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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双无辜地眼睛看着她,这样的场合云落实在不好再说什么,很快他们的视线便从她的身边转走,面朝礼堂的布帘被成堆叠放的凳子挡住,少年们小心地掀开帘子,透过凳子的缝隙看向外边。
发觉有人在扯她的衣服,云落抬头看去,一个容貌清秀地女孩朝她招手,并小声道:“这里看的清楚。”
她本就有些好奇,而现在又不能出去,干脆从善如流,轻手轻脚靠过去,这里位置果然不错,能把外面的情形清楚地纳入眼中。
“动啊,跟块木头似的杵在那儿干啥呀?瞧你们这些大老爷们扭扭捏捏,连姑娘都不敢邀请,交谊舞其实很简单,老梁来咱俩给这群鹌鹑示范一下!”女军官见双方局促不安又羞涩地样子,故意虎着脸说道。
二人随着音乐舞动起来,舞步确实很简单,你前进三步我后退三步,左右z字步,男方将一只手放在女方背上托着,女方将一只手搭在男方肩上,其余一只手交叠握住。
气氛渐渐活络开来,两人很快结束并催促男军官们去邀请女兵,除了文工团的女兵扎着两条长辫,其余女兵都是一头利落都齐耳短发,她们羞答答时不时抬眼看对面的军官。
在他们的催促下,僵局很快被一个女兵打破,云落定睛一看,原来是何春蔓,她落落大方地向石宏毅走去,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水盈盈地目光望着对方:“石连长,可以邀请你和我跳一支舞吗?”
场上瞬间拍掌叫好,女军官趁机喊道:“石小子你还愣着干吗?春蔓可是我们文工团一枝花,不要错过机会啊,看看你周围!”
石宏毅目光微微一扫,男人们虎视眈眈的眼神被他尽收眼底,也没错过邱如雪那委屈地神情,这时候有人从后面推了他一把,起哄道:“你个石磨碾子别磨磨唧唧了,你不愿意我可要邀请何同志跳舞啦!”
那怎么行?!石宏毅鬼使神差地握住那只柔软的手,其他的男军官也陆续走到对面邀请姑娘们共舞,邱如雪脸『色』瞬间僵住,变得十分难看。
石宏毅垂下眼眸不敢看邱如雪,木木地将手放在何春蔓腰上,脑子里一片混『乱』,等一舞结束,他才看向邱如雪所在的位置,找寻之下却不见人影,瞬间慌了。
他的目光急忙在大厅里搜寻,最后停留在其中一对人影上,脸『色』逐渐铁青,邱如雪甚至冲他『露』出一个挑衅地笑容,和舞伴靠得更近了几分。
第73章 入学()
邱如雪赌气的行为让石宏毅的脸彻底变黑; 他立即起身大步迈向何春蔓,云落没看他们; 耳朵微微一动将目光投向小门。
透过布帘的缝隙; 她看到有人打开了门; 云落掀开帘子等了片刻; 在其余几人惊异的眼神中; 若无其事拉开小门走了。
走之前她笑着朝少年少女们挥手告别,心里嘀咕:小屁孩们慢慢玩; 姐姐不奉陪了。
手里攥着钥匙,云落小跑回家属院,却没在楼下看到父母和弟弟; 这时楼上传来罗美芳的声音:“阿落,你弟弟脖子上挂着家里钥匙呢,所以我和你爹就先回来做饭了; 快回来吃饭吧。”
她怎么没印象?肯定是母亲给弟弟挂上又忘记了; 云落吁了口气,回家看到父母在给花架上的花盆填土,罗美芳盘算着过几天开春种些蔬菜自家吃。
阳台上的蔬菜陆续发芽时,已是阳春三月天,在俞乐『吟』的照顾下陈野伤愈出院; 俞少白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而云落正式成为河谷县人民子弟中学一名光荣的中学生; 小叶子则等待九月份入学。
文/革时期的中学不仅停止了招生考试; 还取消了初、高中的分段; 学制更是缩短为四年,包括初中两年、高中两年,四年毕业后再由国家统一安排就业岗位。
这所子弟中学里,父母是军人的学生占了大半,四个年级一共十七个班,由于中途会有学生因为各种原因辍学,所以年级越往上班级越少。
云落背着军绿『色』的帆布斜挎包,跟在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头身后,这就是她的新班主任陈学副,看起来不苟言笑,十分严肃的样子。
