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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千帆心里一沉,坏了,外面也有人监视我?来不及多想,他急忙扑回到自己床上趴下来盖上被子,脸扭向床边,装作熟睡的样子,还发出微微的鼾声。
门果然被推开了这破门,竟然从外面还能打开。两束手电筒的光柱照进来,把骆千帆的影子映在墙上。骆千帆大气儿也不敢喘,心“咚咚”的跳得更凶。
两个人站在门口如捕鼠的夜猫,一个对另一个低声说道:“明明听到有动静,你听到了吗?”是老四的声音。
另一个用同样低低的声音说道:“我也听到了,是不是他搞出来的动静,依着我扔地窖里最好。”听声音是老七,最横的那个。
“应该不是,这不睡得死死的?”
骆千帆瞪着虎灵灵的眼睛,瞅着墙上的影子暗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要干什么?大半夜的不是要对我下黑手吧,难道我的身份暴露了?
骆千帆不敢睁眼,竖起耳朵听着,唯恐他们走进来,唯恐他们手里一人一把尖刀,掀开被子将自己割喉。赌狗这点破事,你们还真能对我下得了死手?
老七进来了,往房间里走了两步,骆千帆更加心惊,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准备随时跳下床夺门而出。正这时候一只老鼠飞速钻了出去,也发出“哗啦”一声响,骆千帆心中一凛,佯装被吵醒,面冲着门,至少这样可以看清他们的举动,也好随时应对。
“他娘的,原来是只老鼠。咱俩想多了,这小子可能就是个要钱不要命的贪财鬼。”
“谁知道呢。”
俩人小声说着话,关了手电筒,带上门出去了。
许久,骆千帆趴在床上动也不敢动,不知道他们俩是否依然守在门外。算了,手机也别拿了,说不定明天它自己就没电了,只要没电就不用担心穿帮。
还有,低调,再低调,必须得忘记自己的记者身份,把自己完全当成一个欠了高利贷的赌徒,当成一个要借着赌狗发家的赌徒,唯有如此才能打消这帮人的戒心,唯有如此才能获取更多的信任,卧底暗访才能更加顺利。
怎么又说到暗访了,忘掉、忘掉
骆千帆不断地暗示自己,慢慢地,他脑子越来越沉,睡熟了。
转过天来,骆千帆被老三推醒:“嘿,醒醒,走了。”
骆千帆迷迷糊糊起床,跟着老三到了农家乐前院,瓦片不知道跟谁打电话,老四、老五、老六等人正在准备厢式货车。老四、老五把灵缇犬一条一条牵上车,老六往面包车上搬兔子和其他杂物。
只有招风耳很悠闲,他坐在摇椅上,身边蹲坐着一条黄色的灵缇犬。
招风耳一手牵着绳子,一手拎着一根骨头,他把骨头放在灵缇犬的眼前晃,灵缇的头随着摆动的骨头有节奏的摆动着,嘴里发出轻微的哼哼声,很馋,巴望着招风耳把骨头扔给它。
可是招风耳就是不扔,来回晃,来回晃,翻来覆去地晃动,就是不扔,就是不扔,急得那条灵缇犬坐立不安,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瓦片打完电话来到招风耳的身边,叫声“老大”,招风耳拿着骨头的手停了下来。瓦片刚要汇报电话内容,灵缇犬突然一起身把肉骨头叼住了要跑,被招风耳拽住缰绳一把拉回来,勒得那条狗惨叫了一声。
招风耳很生气,把缰绳在在左手缠了两圈,抓住狗脖子里的项圈,让狗头动弹不得,右手举起来照着狗头“啪啪啪”足足打了一二十巴掌:“让你抢!让你抢!让你抢!让你抢”
每一巴掌落下去,灵缇犬都疼得吱哇乱叫,它使劲儿撤着身子,但脖子里的项圈被招风耳紧紧抓住,它根本逃不了。。。
第116章 赌狗暗访(12)——棉毛厂根据地()
第116章赌狗暗访12棉毛厂根据地
招风耳打够了,手指头点在灵缇犬的两眼之间,像教育孩子一样教育它:“还抢吗?老子可以给你,但不给你你不能抢!我的东西人不能抢,狗也不例外,再有下次我弄死你!”
招风耳说完,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瓦片,瓦片咽了口唾沫,一脸尴尬地说:“老大,别跟狗一般见识。”
“老四,把狗弄车上去!”招风耳把狗缰绳递给小跑过来的老四,问瓦片:“黑猫说什么?”
