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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氛围里,远处走廊的乐声便悠悠传来,回『荡』在厅堂中。
歌手嗓音纯澈,娓娓『吟』唱: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
却如此害怕看你的眼睛
有那么一点点动心
一点点迟疑
……”
男女情歌对唱,曲调柔和而朦胧,歌手的声线也很干净。
一时间,沈彤的注意力被这首情歌分去了一大半。
正当她以为聂江澜不会开口的时候,他蓦然道:“有一点吧。”
“什么?”
问完之后,何故顿悟:“哦,你回答我刚刚那个问题是吧?有一点,有一点什么?”
男人简明扼要:“动心。”
何故:“…………”
///
没听完全部对话,沈彤便已经率先回了位置上。
赵萱看她:“你上个厕所怎么去了这么久?脸『色』怎么也不好,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吗?”
沈彤摇摇头:“没,吃饭吧。”
也没什么,无非就是前一秒还感动于那个男人“突破自我”般的示好,下一秒就听见他跟别人说,自己只是“有一点”动心。
情绪有点复杂。
后来宴席散场,大家寒暄几句就各自离开,沈彤要去买东西,所以和赵萱分别,一个人先上了路。
聂江澜一直跟在她身后,步伐悠悠,始终和她保持仅有一肩宽的距离。
并肩而行了十分钟,沈彤想到之前的对话,还是开口问他。
“有人请你去电影节了?”
聂江澜有些惊异地抬抬眉:“你怎么知道?”
沈彤抬头看路:“听人说的。”
聂江澜点头:“对,是接到邀请,但我没去。”
“为什么不去?”沈彤双手『插』兜,想到走廊里他和何故的对话,故作潇洒道,“去吧,我一个人也可以。”
末了,装作浑不在意似的补充一句:“反正我也不是很重要。”
“……”
聂江澜脚步放慢了点,他蹙了蹙眉,很快知道了什么。
“你听到了?”
沈彤点头:“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听到的。”
她耸耸肩:“反正只是有那么一点感觉,你也没必要因为我放弃一个好机会。”
他不置可否地一抬眉,却是什么都没说。
过了会儿,他道:“去买贡茶吧。”
沈彤抱臂,在心里撇了撇唇角。
顾左右而言他的男人。
沈彤喜欢喝『奶』盖,所以经常去『奶』茶店买『奶』茶。
多数时候两人待在一起,聂江澜就会和她一起买『奶』茶,次数多了,他也会顺手买一杯。
后来渐渐地,他也喜欢上喝茶了。
但和大多数人不一样的是——大多数人买『奶』茶都会加『奶』盖,或是要五分甜七分甜,他不,他要无糖的。
每次沈彤和他一起,她买一杯红茶玛奇朵,七分甜加『奶』盖,他买一杯无糖纯茶,都显得她特别不健康。
因为买茶的风格独树一帜,导致去一家『奶』茶店不过几次,店员都会记得他。
一杯茶买完,沈彤靠在吧台上,转头继续问他:“这东西这么好喝?你这么喜欢?”
面对她的问句,聂江澜仍是稳答:“还好。”
“还好?”沈彤回想到他大晚上还特意绕路跑这儿来,道,“你明明喜欢得快要发疯了好不好?”
她在等他反驳,但过了很久,他都没说话。
沈彤抬头,对上男人一双黑如沉潭的眼。
他忽而开口,说:“对。”
沈彤没跟上他的思维模式:“什么对?”
他把手上东西放到一边,抬腿向她走近。
“我这人,从小不把话说满。好吃的菜我会说一般,怕厨师骄傲;很不错的剧本我会说还行,怕编剧自满;很惊艳的服装我会说好看,怕设计师得意。”
“对你,我也一样。”
男人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像休憩已久的狼在夜幕来临时完全觉醒,自眼神到步伐,用他的气场将你笼罩。
沈彤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可根本是退无可退。
她站在死角里,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靠近。
好像是身体某个枢纽被打开,她脱口而出:“你话不说满,只说一成,那别人怎么知道你的喜好呢?靠猜吗?”
