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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容家击退魔修,成功将西北守住,名声大涨。只可惜杀的并非真正魔君,而且容氏家主重伤,身体也不知何时能恢复。在加上魔族也只是派遣了小部分魔修前来,也不知有没有什么后招。
陆玖咬着细竹枝,在酒肆要了一坛子酒,靠在门外听说书人说书。听着对方口沫横飞,将容家家主夸的有如神明再世。
檐角的雪在化了,一滴滴的雪水从屋檐落下来,砸进酒坛。路边小摊的酒水本就兑了四分凉水,此刻再被雪水一冲,酒意越发的淡,陆玖却不在意,一口一口将酒水喝尽,一坛子酒没了,说书人的故事也到了末尾。
“店家,你可知这附近何处有好酒?”陆玖靠在门上,一身灰衣,不修边幅,像是浪迹的旅人,冲店家笑道,“你这里的酒太淡了,无味,我想尝尝烈酒。”
店家闻言蹙眉,“我这里的酒淡?你莫不是舌头出了问题,别想败坏我这的名声。”
陆玖闻言,笑了笑,摇着头正打算走,却听得背后几人开口唤住了他。
“要烈酒?”酒肆内有几人在陆玖周身看了一把,纷纷大笑,“小哥往前走,行得半日有一处庄子,那里面有个酒泉,那酒可是烈的很,保管你喝了三个月都爬不起来。”
那几人对视一眼,目光中满是带了暧昧的戏谑,“只是怕你别醉死在庄子里了。”
陆玖扬眉,“有这般好的东西?那我倒是要去尝尝了。”
四周的人哄然大笑,其中一人更是从酒肆的栏杆上探过来,伸手扔给陆玖一根竹竿,“小哥,晚上若是摔断了腿,可以用这个撑回来。”
陆玖接过竹竿,看着手中干枯的竹棍,笑了笑,冲酒肆中人拱手,“多谢了。”
言罢陆玖却是撑着竹竿,慢吞吞的走了。酒肆里,那店家一擦桌子,冲那几人蹙眉,“你们这有点不厚道啊,明知道那是个鬼宅,那小伙子孤身一人,要是把他吓死了怎么办?”
“哪有那么容易被吓死,不是给他留了一根竹竿吗?”那桌子边的几人满不在乎的摆手,哈哈大笑。
店家擦着桌子,看了一眼陆玖雪地中离去的背影,终究是没说什么。
夜幕四垂,陆玖撑着竹竿,现在庄子前,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灯火锦绣,丝绦飘『荡』,朱漆的柳府挂在门上,旁边两盏朱红的灯笼下,春衫的女子楚楚可怜的望着他,娇声唤一句,“公子,夜深『露』重,莫要再赶路了,进来歇息片刻吧。”
陆玖不答,撑着竹竿,含笑打量了四周片刻,冲那女子伸手,“姑娘,你这里可有好酒?”
那女子以袖掩面,『露』一双楚楚杏目,“自然是有的,不管公子想要什么酒,这里都有。”
陆玖握着竹竿,冲女子颔首,“那便叨扰一夜了。”
女子拖着长长的衣摆,从门口走下,轻柔丝织的衣摆下,滑出一双玉白的『裸』足,于雪地上印下浅浅足印,“公子请。”
“好。”陆玖抬着竹竿迈进庄子内,身后的房门悄无声息的关上,暖风一瞬间涌来,酒香掺着花香扑面而来,晕黄灯火下,数十个美艳女子站在院子里,盈盈冲陆玖行了一礼。
“公子,往里请。”
陆玖穿花拂柳,掠过美人,只见漫长甬道,其中灯光浅浅的晕开,照出一方幽长的路径,也不知通向何方。
“酒泉就在这路尽头,公子自便。”众女福了一福,直接给陆玖让开一道路口来。
陆玖迈步,径直往里走去。
第10章 十 说书人(十)()
和风熏暖,陆玖踏着慢悠悠的步子,看着四周辉煌的楼室,微微扬眉。
“柳庄。”陆玖念着这山庄名称,撩开四垂的纱帘,只见灯火熏然,有美艳的女子跪坐在水池边,薄纱覆身,乌黑的发从肩头滑落,勾一抹发尾在唇角,唇瓣朱红,媚眼如丝。
“公子为何来?”女子歪头,鬓发边簪一枝芙蓉,却是人比花娇。
陆玖撑着竹竿,俯身望着水池边的美人,轻笑,“深夜路过,我来此讨一杯酒水。”
女子抬眸,微微一笑,伸手自一侧的案上捧了杯酒盏,自水池中舀了,双手捧杯,膝行而来,细白的腿自岔开的衣摆中『露』出,在地砖的摩擦中盈盈带了几分粉,女子身姿摇曳,乌发如云,无处不散着暧昧,带一种惊人诱『惑』。
陆玖仍旧站着,看着女子向他靠近,呵气如兰,“公子请。”
陆玖含笑接过,把玩着杯盏,左右晃动,“此酒何名?”
