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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黎跟白然站在天桥上,找了个台阶并肩坐下,两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根糖葫芦,刚刚哭过的鹿黎,眼泪还未被风吹干,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泪眼婆娑,看着旁边的白然因为糖葫芦酸的而皱眉,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来:“白然,刚刚那算是跟我表白吗?”
白然用余光瞥了她一眼,知道她现在心里得意,那就让她在多得意一会吧,谁让之前的事情是他做错了,而这会他又想讨好人家呢,挑眉问道:“怎么?你想干嘛?”
白然没有正面作答,鹿黎整好中了鹿黎的下怀,揉揉头发嘿嘿一笑道:“是这样的,如果刚刚不算表白的话,现在跟我表白,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就很好算了。”
要知道类似于白然这种傲娇鬼,能把刚刚那种话完整的复述第二遍,就已经是实属不易了,再让白然一本正经的站在鹿黎对面对她表白,白然一定会崩溃。
眼神惊恐的看了鹿黎一眼,站起身道:“算!当然算了,快十二点了,我们回家吧。”
看着白然说不出话的囧样子,鹿黎一路上都跟在身后合不拢嘴,白然知道,鹿黎高兴,被误解的小半年来,鹿黎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过这种笑容了,今天就让她一次笑个够吧。
随着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许多户人家,大街小巷霎时间鞭炮齐鸣,鹿黎忍不住用余光瞥了白然两眼,见他不注意,蹭的紧紧拽住白然的胳膊,小脑袋搭在他的肩上,因为天气太冷,讲话时哈气都不住往外冒:“过年啦,那么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天了,也是第二个冬天。”
轻松的高二学期就这样悄然度过,眼下又是秋天,一年四季的轮回,鹿峋作为高三党已经成功荣升大学,新生一批又一批的不断涌入荣光,只是曾经收悉的面孔却越来越少。
鹿黎曾问过鹿峋,打算报考什么大学,鹿峋笑着对她说,那是秘密,真是长本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鹿峋对她居然也有了秘密可言。
不得不说,一个人要下定决心做好一件事的意念是非常强大的,高二初陈婧雪曾说过自己要报考东北大学金融系,鹿黎起初以为她只是在开玩笑,或者是一时热度上来拦也拦不住,只是短短的一学期过去,陈婧雪竟以高三数学成绩第二名的成绩,冲进荣光学校学年部总榜前十名,第一名当然是万年不变的白然啦。
若说近朱者赤,鹿黎跟白然在一起的这一学年里,受白然影响,也努力学习起来,成绩虽不如陈婧雪那般突飞猛进,倒也是唤醒了爱的力量,也一举冲进了班级前五,学年部大榜前二十,因此还被王四喜校广播特意表扬,美了鹿黎一上午。
也不知道韩怡桐究竟知不知道鹿黎跟白然此刻的关系,不过还是如往常那般,鹿黎有时候真佩服她这颗持之以恒的粘皮糖,被白然无视这么久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找白然吃饭。
韩怡桐此时就站在白然书桌前:“白然,恭喜你以高二学年部总成绩第一名进入高三一班,今晚我爸爸想帮我庆祝一下,你也来吧。”
白然此刻正在帮鹿黎认真的修改笔记,韩怡桐嘀嘀咕咕说了半天,白然愣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待修改完毕后,白然才慢悠悠的抬起头看向韩怡桐:“你说什么?”
韩怡桐显然一愣,她没料到自己在一旁等了半天,白然竟不是在思考,而是全部当作耳旁风了,看着韩怡桐一红一紫的脸,鹿黎忍住想笑喷的冲动,捅了捅白然的肩膀,对他说道:“她爸爸今晚庆祝她荣升高三一班,想问你去不去,你给人家一个答复吧。”
鹿黎的口气,像极了一副正宫娘娘的架势,更是把一旁站着的韩怡桐气地不轻,白然听到鹿黎的话后,良久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你爸爸为你庆祝的晚会,我去不合适吧。”
见白然如此说,韩怡桐的脑袋那叫一个急速的摇啊,如果不是她好端端的站在面前,鹿黎还真怀疑她得了脑中风:“不会的,爸爸很喜欢你,一定会非常欢迎你去的,今晚七点,来吧白然,好吗?”