“黑猫说,昨天的行动他没接到信,是县公安局直接部署的,没有跟下面派出所打招呼。他还说这段风声紧,最好别在宝华县活动。”
“他娘的!”招风耳骂了一句,“打个窝就那么容易?好容易养起来的场子就这么撂了!你去问问狐狸罩着的那个场子现在能用不?”
“我已经问了,狐狸说没事,风平浪静。”
“好,就去那。跟那些老友发信息,下午2点,东乡放狗。”
“给老八派点什么活?”
招风耳想了想:“让他跟着老五望风,告诉老五,监视这点儿,不能让他一个人单独活动。”
一新一旧两辆小轿车、一辆厢式货车、一辆面包车整装出发。老七开着一辆小汽车走在最前面,后排坐着招风耳紧接着是瓦片和老三开的厢式货车第三辆是老四老六开着的面包车最后一辆破旧的小轿车老五开,骆千帆牙没刷、脸没洗,啃了几口面包就被催促着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老五年龄比骆千帆大不了几岁,长得很敦实,在杉林湾的时候他也放风,骆千帆从他身边经过,他盯着骆千帆看了许久。
从见他到现在,没听他说过一句话,骆千帆一度以为他是不是个哑巴。赌狗团伙使唤哑巴干活,这也算是个新闻卖点。
怎么又想到采访了,必须忘掉!放长线!
老五的车跟在最后,他开着车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开车一个多小时,半盒烟下去了,烟瘾非常大,一口烟咽下去,足足一两分钟才从鼻孔里冒出来,真烟鬼!
骆千帆见过比他更烟鬼的烟鬼,骆家村的“赖货”,他名字就叫“赖货”,是骆家村倒插门的外来户,整日沉默寡言就知道吸烟,一天三盒,一支烟两口就完了。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就卷树叶抽,终于抽死了,不到五十就死了,肺癌。
骆千帆瞅着这个老五,照他这个抽法,早晚去见赖货。而且,老五身体状态不怎么好,可能是感冒了,抽三五口烟就会咳嗽几声,有时候连续咳,骆千帆说:“你感冒了?”老五像个哑巴一样还是不说话。两个小时车程,俩人只有这么一句交流。
看界碑进入星城市东乡镇。骆千帆从没有来过东乡镇。东乡镇盛产一种茶香豆腐干骆千帆吃过,用小袋包装的,虹城各大超市都有卖,知道东乡镇这个地方也是从茶香豆腐干开始的。
上大学的时候,宿舍有个同学就住在东乡,每次回家他都会带些豆腐干分给大家尝尝。他爱吹牛,说他家就加工豆腐干,虹城各大超市说不定就有他家的产品,骆千帆他们一度认为他家开着加工豆腐干的食品厂,他是个富二代。
他老吹牛老吹牛,为此还勾了个女朋友,不过半年以后女朋友跟他分手了。那女的骆千帆、老凯都认识,偶尔聊起来,那女的咬着牙骂人:“就是个豆腐坊,吹得像开了跨国公司!”
老凯没少笑话那哥们,不过骆千帆更鄙视那女的:你就是冲人家钱去的,被骗也是活该。
汽车停下来,把骆千帆从回忆拉回现实。招风耳已经下了车,其他人也陆续下车,朝窗外看看,车子停在一片闲置的工厂大院。
骆千帆急忙拉车门下车观察。这是一片好大的院子,眼前是一片厂房,厂房的两扇大铁门倒了一扇,房顶上斗大的星城棉毛厂五个字三个歪在一边,站着的“城”字没了“成”字。厂房旁边有一条破烂的水泥路通往后面,不知道后面是什么。
招风耳问瓦片:“安全吗?”
“安全,老板跑了半年多,厂房都被没拿到工钱的工人搬空了,后面大着呢,别说放狗,放马都行。”
“狐狸怎么说?”
“没事,有事他罩着,狐狸说话靠谱,比黑猫强。”
“那就这儿吧。下午放狗的短信发了多少条。”
“百十来条吧,星城那边的几个大户如果能来十个八个,下午就能玩起来。星城灵缇协会也打招呼了,至少有五六个带狗来,等会儿再去镇上撒个帖,十万八万的局开起来没问题。”
“嗯,你安排吧,有什么事跟老七商量。”
招风耳说完,问老七要了车钥匙,驾车扬长而去。瓦片、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