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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柔地望向罗美芳微微一笑,而后回头指着拆下的木栏和院中的家具说:“再见大伙儿不知是何年何月,没什么报答大家的,这些家具就当我夫妻俩一点心意,都是才打好一年多的新家具,大伙儿有看得上眼的就搬回去用吧,至于那堆木头拿去烧烧火还是不错的。”
云建业的话让众人炸锅了,别说是才用了一两年的新家具,就是用了十几年的旧家具刷刷漆不就又是新的啦?这年代谁家的家具不是用了十几年的,坏了修修再接着用,旧了刷漆翻新就行。
能用新家具的,大多都是家庭条件不错的新婚小夫妻,而且顶多打一两件新的,这满院子十几件可都是才用了不到两年的,众人兴奋不已,有种被馅儿饼砸中的感觉,忍不住又问了云建业一遍来确认真假。
于是,在丁惠民的组织下,家具很快被一分而空,就连那堆木栏也被众人分好拉回家当柴火烧,大家表达了对云建业深深的谢意后,都迫不及待去找马车牛车拉家具去了。
等屋前被清空,人也走光了,丁惠民留下来帮忙,和李龙搬梯子爬上屋顶,罗建业提着一把大铁锤走来走去,云落和母亲弟弟以及俞婶,就这样坐在外面看着三个男人忙活。
猪圈,砸!厕所,砸!厨房,砸!屋子,砸!
屋顶,掀!棚子,拆!地窖,填!
总之,能拆的拆,能砸的砸,挖的洞通通填上,尤其是屋里的炕和之前修好的墙都要砸掉!
一旁的俞乐『吟』全程目瞪口呆,罗美芳脸上带着快意和心疼,云落看得跃跃欲试,小叶子用崇拜地眼神看着挥舞大锤的云建业。
漫天弥漫的灰尘中,云建业的身影显得特别高大,大锤舞得虎虎生威,伴随着一声声巨响,昔日的美好家园变成了一堆废墟瓦砾,包括云建兵夫妻俩提前搬来的家具生活用品。
“走吧,这屋子既然他们这么想要,做大哥的就恢复原状,送他们好了。”云建业将锤子一扔,随意抓了一把雪往脸上和手上搓,眼中闪着森森的笑意。
丁惠民开着拖拉亲自送他们去县城坐火车,几人提着大包小包坐上车,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云落望着远处的巫林山,那些山鸡和野兔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去祸害它们啦,再见啦蒲柳村。
天上又开始飘雪了,除了拖拉机的轰鸣声,车上格外安静沉默,像在缅怀故乡,淡淡的愁绪挂在每一个人脸上,只有不知愁滋味的小叶子,抱着煤球没心没肺地玩耍。
由于下雪天,一行人下午五点多才到达县火车站,总算赶上了六点那趟车,云建业的军官证相当有用,上次态度不好的售票员这次热情多了。
同一时间,蒲柳村外,云建兵夫妻俩闻讯赶来一看差点没气晕过去,张大妮更是又叫又骂,尤其是得知云建业把自家的家具分给别人,把他们的家具砸烂,简直气到心肌梗塞。
最后只能打道回府,这个家暂时别想分了,只有另想办法才行,而且他们夫妻俩还赔了夫人又折兵,牛晓花知道后心里乐开了花,云家又上演了鸡飞狗跳的情景剧。
当然了,这次张远花没法来看热闹了,她女儿跟张翠那个小丈夫的事让她焦头烂额呢,满凤怀上了,但她不敢上门找张东来麻烦,张翠是个不能惹的主,只能趁着肚子不显,赶快将人嫁出去,找个接盘侠接手才行。
第64章 分房购物()
有两个男人同行; 这一次路上安全无事,没出什么岔子; 一路平安到达河谷县。
几人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两点; 俞乐『吟』被临时安排下榻在部队招待所; 安置好她云落一家才回部队家属院。
团里分配给云建业的居住房在二单元三楼; 果然是新盖的; 楼道里墙面干净光滑,没有坑坑洼洼; 也没有墙皮剥落。
房门是木头的,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摸』上去冷凉光滑; 一看便知才刚刷了漆,而且只刷了清漆还没上『色』,云落对此非常满意; 她很喜欢原木『色』; 总比刷绿漆棕『色』漆好。
