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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曼正色道:“王大哥,你知道自己问题在哪儿吗?感情上,没有点儿霸气怎么成?首先,我嬢嬢没和那人处对象,其次,就是因为那人敢于进攻,所以让人误会他们在处对象。”
王欣闻言,有些欣喜,又有些不太敢相信:“你嬢嬢真不会把我赶走?”
“你不去,连被赶走的机会都没有。去了,再看赶不赶你呗。”何小曼眨眨眼,“脸皮太薄的人,通常都挺吃亏的。”
“小曼你真是人小鬼大。”王欣扶了扶眼镜,“怪不得你嬢嬢总夸你。”
“夸我?!”何小曼简直不敢相信,“她天天骂我还差不多。”
“那是当着你。背着你,她总说你学习特别好,特别聪明,每次提起,都很骄傲的。”
何小曼有点感动。也庆幸自己对四嬢嬢足够有耐心,走到她的内心,才能与她和睦相处,才能发现原来“珍珠弄头号泼妇”也有真实可爱的一面。
走的时候,王欣一直将何小曼送到公交车站,并关照她不要在何玉华面前提及。
这是想给个惊喜的意思?何小曼笑问:“王大哥,你怎么还不问我要嬢嬢住的医院和病区床号啊?”
王欣又扶了扶眼镜,露出憨厚的笑:“刚刚你开三联单的时候……我看到了。”
哈哈,不光看到了,还偷偷记住了吧!何小曼大笑:“原来王大哥真的很有心啊,再加点勇气就更好了!”
挂了两瓶盐水,又做了一次检查,傍晚时分,何玉华的精神比早上好了不少。
何小曼在医院陪着她,王秀珍照例回家做饭。差不多到点的时候,其他病人家属开始进进出出,饭菜的香味开始在医院里飘荡。
“你妈来还是你爸来?”何玉华也开始眼巴巴地望病房门口了,生病的人最盼着有人来。
“我也不知道。先前我爸打过电话到医院了,问了你的情况,我估计他又不能按时下班了,最近好像厂里特别忙。”
“哦,那等等吧,多半是你妈来了……”
话音未落,王欣拎着保温杯和饭盒出现了!
“玉华,好点没?”他笑吟吟的,原本显得有些木讷的脸,竟然变得生动起来。
何玉华惊呆了,要不是她全身无力地躺在床上,一定会蹦起来大声问王欣来干嘛。
“你……你怎么来了?”虽然小声,她还是问了。
“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顺带去你家弯了一下,把晚饭给你带来。你嫂子身体不好,省得她赶路了。”
哎哟喂,何小曼简直想给他鼓掌!开窍了,王欣终于开窍了!
即看望了何玉华,还讨好了王秀珍,而且现在人家是八零年代免费“外卖小哥”,带着任务来的啊,就看你好不好意思赶人家走。
秋来()
何玉华这张嘴;真是一点不饶人。即使王欣笑脸相迎;她还是绷着小脸:“就算你来送饭;也不要指望我感激你啊!”
王欣不以为意:“不要你感激。你大哥大嫂待我好;我承他们的情。”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在床前铺摊子;将饭菜一样一样摊开;又往碗里盛汤。
他自小离家求学,自理能力很强,做这些颇是顺手。见何玉华愣愣地看着他;突然又补了一句:“小曼待我也挺好的。”
噗,这潜台词,只有何玉华待他不好喽。真是欺负何玉华卧病在床;不能跳起来撕啊。
果然何玉华斜着眼睛就开始哼哼:“别人都是好人;就我是坏人!”
王欣没接她的话,把勺子往饭碗里一放:“好了;吃吧。”
何小曼悄悄地出了病房;去外边透会儿气。有她在;里边的人难免会不自在吧;不管他们是相好还是相骂;反正旁人不在跟前,万事都好圆转。
医院走廊上;来来往往都是送饭和下了班前来探视的家属。何小曼坐在冰凉的铁椅子上,百无聊赖;想着后世的医院;高大而堂皇,样样都那么先进,只是少了些人情味儿。
突然,远远地从楼梯口上来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凌水成,探头探脑的,逮到一个护士在打听什么,估摸着应该是问何玉华的病床号。
这人,竟然还有脸来!
