完全是花,其中又好像夹杂着淡淡的水果味道,还有一点焦糊的味道。
“不是吧,又坏了!”一道声音自草丛那边传来。
有人……
司徒煊想到了什么,心头一喜,连忙加快了步伐冲过去。
余招娣正提着那个小锅,把里面的东西往外倒,被突然出现的司徒煊给吓了一跳。“啊”的一声,手中的锅掉到了地上。
小锅发出“咚、咚”的声音,在石块上蹦跶了几下就停住不动了。
“是你?”
余招娣没空去理会他眼里的惊喜以及狂热是什么,瞪了他一眼就低头去找她的那只小锅了。
捡起来上下左右全都看了个仔细,发现并没有破损,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东西看起来小,她可是花了大价钱定制的,要是坏了可就亏大了。
她宝贝的拍着她的小锅,不满的说,“司徒煊,你没事吧,老是这样子吓人!”
司徒煊没有计较她语气中的不敬,而是盯着她摆在一旁的那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余招娣一下子跳到了那些东西的前面,防备的说,“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啊,告诉你,别想打它们的主意,它们可是我的宝贝。”
“嗯,不打。”
“呃……”
这是她自打认识他以来,他第一次如此配合的回答她的话,让她有种天要下红雨的感觉。
不过他反正一直都是让她琢磨不透的,而她也不想花时间去琢磨。她低下头,径自收拾起东西来。
司徒煊也蹲了下来,捡起一个离他比较近的看起来像是个碗似的东西。
不过与碗不同的是,它的一边有一个小嘴一样的东西,可以让东西顺着这个嘴流出来。而在它的边缘,则有一圈往外突出的细纹,可以用来固定细绢。
如果旁人看到这个东西,顶多觉得它的造型奇特。可是司徒煊却知道,这个东西是作坊里面专门用来过滤花汁的。
只是这个是缩小版的。
他再细看了其他的东西,无一不是这样。有几样甚至是普通工人都很少会见到的东西,可是她却都有一模一样的缩小版,丝毫不差的那种。
司徒煊眼底的惊喜慢慢的掺杂了些惊讶,这个余招娣,她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东西,而且还知道它们的用法。
更让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