学校的教室呈口字型排列,是有些年头的红砖瓦房,穿过『操』场和一间间教室,小老头停下了脚步,云落抬头一看,破旧的门上用白漆写着初一四班几个大字。
教室里人手一本红宝书,正在大声朗读mao『主席』语录,等他们结束的这特殊的早读,小老头才背着手迈走而入,台下的同学们都好奇地盯着云落。
“这是咱们班的新同学云落,白玲你是班长,多关照一下新同学,就让她和你坐,张梅你去和李洁坐。”陈学副话语简短,脸上没多少表情,三两句就安排好云落。
他话音刚落,第三排靠窗的小姑娘朝云落翻了个白眼,沉着脸得能滴出水,然后一言不发离开了座位,云落一愣心底叹了口气,其实她不介意自己一个人坐。
不过瞥了一眼不苟言笑的小老头,小姑娘的表现已经足以说明问题,这小老头是个明显说一不二『性』格啊。
算了,初来乍到,低调一点好,于是在各异视线中,云落默默走过去坐下。
“白玲,一会儿下课你带云落来办公室领书,你们继续读。”交代完,小老头背着手又出去了。
云落转头看着窗外,视线瞟向『操』场上的军装男人,云建业见女儿望过来,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反而眉头一皱,心中担忧,怕她不习惯新学校。
“你还记得我吗?上次礼堂里。”听到这话,云落将头转回来,眼前出现一张秀气小脸。
她想起来了,这是那个季白的同伴之一,大家喊她玲子,白玲见她点头,笑眯眯地将红宝书推到中间,小声道:“先看我的,一会儿下课带你去领书。”
云落领到七本书,分别是《常识》《数学》《语文》《工业基础知识》《mao泽dong思想教育课》《革命文艺》,甚至还有一本《医疗卫生知识》,书的封面充满了时代特『色』,上面印了各种相对应的mao『主席』语录。
中午十一点半放学,在白玲的热情邀约下,云落与她一道回家,大院里的孩子们成群结队,有些胆大的小男孩凑过来瞧新加入的云落,满足了好奇心后又与同伴们嬉笑着跑开。
有害羞的便远远望她一眼,低头与身边的小伙伴说着些什么,白玲挽着云落的胳膊安慰道:“别怕,大家都是大院的,就是好奇过来凑凑,以后就不会了。”
云落点点头表示并不在意,却加快了回家的步伐,回到家时父亲绷着脸坐在客厅看报,不过报纸却是反的,见状她抿嘴一笑:“爹,我回来了。”
“嗯,习不习惯?老师对你好不好,同学有没有欺负你?”
“还好,老师不错,同学们也很友好。”她放下书包顿了顿,忍着笑意:“爹,报纸拿反了。”
云落说完一溜烟进了厨房,云建业一愣,再低头一看,一阵尴尬沉默,还不是担心她这小没良心的丫头。
吃过午饭休息了会儿,云落背上挎包出门了,学校的课程安排是上午文化课,下午实践课,所谓的实践课主要是学生走出学校,参加学工、学农、学军等校外活动。
学校是一个无产阶级阵营,后来的孩子参加少先队,这时的小学生参加红小兵,中学生参加红卫/兵组织,经常开批/斗会、忆苦会教育学生不不要忘本。
学校现在的红卫兵组织与□□刚爆发那会儿相比,『性』质不太一样,如果非要说什么地方不一样,大概是更温和些,更多的是形式主义。
今天下午的实践课是学农,上山栽树,每个人至少种三棵小树苗,活动还算轻松,或者说更像是春游,大家聚在一起嘻嘻哈哈,下午四点活动结束,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早春天气凉爽宜人,山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不知名小花,白玲邀请云落留下一起再玩会儿,早上给她白眼的女生也在,此刻正鼻孔朝天看着她呢,云落可没打算凑上去自讨没趣,婉拒后便转身走了。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春风送来阵阵花香,云落陶醉地吸了一口气,心情很好的哼着歌,顺手采了一束带回家,优哉游哉地漫步回家。
大院里晒满了大小不一的被子,一楼的赵阿姨如往日那样,正气急败坏的吼不听话的儿子,一只花猫懒洋洋地趴在墙角下晒太阳,楼里几个没上学的小孩蹲在地上丢石子儿。
云落迈着轻松地步子,慢悠悠地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