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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深希望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试探着问了句,“你和你父母,关系还好?”
怀尘抿抿嘴,无声笑了笑,似乎是想着怎么回答才好。最后他说:“我希望他们能接受我的『性』向,也能够祝福,我和我爱的人。”
“应该算成功了一半吧,至少他们已经不会再阻止我了。”怀尘真诚地看着白深说,“现在我正在努力,努力让他们接受我爱的那个人,他们是很好很好的人,他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想把世界上所有好的爱,都带给他。”
白深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甚至有些难以承受怀尘这样的目光,只能为了不显尴尬但实际又很干的回应一句:“那,希望他们相处融洽吧。”
为什么难以承受?
因为他发现,他似乎依然爱着这样的目光。
“我走了。”白深再次离开,不过这一次,他留下了这三个字。
怀尘便因为这三个字,而一直站立在医院走廊上,目送他背影消失了许久,可那喜不自禁的笑容,还一直挂在脸上。
……
上午过去后,白楚是在那个海边无人沙滩上,找到的他哥。
“你竟然知道我在这儿?”看见弟弟找到自己,白深很是惊讶,递过去一根烟。
白楚没接,他不爱抽,走过来坐在他哥边上,“听说有人看到和我很像的人出现在了这边,就来看看又是谁在冒充我。”当然是胡掰的。他知道他哥喜欢呆在这里是上辈子的情报。
“切。”白深也不纠他真假,随意呲了一声。
白深一口一口地吐着烟圈,海浪拍打过来的声音‘扑唦——扑唦——’的,两兄弟就这么一直望着海平线的方向,谁都没说话。
终于还是白楚忍不住了。
白楚问:“看出了什么?”
白深答:“我在看我曾经的爱。”
白楚眼睛一抽,觉得自己不该问的。
可是白深好像找到了一个开口,就这么自顾自的说起来。
“我们这海,最终是流向太平洋的,而太平洋的那一头是美国,是我曾经呆了……”白深数了数手指头,“……快四年的地方啊。”
接着,白深就说起了,他和怀尘的那段过往。
美国,是个极发达,也不乏极糟糕的地方。
夜晚降临的时候,黑漆漆的地方数不胜数发生着你想象得到,或者想象不到的事。
救下怀尘的那晚源于白深的耳背,也因为美国人奇怪的中文发音。
第57章 算是个番外()
“who the fucking you are!(你他妈是谁啊!)”
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的美国佬痛得嗷嗷叫; 还不忘问这突然窜出来的黄种男人是谁,好记下这笔账来日再把他干趴下。
“看来真认错了。”白深挠挠头; 蹲下去和两位握了握手赔笑,“我还以为你俩刚才在叫我的名字呢,抱歉了啊兄弟。”
两个美国佬看他明明听得懂英文还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语种; 显然是在故意挑衅!气得他们直想跳起来再单挑; 结果扯动了伤口,又嗷嗷地趴了下去。
白深这才起身回头看角落里的年轻男人; 秀秀气气干干净净的; 一看就是温室里长大的孩子,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很好宰”四个大字。
白深走过去; 发现这男孩竟然脸上并无惧『色』,反而是睁大着眼睛; 一副显而易见的好奇神情。
“中国人?”黑发黑眸的; 白深试探着问他。
男孩点点头,说:“你好。”
……怎么觉得这个时候说“你好”好像不太对?可是想想好像第一次见面说“你好”又没什么不对?
白深也不纠结了,看看时间; 11点; 这个点不适合在街上『乱』晃。
他看了男孩一眼; 把头往外一撇; “作为报答,请我喝一杯?”既然阴差阳错救下这只肥羊; 那岂有不宰之理?