聂江澜轻轻摇头:“不用猜,我已经告诉你了。”
“你哪里告诉我了?”沈彤不知为何心跳加速,“连你喜不喜欢喝这个你都不讲真话——明明喜欢的要死,偏偏就是不肯说实话。”
很意外地,男人点点头,声音沉沉欲坠,似自水而捞。
“对,明明喜欢到十成,我却只说一点。”
沉默片刻。
聂江澜:“那我说的那五个字,你知道什么意思了吗?”
五个字?什么五个字?
沈彤看着他脚步由远及近,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的阴影完全将她覆盖的那一刹那,沈彤脑袋里蓦然闪过了走廊上,他和何故的一段对话。
何故:“有多喜欢?”
聂江澜:“有一点吧。”
何故:“有一点什么?”
聂江澜:“动心。”
——有一点动心。
想到这五个字的瞬间,他已经完全把她抵在墙角。
男人的腿压在她腿上,只是些微用力,沈彤的腿便已然开始软。
他伸手撑住两边墙面,把她完全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倾身,嘴唇压在她耳边。
语调又沉又轻,似漫不经心的勾引。
“我喜欢你,喜欢得快要发疯了。”
深夜里的呼吸声,压抑又克制。
第四十七颗心()
沈彤攒着自己的衣角; 连太阳『穴』都在隐隐胀痛。
耳边; 他的呼吸声带着轻喘; 勾着喉咙底那点儿磁『性』; 被夜无限放大。
几乎是花了好一会儿; 才梳理清楚他的逻辑——
因为话从不说满; 十分的喜爱只表达出一分; 所以喜欢的东西,他也只会说一般。
所以那句仅有一点动心的意思是……他很喜欢她,喜欢到快要不能掌控自己。
沈彤慎重地呼吸了几声; 缓缓道:“我,我知道了。”
他仍旧埋头在她颈间,鼻尖是她柔软的发丝; 动作没换; 仍是问:“还怀疑吗?”
“不怀疑了,”想了想; 她还是弱弱带出一个语气词; “吧……”
他笑一声; 喉结滚动:“吧?”
沈彤一咬牙; 从他臂弯中钻出去; 终于触到了新鲜的氧气。
她深呼吸时,对上男人兴味的目光。
她知道; 他在等她说话。
思虑了良久,沈彤终于启唇。
聂江澜眼睫轻抬。
沈彤指了指他身后的袋子:“这么久没喝; 你的茶是不是已经冷了?这个要趁热喝。”
聂江澜:“……”
他捏了捏眉心; 忽地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提起一边的『奶』茶袋子,聂江澜道:“走吧。”
沈彤攥了攥手心,跟上他的步伐。
这一路,两个人都很安静。
沈彤走在后面,时有时无地踩着他的影子,平复着已经有些紊『乱』的心跳。
刚刚他附在她左耳讲话,搞得她的左耳耳根,现在很热很麻还很痒。
沈彤禁不住抬手,『揉』了一下。
聂江澜通过影子发现她的小动作,目视前方的男人忽然回过身,淡笑一声:“『揉』什么耳朵?”
“……”沈彤手顿住。
聂江澜:“怎么,我刚刚是咬你了吗?”
她舌尖滚过口腔内软肉,反呛道:“你还不如咬我呢。”
男人眯起眼,“啧”了一声。
沈彤被他暧昧目光弄得挪开视线,道:“咬伤我算工伤,医『药』费可以报销。”
“……”
“就这?”
聂江澜满不在乎道:“做我女朋友,你掉根头发我都给你算工伤报销。”
“还挺划算的,要不试试看?”他诚恳建议。
“你一天两天没一句正经话,”沈彤抓着耳垂,“你做个人行不行啊?”
男人面『色』如常:“不想做人,只想做你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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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沈彤回了房间,聂江澜折身进电梯的时候,拿出手机想要看一眼时间。
晃了晃手机,它没有亮,他才意识到是关机了。
因为做节目,节目开录时,工作人员每天都会收走大家的个人手机,等一天的节目录完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