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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大头缓和了口气:“唉,赔什么礼道什么歉,都是一个村的我还能计较这个?这不是吗,下午派出所来了一帮人,抓赌把我家老三老四抓走了,说要拘留半个月,我来找千帆,请他帮忙给公安局打打招呼。”
“哟,咋出了这么档子事啊,那你赶快把帆帆喊醒吧。”
骆大头走到床边,轻轻拍拍骆千帆:“孩子,醒醒,快醒醒。”骆千帆原本仰面朝天躺在床上,听到喊声迷迷糊糊、似醒非醒地翻了个身,面冲里继续睡。
骆大头也没看出他醒没醒,站在那里直搓手,回头望了望他老婆,他老婆早就心急如焚了,哇地哭出来,扑到床边推了推骆千帆:“孩子,快起来,大娘求你帮忙来了”
她这一闹,骆千帆和老凯都醒了,骆千帆连忙下床,问道:“大爷大娘,怎么了这是?”
“大娘求你来了,你三哥四哥让派出所给抓去了,要拘留,你快点帮帮他们,给公安上讲讲情好不好?”
“别急别急,慢慢说。大爷,我大娘太激动了,你说说,到底怎么了”
骆大头像只咬败的鹌鹑斗败的鸡,唉声叹气把经过讲述一遍。在骆千帆印象里,第一次见他这个风格讲话,以前都是唾沫横飞、颐指气使。
骆千帆安慰他们:“别急,我先打电话问问,能帮的我们一定帮。”他当即找来手机,拨打了几个电话,从里屋打到外屋,从外屋打到院里,边打电话边在院子里绕圈子。一会儿跟电话里的人谈笑风生、攀交情求帮忙,一会儿又眉头紧锁把话题扯到了“监狱”、“拘留”、“判刑”
骆千帆打电话的时候,骆大头和他老婆就跟在骆千帆的不远处,既不敢靠太近,又想听他说些什么,骆千帆的每一个表情都能影响他们的心情
约摸一刻钟,骆千帆终于挂了电话放进了口袋里,对骆大头说:“大爷,别急,上边答应帮着查问查问。”老凯煞有介事在旁边问:“人在哪儿呢,咱们开车去接回来?”
另一个屋睡觉的老赵揉着眼睛出来了,听了半天了解了情况,告诉骆千帆和老凯:“你俩不能干等着,问清楚以后就让赵凯带上钱,该请吃饭请吃饭,该送礼送礼,该花的钱都算我老赵的。”
转回身望着骆大头,很不好意思地说:“哥,其实中午的事,要不是你打我一巴掌,也闹不到那个局面”口气像是道歉,措辞依然强硬。
骆大头当着骆千帆和老凯的面能说什么,不给老赵面子也得给骆千帆面子,知道他和老凯关系好,敢说一句不好听的,骆千帆再打几个电话,本来拘留十天,保不准能蹲半年。他只好讪讪地拍拍老赵的肩:“赖我,赖我”
不大会儿,有电话打给骆千帆,骆千帆接听,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就见骆千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听了半天挂断电话,扭头问骆大头:“大爷,我哥袭警了?”
骆大头脸上的肉直蹦,点了点头。骆千帆叹口气,摇摇头。过来一会儿告诉老凯:“走,多带点钱,到市里请人吃饭这事,唉”
骆大头和他老婆很紧张:“帆啊,到底怎么样,他们说什么?”
骆千帆说:“没事,放心吧,我们去一趟虹城,你们回家等消息吧,别担心,告诉俩嫂子,没事。老凯,走,去虹城”
骆千帆、老凯、马玲当晚驾车去虹城,一出村,马玲冲骆千帆竖起了大拇指:“骆驼,你就是个人精,你瞧骆大头那张脸没有,刚才你要是说这事办不成,他当时就能瘫在地上。”
骆千帆面露微笑称赞凯爸:“没想到赵叔今天这么硬气,撵得骆大头满村跑,人生当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老凯则显得心事重重:“我爸真是脑子进水了,骆大头那四个儿子都他妈愣种,万一把我爸给打个七荤八素哪能吃得消,想起来都后怕。”
骆千帆安慰他:“做都做了还怕什么。你爸爸说得对,咱们三家就该在村里闹腾点事。对了,你俩想着点儿,明天多买烟花,可别把这事给忘了。”
三个人到虹城,根本不是请什么人吃饭,三个人先去老凯家大吃一顿,睡了一晚,第二天到城北的大庙会玩了半天,顺道预定了5000块钱的烟花爆竹,让人给送去骆家庄。中午又找个地方海吃一顿,酒足饭饱,打道回府。
路过虹城大学校门口的时候,老凯突然一个急刹车。骆千帆问怎么了?老凯说:“我好像看到个熟人,像樊星,进校园了。”
“是吗?”骆千帆心里微微一疼,自打毕业就再没见过樊星,这个对自己用情极深的女孩子,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胡菲菲气道:“臭老凯,樊星跟你什么关系,骆驼都不兴奋你兴奋个什么劲?”