肥羊倒也毫无抗拒的答应了。让白深没有一点化身小混混的真实感。
走之前白深又给倒在地上的那俩货一人送了一脚。
“叫你们欺负中国人!”白深蹭了蹭鞋底啐了一口道。
这让他身后的男孩又多看了他一眼。
灯红酒绿龙蛇混杂的环境让白深很是享受; 却让男孩很不适应; 他四处张望着,局促的神情与行为表『露』着他的不安。
“喂!”白深叫了他一声,但周围似乎太吵了,男孩并没听到,于是白深又拍拍他肩膀,男孩才『迷』『迷』糊糊地转过头来。
“喂,你是学生吧?”白深问他。虽然是在问,但白深已经能肯定了。
果然男孩点点头,张嘴说了句什么,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小之后,又凑近到白深面前,说了串学校的名字。
令白深惊讶的,不仅是男孩口中那所着名的音乐院校同样也是自己正在就读的学院,还有男孩与自己差点就要脸贴脸的距离。
但男孩似乎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说完也不退开,就这么极近的看着白深。
他这样坦坦『荡』『荡』毫无邪念的眼神反而让白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尴尬地往后靠了靠身子,咳嗽一声道:“好巧,看来我们是校友了。你大几?”
当得知男孩和自己一样也是大一新生,刚来美国没多久后,白深也不得不叹太巧了。
只是……“你这种人为什么会来美国?你家里人就不担心你?这边可是能把你啃得渣都不剩的。”越是利益阶级明显的世界,越是弱肉强食。没有自保的能力,那么就只能等着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我这种……是什么人?”男孩求知欲旺盛,抓着白深老师求一一解答。
白深『摸』『摸』额头,决定换个话题,“你叫什么名字?”好像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男孩还是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回答:“怀尘……江怀尘。”
“江怀尘?名字不错,像个诗人。”不知道为什么,白深隐隐觉得,男孩似乎并不想要别人叫他的姓氏,于是道,“怀尘,好听,挺适合当笔名的。”
“是吗?”怀尘的眼睛一亮,眉眼弯成了喜悦的弧度。
白深也笑了笑,他很久没见到心思这么好懂的人了。
“我叫白深。”
后来他们在学校里也经常见面,准确来说,是怀尘三不五十的就会去找他。
很快,许多人都知道了,古典音乐写作系的富家才子经常会粘着现代乐器专业的独行侠。当然这个‘独行侠’需要加上前缀了,曾经的。
白深之所以是独行侠,是因为没课的时候,或者一下课的时候,他就要急着去打工,根本没有时间用来交际。
虽然他有考取这所学校的全额奖学金,但是国内他有个还不够赚钱年纪嗷嗷待哺的亲弟弟,所以至少这一两年,他还得半工半读好歹担起一个大哥的责任。
怀尘得知他这一情况后,又询问了他入住学生宿舍的费用,便直接主动大方邀请他来与自己同住进自己的家,并表示自己是夜猫子完全不怕被打扰。
虽然他提起的突兀,但怀尘也的确说到了白深正在烦恼的一个点上。他打工时常要很晚才回,不仅会打扰到同住的室友,略昂贵的住宿费用也是问题。
“喂喂,我们才认识几天?你就敢叫一个陌生人住进你家?”白深对他的戒备心也是服气。
怀尘却说得好像很有理有据似的:“认识五天了。校友加同届,还都是中国人,不算陌生。”
白深笑他的天真:“你要知道,在国外,其实最能坑中国人的,就是中国人本身。”
怀尘不太明白他这套理论,只是坚持道:“我想得到你的信任,所以我要先信任你。这是我的原则。”
白深被他打败了,还在犹豫的时候,怀尘那儿却已经十分行动派的一个电话过去,遣散了家里所有的佣人管家。
白深眉头一跳,“佣人……?管家……?”感觉和自己不像一个世界的。
怀尘点点头,又说,“怕你不喜欢和陌生人呆着,我已经让他们都回去了。”
这样子,白深好像是不得不去了。
于是周末的时候,白深跟着怀尘去了他在美国住的地方。
好家伙。两层楼,带花园,还有一层地下室。
“你一个人住?”白楚想,果然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
“嗯,现在是我一个。”怀尘喜滋滋地在白深面前带路,向他介绍他所在的卧室,和音乐室,里面摆放了各种各样白深用得到或用不到的乐器,“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