何小曼腾地从铁椅子上起身,拦在了离病房门口三米开外。
凌水成抬着头,一个一个地数着门上的病床号,看上去倒也认真。一直数到何小曼跟前,抬眼一望,愣住。
“小曼!”此时此刻,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应该就是何小曼。
不得不说,凌水成的确不太聪明。如果何小曼是他,说什么也会看看隔壁,确定一下何小曼在不在家,然后再来医院。
“好巧啊,又见到水哥了。”何小曼并没有很严肃,反而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你嬢嬢怎么样了?”凌水成还挺关心。
“挺好的,白天挂了水,在吃晚饭呢。谢谢水哥的关心。”何小曼嘴上客气,却一点没有让开的意思。
凌水成有些尴尬:“我去看看玉华。”说着就要从何小曼身边绕过去。
何小曼身子一挪,又将去路拦住:“水哥,你的好意我嬢嬢心领了,不过你不适合去……”
凌水成以为她是指自己脚踏两船的事,便道:“小曼你小孩子,又不懂。我现在就当是来看个邻居,不行?”
“不行。”何小曼撇撇嘴,“你和我嬢嬢有什么啊,别自作多情了。我拦着你,是我嬢嬢现在不方便见你。”
“不方便?”凌水成一愣。
“有人在里头陪她呢。”何小曼不由转头朝门里看了一眼。
顺着她的目光,凌水成探过脑袋,一下子就看见了病房里的情景。何玉华坐在床上,捧着饭盒正在吃饭,王欣很认真地端着汤碗让她舀汤喝。
凌水成脸色变了:“这小子趁虚而入啊!”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何小曼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嬢嬢和谁好,你管得着嘛。”
凌水成冷哼:“呵,这穷小子连个房子都没有,你嬢嬢就这命!”
“好了好了,水哥。你连个工作都没有,就别操心人家房子了好不好?”
何小曼很擅长“哪壶不开提哪壶”,气得凌水成一跺脚,转身就走了,喇叭裤都没能潇洒得起来。
这种眼高手低的人,就配朱福妹那种鼠目寸光的。女的图男的时尚,男的图女的稳定,现现实实凑一对吧,祝百年好合。
又在门口无聊地遛了一圈,何小曼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回病房。
病房里很和谐,王欣是自己收拾了碗筷走的,不是被何玉华轰走的。走的时候,王欣还很自然地说:“明天想吃什么?”
何玉华抬眼望了望他,听出了潜台词,这是明天还要来的意思。
“嫂子做什么我就吃什么。”虽然没有轰人家走,脸色还是要放的。
王欣也不介意,挥挥手就下了楼。
“嬢嬢你也真是,人家好心好意来看你,你也不给个好脸色。”
何玉华翻个白眼:“我前几天才恶声恶气地拒绝他,很尴尬好吧。”
“人家也没往心里去,是嬢嬢你内心戏太多啦。”何小曼扶何玉华下床走动走动,又道,“你说我叫他王大哥是不是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不叫王大哥,难道叫王大姐?”
“噗!”何小曼要给何玉华笑死,“我的意思是,他是你同事,我叫大哥,好像差辈了啊!”
切,以为何玉华听不出来你的意思么?
“那你叫大叔,反正你待他好。”何玉华这张嘴报复起来,那是不分时间地点,基本零时差。
“那我索性再好点,叫大爷吧。”
二人笑作一团。尤其何玉华人还虚弱,动作不能大,捧着胸口闷笑,也甚是“痛苦”。
第二天下班后,王欣果然又来了,不仅又去何家拿了晚饭,还给何玉华买了些水果。
旁边病床上的一个姐姐羡慕得要死,趁着王欣去洗东西的时候跟何玉华嚷嚷:“你男朋友真好啊!你看这削的苹果,皮又细又薄,削完整只,皮都没断,太厉害了啊。”
“他不是……”刚想说“他不是我男朋友”,话才说到一半,何玉华突然发现,其实这种艳羡的眼神,让人非常享受啊。
何玉华从小到大,成绩成绩不行、家境家境一般,时不时还要让人骂几句“泼妇”,还从没让人这么羡慕过呢。
念头立刻就转了,脸上摆出谦虚的表情:“削个苹果嘛,也不算什么本事。”
“不容易了,你看我老公,送个饭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