进屋后,云建业打开房间的灯,有些暗的暖黄『色』灯光倾洒而下,照亮了整个客厅的格局,屋里空『荡』『荡』的; 甚至没有给人坐的板凳椅子之类。
云建业回头看看妻女,尴尬地笑笑:“这个; 我也才来第二次; 房子刚分配下来; 我拿了钥匙就往家赶,想着等你们来了,再随你们喜好布置屋子,不过睡的床到是有,今天就洗洗先休息一下。”
“那行,你去烧水,我收拾一下东西。”罗美芳说着把洗脸『毛』巾和脸盆拿出来,还有睡觉的垫棉和被子之类。
云落打量着屋子,这套房和上次探亲住的不同之处在于,竟然有卫生间和阳台,整个房间的面积明显比之前那套大,六十多平米。
是一厅一厨一卫两个卧室的格局,客厅二十平米,主卧十五平米左右,次卧要小一些十平米,卫生间四平米,厨房不足十平米,阳台六平米。
阳台没有任何遮挡物,只有一圈围墙,不能挡风也不能挡雨,幸好客厅与阳台之间还有一个隔断墙,墙的左边有一扇门,右边中间有一扇小小的窗户。
云落不喜欢这种没有遮挡的阳台,毕竟是小户型,这样很浪费空间,只能晒衣服堆杂物,她得想想怎么把阳台的空间充分利用起来。
也有让她比较满意的地方,那就是厨房和卫生间是分开的,卫生间位于阳台旁边,紧挨着主卧,有一道小小的门在那儿,次卧与主卧一墙之隔,隔壁便是厨房。
所以进门首先看到的是斜对面的次卧和主卧门,进门左手边是客厅阳台卫生间,右手边是一面墙,墙的三分之二处有一道门,那就是厨房了。
“来来来,快洗脸洗脚,然后去睡觉,明天一大早还有得忙呢!”罗美芳铺好床招呼云落和丈夫。
云建业动作轻柔地把身后的小叶子放下,小声和罗美芳说:“我就不洗了,家里只有一张床,明天咱们去买家具和生活用品,你领着闺女和儿子睡,今晚我回团里先凑合睡一晚,明天早上我给你们打吃的过来。”
交待完他俯身亲了一下小叶子肉嘟嘟的脸颊,又伸手『摸』『摸』云落的小脑袋,这才转身离去,消失在冰冷的黑夜中。
洗漱完云落躺在冷冰冰的被窝里,忍不住瑟瑟发抖缩成一团,罗美芳伸手把被子裹在她身上,然后把手缩回去抱着怀里睡得不省人事的儿子,跌入黑甜梦乡。
次日清晨,门被云建业小心翼翼地打开,他轻手轻脚地推门看了一眼卧室,见妻子孩子们睡得香甜,便把早饭放在厨房,转身去了阳台,立在阳台上默默抽烟。
滇省地处南方,冬天虽然很少下雪,却因地处高原冬日干燥寒冷,早上七点半太阳已经升起,楼下往来进出的除了家属,就是穿军装的军官们。
新楼建成不过一个月,总共才建了两栋,就在原来家属院后面的空地上盖的,虽然现在陆续开始有人搬进来,看起来很冷清,但两栋楼一共二十四套房早就人预订一光,都名花有主了。
后世一些部队制度与现在不太一样,比如后来一个一千人的团都要配备五十到一百套房,还不包括宿舍,现在边境毕竟有战争,像这样的野战团一个团就有两三千人,正所谓僧多粥少。
原本正副营长也才二十个左右,但总有一些关系户比如连长这种职位不够,却依旧能分配到住房的人,还有那些没有职务,但军龄十六年以上的在职军人也有资格入住,不过入住新房的似乎都是军官和空降的关系户。
云建业抽第五根烟时,罗美芳终于起床了,一家人吃过早饭,九点便出门了,外面阳光灿烂万里无云,如此明媚晴朗的天气,让人恍惚生出一种这是夏日的错觉,但其实有风吹来时真心冷。
他们先去招待所接了俞乐『吟』出来,一行人走到部队大门口,门前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见他们出来,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六七岁的高大健壮男人,他身穿军装立在车旁冲他们微笑致意。
“哎呀,老连长麻烦你了,这就是我同你提过的俞姐,我爱人的好姐妹,她儿子在锡城当兵,她一个人在老家没什么牵挂便随我们一块过来了。”云建业大步上前,热情熟稔地与之攀谈并介绍俞乐『吟』。
男人身材挺拔,比云落的父亲还壮硕挺拔几分,脸部线条十分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