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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千帆一下子警觉了。一定是蔡鹏把“高利张”的人勾来的,这孙子太不是东西,有一点点良知也不会把女朋友往火坑里推。
看来把李蕊藏起来不出门不是个长久的办法,这么下去等她将来回到学校,迟早还得落入“高利张”的手里。
要想彻底把李蕊救出火海,得把“高利张”彻底解决才行!可是,“高利张”在虹城嚣张了很长时间屹立不倒,不知道谁在背后为他撑腰,要是在公安局有保护伞那就难办了。
想到这里,骆千帆连报警都有顾虑了,万一真有保护伞,报警等于报信,不但除不了“高利张”,李蕊也得暴露。
骆千帆出入小区也变得非常谨慎,在家里备足了吃喝用度,告诉李蕊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出门。
天气越来越冷,小区门口,蔡鹏愣是像狗尿苔一样扎了根,在路边搭了个窝棚,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了几床脏兮兮的被子。他没事就在小区里边瞎转,吓得李蕊半个月都没敢出门。
骆千帆跟李蕊商量,不能这么下去了,不如先回老家躲一躲,正好也快过年了。李蕊点头同意。
骆千帆帮她买好了第二天的火车票,又往她帐户上打了两万块钱。
第二天,骆千帆跟乐天商量以后,悄悄把李蕊带出小区,送上火车。
火车启动了,李蕊隔着车窗与骆千帆挥手道别,渐行渐远、慢慢看不到了。
一节一节车厢在骆千帆身边快速驶过,猛然间,在最后一节车厢,骆千帆隔着车窗玻璃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红毛一个光头,正是“高利张”的俩手下。
骆千帆的心“唰”一下提到嗓子眼:他们俩怎么也在火车上?
连忙打李蕊的电话,不知什么原因,无法接通。骆千帆暗暗祈祷,老天保佑,可千万别让他们看到李蕊。
又一想,一列火车那么长,红毛和光头看到李蕊的几率太小了,是我自己关心则乱吧。
当天晚上返回住地,小区门口蔡鹏的窝棚不见了,问保安,保安说没留意,不知道是被城管拆了,还是他自己走的。
骆千帆的心又提到嗓子眼,怕是红毛、光头发现了李蕊,然后打电话通知蔡鹏他才撤的。于是愈发为担心李蕊,可打她手机还是无法接通。
也许只是巧合,骆千帆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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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收到李蕊的消息已经是春暖花开时节。老凯打来电话:“骆驼,你不是说李蕊从良了吗?我早就说过,小姐是靠不住的,小姐靠得住,母猪能上树。看看这是谁?”
他新买的最新款手机发来一张照片。没错,正是李蕊。照片里的李蕊画着浓妆,与电影中那些小姐没什么两样了,不过目光有些呆滞。
骆千帆一阵心塞,她的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事?。
第286章 花香()
骆千帆问老凯:“能不能约出来,钱我出,我想跟李蕊谈谈。”
老凯说:“你等等,我问问。”
不大会儿老凯说:“不成,要见可以过来见,不让领走。”
“你把地址发给我。”
半个小时,骆千帆赶到夜场。老凯一指呆坐在女人堆中的一个目光呆滞的女人,“是李蕊没错吧。”
那还有错?
骆千帆找到夜场的女经理,指着李蕊告诉她,“这一夜把她包了,我要带走。”女经理特别意外,“带她?不行。其他人都行,就她不行。”
骆千帆不明白。
女经理说:“她有半死男朋友看着,她要是跑了,他男朋友会赖着我要人。”
骆千帆恼道:“她男朋友叫蔡鹏,是个吸毒的家伙对不对?我现在还在找他!这个女孩子是我失散多年的表妹,如果你不让我带走她,我现在就报案。”
骆千帆说着把公安局副局长郭云帆的名片找出来吓唬女经理。
女经理看到郭云帆的名片,顿时换了一副面孔:“你认识郭哥?”