老凯说:“见到熟人不该打个招呼?骆驼,快下去看看,其实樊星这女孩子真不错,就是你俩没缘。”老凯把车停到路边,让骆千帆下车。
骆千帆真心挂念着樊星,连忙追进了校园,举目四望,年节的校园安静恬淡,少有行人,不见樊星的踪影。
回到车上,老凯挠挠耳朵:“看着挺像啊,难道看错了”。。
第96章 新秩序(4)(第四更)()
三个人驾车返回骆家庄,路上,骆千帆通了几个电话,赶去乡里接上骆大头的三儿子和四儿子回村。骆老三和骆老四脸上有伤,看来都挨了一顿揍。
没想到是老凯和骆千帆来接他们,骆老三和骆老四俩人都十分意外。老凯和骆千帆配合默契,老凯把人情往骆千帆身上推,说为了捞他们出来,骆千帆都请动了公安局长,作了老大的难。
骆千帆就把“功劳”往老凯身上推,说作难事多亏了老凯花了一大笔钱,要不然不定要在里面待多少天呢,“归根结底,千不该万不该你俩不该打警察”。
骆老三和骆老四“吭哧吭哧”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谢字。要知道,昨天这个时候他们还在牌场里叫嚣着要把老赵家父子好打一顿。
回到村里,骆大头夫妇和他们三儿媳妇、四儿媳妇都在老凯家等着呢,见他们回来,总算放心。
老赵在家摆一大桌,把骆大头夫妇留下来吃饭。饭桌上,老凯和骆千帆继续配合,硬生生编造出一个艰难的营救故事来,花钱、托人,简直像是把地下党从魔窟里救出来一样,骆大头光感谢的酒喝的就有一斤。
喝到最后,骆千帆给老凯使了个颜色,老凯心领神会,端起酒杯对骆大头说:“大爷,人是回来了,但不管怎么说,大年节的出了这档子破事,财运破了,路上我就寻思,一年不开个好头不行,所以回来路上我就买了5000块钱烟花,人家明天给送来。这么着,明天晚上,我打算就在村委会前面空地上燃放,热闹热闹,到时候请您老也来,咱们把财运好运都给炸回来,你说成不成?”
骆大头喝得晕头转向,连连说好。
转天下午,烟花送来了,骆千帆、老凯让直接送到村委会,老凯的妈妈想不通,说:“你们真作,花那么多钱放烟花干什么?就算燃放,在咱家门口放多好,还跑去村委会,那么老远!”
骆千帆微笑不语,马玲解释说:“妈,你根本不懂,这叫立威,是骆驼的主意!前天我爸撵村长,今儿个还要燃放烟花庆祝,我看以后谁还敢瞧不起咱家。”
烟花卸下来,在村委会前面的空地上堆放得像小山一样。不大会儿就引来了一大群小孩,没半个小时,村里都传扬开了,老赵家今天晚上要在村委会前面大放焰火。
吃过晚饭,老赵、老凯、骆千帆陪着骆大头来到村委会,老赵对骆大头说:“哥,开始放吧,你来点,讨个好彩头。”
骆大头也不客气,点燃了第一筒大礼花,后面的陆续跟上,等各种各样的烟花漫天炸开的时候,许多过去看不起老赵家的村民慢慢地、情不自禁地心里发酸,又眼馋又妒忌。他们把这几天的事情连起来一琢磨就看出玄机来了
“看看!老赵家起势了!他儿子挣了大钱,腰杆子硬了!”
“可不是吗,前天老赵拿着半拉酒瓶子追了骆大头满村跑,都以为骆大头非把老赵整个半死不可,可你瞅瞅,啥事没有!骆大头还跟孙子一样去求老赵家帮忙捞儿子,谁能想到的事?”
“嗐,你们不了解情况,骆大头哪是求老赵,他是去求骆千帆去了,骆千帆那才厉害!据说一个电话就找到公安局长,把事儿给摆平了,要不是骆千帆,骆大头那俩儿子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