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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价就掉价吧,反正我价钱也没多高。”陆玖侧头一笑,“一次暗杀失败,我的心碎了,最近要去荒/『淫』无度一把,不再接单子了,小真真,这就当我的饯别酒了。”
陆玖一口饮尽手中酒水,随手将杯子往后一抛,微微一声轻响,杯盏稳稳落在桌上,陆玖转身便要出门。
颜真却骤然叫住他,“对了,陆玖,你等等,有人找你要个东西。”
陆玖却已经拉开了房门,“除了这条命,我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要的?当然,这是我的命,别人要,我可不给。”
“没人要你的命,我要的是你手中的清平剑。”房门哗啦一声响,陆玖正正同门外之人对上,长眉骤然挑起,他猛的合上房门,险些夹住门外那不速之客的鼻子。
默默往后退了一步,陆玖看着房门被人重开一条缝,一把白折扇伸进来,缓缓将房门推开,『露』出房门外容忱的脸。
陆玖冲容忱『露』出一点戏谑的笑,“还真是哪里都有你。”
容忱将半开的房门完全推开,『露』出背后乌压压一片容家的修士,“还好我来的早,不然让你卷着我的剑跑了,我可上什么地方找去。”
“你的剑?”陆玖退回房间里,望着依旧坐在桌边神『色』自若的颜真,目光微冷,“我怎么不知道容大公子的剑落在我这里了?”
“那日在地牢同你切磋之后,我身上的佩剑便消失了,不是你拿的那是谁拿的?”容忱倚在门上,望着陆玖,神『色』难得的正经严肃,“我劝你还是把这把剑交给我,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
陆玖嗤笑一声,从指尖弹出一颗琉璃珠子,转动把玩,“剑倒是没有,珠子倒是有一颗,不过很明显,和容大公子要找的东西不太一样。”
容忱的脸『色』却是直接变了,伸手直接抓向陆玖的手,“把这东西给我!”
陆玖一个转身躲过,轻巧的移到窗边,靠在窗子上,借着天光打量手心的珠子,“清平,是个挺平和的名字。”
容忱整个人直接冲上来,手中折扇舒展,边缘弹出寒凉刀刃,几乎是擦着陆玖鼻尖划过。
陆玖身形诡异的绕开,整个人往旁边挪动数米,抛起手中珠子,一股灵华骤现,烈烈白光之中,珠子化一把长剑,被陆玖一把抓住,抬剑便劈了飞来的扇子。
“可惜剑气太烈,名不符实。”陆玖脚尖一点,避开容忱,抬手观摩手中长剑,“清平剑,坊间传言这是当年的清平真人顾长情的佩剑,自他以身殉道后便再无踪迹,都说这把剑落入了魔界,现在怎么会在你手里?”
陆玖微微一抬眸,目光冷冽,“你说,若是让归元山的人知道顾长情的剑被你独占,他们会不会杀到西北要一个说法?”
容忱瞬间沉了脸,眼中杀意弥漫,“这是我找到的便归属于我,谁能抢的走——谁和我抢他的东西都是找死!”
容忱猛的抬手,门外的容家弟子瞬间涌进来,就连这栋酒楼内部也被人清空,街道上的凡人瞬间被隔开,一块空『荡』的地盘瞬间被清出来。陆玖横剑,看着将这酒楼围的严严实实的容家人,冲一直呆在角落充当背景板的颜真递了个冰冷目光,“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就是这么给你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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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真手里抱着莲花酒壶,无辜望着陆玖,冲他讨好的笑了笑,“抱歉啦,你可是知道我见钱眼开的,谁让人家出的钱多呢。不过如果你这次能活着出去,我颜某还是愿意请你喝一杯酒水的。”
陆玖对此的回答是抽出桌子上一把竹筷,猛的冲颜真抛过去,根根竹筷如同利刃,哗啦啦冲向颜真,纵使这无良贩子躲避灵敏也依旧被钉住衣角,手中价值不菲的莲花杯盏也被一根筷子戳成碎片。
“你给我等着。”陆玖磨牙,抬剑接下数道压下的剑气,整个人骤然后退,翻下窗口,凌空一剑,月华般流丽的剑气扑向酒楼,容忱却直接从酒楼窗子中跳出来,手中甩出一把短刀,直捅向陆玖心口。