“酒名为胭脂雪,”女子手指攥住陆玖衣摆,整个人贴近,有如一只无骨的蛇般,缠上陆玖的腰,她细长的手指勾住陆玖的衣领,触上他的脖颈,头却微微仰着,『露』出半遮半掩的衣领下,一段大好风光。“胭脂含雪,如凝脂……公子,可要奴家伺候?”
陆玖转动酒杯,一手勾起女子的下颚,唇角勾出一点浪『荡』不羁的笑来,“谁说我喜欢女人的?”
女子骤然一僵,陆玖却低了头,手中一杯酒一滴不剩倒在了女人脸上,酒『液』从女人脸上滑下,隐没于丝质衣物中,而但凡被酒水浸过的皮肤全部以肉眼可见的变黑,方才还言笑晏晏的女子瞬间狰狞了神『色』,獠牙外突,双目暴睁,垂在身边的五指成爪,直扑上陆玖心口!
然而她指尖堪堪停在陆玖身前一厘处,再不能寸进。
“我一向不喜欢死尸,”陆玖修长手指随意的点在女子额心,他漫不经心的垂眸,柔和一笑,“不过看在你这里有酒的份上,不杀你,滚吧。”
陆玖翻手一敲,指尖一点白光钻进女子眉心,她脸『色』骤变,哆哆嗦嗦的跪下,手忙脚『乱』的捂住自己焦黑的脖颈,一步步后退,几乎抖成个筛子。
陆玖倒是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撑着竹竿往地上一点,一股波纹漫开,四周旖旎风光有如游『荡』的水纹一般晃开,一股灵力『荡』开,直将那女子淹没,红颜变枯骨,暖风消散,于新月下『露』出残破楼阁,其中蛛网密布,地上厚积着灰尘。
而在残破的楼舍之中,有一方一尺见方的酒池,汩汩的冒着清白的水流,透一股浓厚酒香。
“还真的有酒池啊。”陆玖数步上前,抬指从怀中『摸』出一个杯子,舀了一杯酒『液』,浅浅咂了一口,“不愧是柳家当年酿酒的地方,果然醇厚。”
冷月寒霜,四周有地缚灵慢悠悠的飘『荡』,空中传来幽幽的啜泣声。陆玖浑然不觉般,扶起一张破旧的桌子,就着瑟瑟寒风,满屋幽魂,自斟自酌。
酒『液』清亮,陆玖趴在桌子上,伸指转动杯子,半晌,像是困倦般闭上了眼睛。
而随着他的闭眼,四周的房舍转眼又裹上流丽装饰,四周的地缚灵幽幽的冒出头来。
游魂再度化作美人,轻罗薄衫,团团围着陆玖,却又畏惧般不敢上前。
“这是个修士?”
“应当是的。”
“他醉了吗?”一人大着胆子往前上了一步,伸手戳了戳陆玖的肩头,“这酒一杯就够人醉三天的,他喝了那么多,应该是醉倒了。”
地缚灵慢悠悠的飘过,终究还是不敢靠近,只在陆玖四周徘徊。
“罢了,将他扔在这里吧,我们去寻新的猎物。”细细的女声幽幽的散开,大殿一瞬变得寂静,而在那群地缚灵消失后,一个细小的影子从破损门缝中钻进来,围着陆玖盘旋片刻,雾气般散开了。
陆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小人儿蹲在墙角,双手在地上刨土,一边刨一边哭,呜呜咽咽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陆玖看的稀奇,就走到那小不点背后瞅瞅,只看见无尽的黄土,对方细白的手指开裂出血,却还在刨坑。
“你在干什么?”陆玖伸头望向小人儿正面,只见一个白嫩溜圆的包子脸,其上挂着满满的泪珠子。
陆玖看的有趣,伸手『摸』了一把小人儿的脸,“你在刨什么东西?”
手指尖从小人儿头顶穿过,陆玖微怔,只见那小人儿忽然抽噎一声,从土堆中刨出半截儿断指出来。惨白的断骨,截面上的血掺着沙石,凝固成恶心的一团。
孩童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拼了命的刨抓,地面的凹洞越来越深,却开始浸出一团团的血渍,就在这时,陆玖听见远处传来一群人的叫喊声,火光燃起,无数人群散开,陆玖面前却像是蒙上一层雾气,除了那孩童以外再看不清其他人影。
孩童抱着半根断指哭泣,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