最后的一句好吗,韩怡桐的语气简直酥到人骨子里,连鹿黎一个女生,都忍不住一哆嗦,余光瞟过身后把脑袋扎在习题堆里的陈婧雪,她竟也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笔,猛地搓了搓胳膊。
鹿黎担忧似的看着白然,不是都说男生跟吃女生撒娇的这一套吗?白然会不会同意啊?
然而下一秒,鹿黎便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顾虑不安都是多余的,只见白然抬起头,直视韩怡桐道:“有草莓蛋糕吗?”
白然突然横空冒出这么一句话,愣是把韩怡桐搞的颠三倒四,连连点点头:“有。”
紧接着白然好似还没问完一般,继续问道:“那有橘子汽水,麦芽糖,好吃的零食吗?”
韩怡桐并不明白白然的用意,心中不免想着白然什么时候这么贪吃了?不过还是认真的点点头,回了句:“有。”
听到如下答复,白然才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好,晚上我和鹿黎一起去。”
语毕便当韩怡桐如空气般蒸发了一样,扭过头像个孩子一样高兴的对鹿黎说:“全都是你爱吃的,我们一起去吧。”
第99章 头疼的运动会()
鹿黎真的很想笑,超想笑,她快要憋出内伤了,强忍住不断翻涌上来的笑意瞥了眼韩怡桐,对着白然说道:“这样……不好吧,人家请你的。”
不得不说白然真的是实力宠鹿黎,短暂的消声后再次拿过鹿黎的笔记本,低下头认真改题:“那就不去了。”
韩怡桐心中那叫一个捶胸顿足,她不明白,明明上个学期白然还对鹿黎毫不理睬,为什么这个学期突然转变这么快?
表面上还要刻意装出一副宽怀解意,笑意盈盈的样子,把手搭上书桌:“没事的鹿黎,今晚家里也会有许多同学来,你也一起来吧,虽然你之前把我推倒,但我们还是好朋友,我不会介意的。”
提到这里鹿黎就来气,好端端的让她跟白然冷战了半个学期,猛地站起身来:“我没有推你,是你自己摔倒的。”
鹿黎此番的情绪激动正中韩怡桐下怀,鹿黎真替韩怡桐觉得惋惜,不去报考北电简直辛苦她了,前后时间不过三秒钟,韩怡桐便眼角带泪,如随时被风吹倒的纸片人一般显得无比可怜:“鹿黎,我都已经不介意你把我推倒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因为你把我推倒舞台剧我都没办法如期演出,你顶替了我的名额,但也为班级争夺了荣誉,我也都不计较这些,并且替你感到开心,到现在你推我腿上的疤还留在膝盖,你这么说,未免也让我太寒心了。”
鹿黎本就嘴笨,不会辩解,凡是没有做过的只有反复的一句我没做过,而韩怡桐就好像故意一般,刚刚的一番话讲的格外大声,惊动全班同学都朝鹿黎的方向看来。
又是这种感觉,就像是个罪人,接受全班同学的审视,明明自己却什么都没做过,良久白然默默站起身来,看向韩怡桐:“腿上的疤还痛吗?鹿黎的手腕也很痛,不如你们一起结伴去校医室看看吧。”
前半句一出,韩怡桐还以为白然对自己转变了态度,对她表示关心,听到后半句脸色直速下降到面无血色,看来白然什么都知道了,愣愣的摇摇头:“不,不用了,也不是很痛,都过去这么久了。”
韩怡桐家的庆祝会,鹿黎跟白然终究没有去,不去是鹿黎主动提出的,对于自己她现在只想远离韩怡桐,不然指不定今晚又出什么乱子。
跟白然并肩走出校门的时候,离老远便看到前面一男一女,女生扎着长长的马尾,追在男生身后,男生看似走的很快,脚步却似有似无的放慢等待着女生,距离走近鹿黎才终于看清,前方的一男一女正是沈浩南与卢莘樾,今晚风格外的大,卢莘樾站在外面守的太久,面色都冻得发青,手中捧着一盒曲奇,奋力追上前面的沈浩南:“这……这是我做的曲奇,你要不要尝一尝,我用了好久才做出来的。”
沈浩南终于停下,他转过身,犹豫似的抬起手,从盒子里拿出一块曲奇放进嘴里,半晌默默吐出一句:“难吃。”
但鹿黎却分明清楚的看到,他把手里的那块,全部吃完了。
看见卢莘樾低下头,头发也被风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