骆千帆说:“何止认识,关系非常好,你可以问问他是否认识一个姓骆的记者。”
女经理随后便打了个电话,挂了之后说:“既然跟郭哥是朋友,那好说,你带走了我也不怕。s”
骆千帆站在李蕊面前的时候,李蕊惊诧错愕,羞愧难当。
李蕊随骆千帆出门。骆千帆在前面走,李蕊在后面跟着。走出老远问骆千帆:“哥你带我去哪里?”
骆千帆不说话,走路的时候步子很大,李蕊穿着高跟鞋紧跟着,走几步就得小跑几步才能跟得上,她鞋跟太高了,好几次都差点儿崴了脚。
李蕊说:“你别管我了。”
骆千帆还是不说话。李蕊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被逼的……”
骆千帆只顾走,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内心是无力的。李蕊紧跑几步追上来,拉住骆千帆:“我不走了!你不要这样,你不要管我了好吗?不值!”
骆千帆转回身望着他,说:“你要过得好,就不用我管你了。”
李蕊的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的。“我过得好不好,你都不要管我了,我这辈子完了,我不想再抗争了。”
“跟我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
“如果我能,我愿意要把你带到阳光底下。我希望你好好上学,过一个正常人的日子,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我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哥……我回不去的,回不了头,你别管我了,我是死是活你都不要管我,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李蕊转身往回走,越走越快,最后跑起来,边跑边哭,一拐弯,消失在骆千帆的视线中,那是一条僻静的小路,骆千帆急忙跟上去。
李蕊的迎面走过来两个叼着烟的小青年,他们看到了李蕊,一个说:“前面有个妞儿,哭呢,过去!”
俩人像狗看到了骨头,向李蕊凑过去,错身的一刹那,一个混蛋已经抢过李蕊的挎包,另一个掀起了李蕊的裙子,扒她的衣服。
“哥!”骆千帆听到了李蕊声嘶力竭的喊叫声。
两个混蛋几乎得手,李蕊裙子都已经被撕烂了。骆千帆怒火中烧,飞奔过去,飞起一脚踹倒了一个混蛋,捡起一块板砖砸倒另一个家伙。
骆千帆心里有气、憋闷,正好找了个发泄的渠道,而后拉着李蕊就跑,从小路跑上大路,只跑到一公里意外的百花公园才停下脚步。
夜色中的百花公园,看不到花开却闻得到花香昏暗的路灯,看不到燃烧却有光亮还有那蚊子蛾子,看不到振翅却绕着光亮飞翔。
李蕊突然笑了:“哥,听说人死了以后,如果满心怨恨,就会下地狱,如果有阳光与希望,就能上天堂。如果我上了天堂,一定是因为你,你和乐姐是我人生中唯一带给我希望的人……”
骆千帆问李蕊:“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来了虹城?”
李蕊说:“没回得去!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倒霉的人,被老天爷抛弃的那一个。春节前,你把我送上火车,没想到在火车上碰到了高利张的人,一个红毛,一个光头那俩人你见过的。没下火车就被他们劫持了,然后被他们押回虹城。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俩本来想去我和蔡鹏的老家追债的。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逃都逃不掉,不过这样也好,要不是被他们抓回来,遭殃的就是我和蔡鹏的家人。两家都是农民,遭不了这么重的灾祸。”李蕊说着苦笑起来,很平静。
骆千帆反倒难受,侥幸躲不过恶人,运气总站在混蛋的一边。
骆千帆问李蕊,“到底欠了多少债,就还不完吗?”
李蕊摇摇头:“蔡鹏在吸毒,欠的是流水债,他从高利张那里借钱买毒品,高利张控制着我在夜场挣钱替他还债!”
“蔡鹏吸毒与你何干?男女朋友都不做了,天底下哪有这样没道理的事情?”骆千帆再也无法平和了。
李蕊说:“就是这么没道理的事情被我碰到了。”
“为什么不报警?”
“报了。那一次逃出来,躲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报警,警察还没到,高利张的人先到了,然后一阵毒打,饿了两天连饭都不给吃。”
“警方队伍里混进了高利张的人?”
“没错。高利张手眼通天、无孔不入。”
骆千帆不禁想起宋小胡子那句话,“别惹高利张,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骆千帆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李蕊是一只小蚊子,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