“还真下死手啊。”陆玖抬剑挡了,看着目光冰冷的容忱,骤然叹息,“唉,打不过打不过,你人多势众的,我还是从了你吧。”
言罢,陆玖竟是直接将长剑往东面一抛,清平剑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东方,陆玖却是直接往西面冲去,容忱只来得及喊一句拦住他,便转身冲向东面追清平剑去了。
第7章 七(说书人七)()
当年顾长情毁了魔界通往修真界的通道,但也只将魔族进攻的步伐挡了十年,十年后,修士同魔族爆发第一次大规模战争,纵使事先有了准备,可到真正迎接时,依旧是节节败退,魔域吞并半数人间,剩余的凡人□□士只得聚集,二者一同抵挡魔界的入侵。
然而末法时代,道法式微,惊才绝艳的前人已经飞升上界,而继承的后代还没来得及成长起来就被迫上了仙魔战场,后来靠着一批批的人命勉强护住人界最后的半方疆域,但修真界终究是步入了青黄不接的境地。
而在归元山连同数十门派顶尖高手去刺杀发动魔界战争的君主,全军覆没以后,修真界才算是真正的沦落。
当然,那次惨烈战争的成果却是修士成功刺杀魔君成功,让魔界陷入内『乱』,无暇顾及人界征战,给凡人和修士获得几十年的喘息时间。
修士同凡人在一起生存是非常不便的,故而修士之间有条不成文的条例,那就是修士不得攻击凡人,不得在凡人密集的地方使用灵力,以防伤到无辜。
因此当陆玖一头扎进人堆后,那群容家弟子也只得收了灵力,在人群中搜寻,但容家将凡人从酒楼清出去以后,本来人就多,此刻更有一群人看热闹,整条街密密麻麻都是人。
陆玖一溜烟闯进人群,随手撒了一把碎银子,引得围观的人争相拾捡,人群本就拥挤密集,现在更是混『乱』,一时容家弟子竟被生生挡住,而陆玖如同游鱼入海,三两下便跑没了影踪。
那厢容忱一把追上清平剑,顾不得剑身狂暴的灵力,赤手抓住剑锋,借着被剑锋割裂的掌中血画咒,将清平剑重新返还为一颗珠子。
血沿着五指指尖往下滴,容忱将珠子妥帖收好,待他转身才发现自己已经飞离了镇上,咬着块布帛将手上伤口缠住,容忱飞回镇上,却见镇门口一大批的容家弟子怵在原地,个个垂头丧气。
容忱眼皮一跳,拂袖落地,望着容家一水儿的描金玄衣,蹙眉,“还是让他跑了?”
“弟子无能。”一众容家弟子垂头就要跪下,容忱拂袖止住众人的动作,“罢了,他逃了就逃了,反正我就没逮住过那混蛋,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
“这次在外面呆的太久了,我们先回西北。”容忱转身,正待离去,却见一个凡人挤开密集人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冲他磕了个头,颤抖着开口道,“仙人啊,你们打架归打架,可毁了我这酒楼,这让我以后可怎么过日子啊!”
“我是做小本生意的,比不得各位仙人,我这全部家当被你们拆了,以后可怎么办!”那酒楼掌柜抬头,指着街尾酒楼,满眼控诉。
众人依言望去,只见长街正中,原来的酒楼被剑气正正削成两截,屋子的墙面互相错开两掌距离,竟也没塌,矗在微风中摇摇欲坠。
想起陆玖从酒楼逃出去时挥出的那一剑,容忱:“……”
他果然应该追杀那人渣到天涯海角。
陆玖背靠墙面喘息,手指捂着腰侧,汩汩艳红淌出,将他这一身灰扑扑的衣服染做褚『色』。
容忱当时在暗牢给他的那一剑戳的恰到好处,极深但不致命,但也让他身上的伤口极难愈合,方才同容忱的那几番打斗让他身上稍微愈合的伤口再度撕裂,失血让他头脑微微眩晕,靠在墙上喘了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捂着腰进了幽深巷子内的一间半旧民居。
院墙上爬着不知名的青藤,夹着朵朵淡黄的小花,这花即没香气样貌也不够大气,不能招蜂引蝶,其貌不扬的铺满半面墙,像块绒毯子。
陆玖推开掉漆的大门,进了院子,迎面一棵巨大的海棠木,花已经到了尾期,层层碧叶中依稀可以看见点点粉白『色』。
而海棠树下,颜真抱着一坛子酒冲陆玖讨好的晃了晃,“陆兄,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来来来,小弟给你备酒赔罪。”
陆玖数步上前,纵使脸『色』苍白,可眉目间还是蕴着一份带了嚣张的艳丽,“哟,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