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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双手抱了个拳:“伯母,四哥、嫂子,我只是来瞧瞧大家伙儿。外头还有一堆事,我就不多说了。只一句,你们安心。”
“好,好!没什么不安心的!”高氏喜得老泪纵横,“你有要紧差事,快去忙你的!”
李信也不客气,又抱了一拳便出去了。
李筠心里松了一口气,笑着问道:“是不是要好了?”
高氏全氏忙着拭泪,没空答她,李坚笑着拈须道:“没好个十成十,也有九成九了!”说着,忽地哈哈一笑:“策儿,走!瞧瞧你堆的雪人去!”
李筠顿时也放下心来,才要转身去次间歇一歇,外头又来了个婆子:“回禀老太太、太太、大姑娘,燕王府来人了!”
高氏和全氏脸上还沾着泪,闻言擦了擦干,打趣起了李筠:“好啦,咱们就不偷听啦,不在这里惹人嫌弃!咱们呀,去瞧瞧砚儿去!”
李筠知道高氏和全氏是怕这副样子失礼,闻言也不生气,笑着扮了个鬼脸便命传上来。
谁知来的竟是铁虎。
他原本就少进内院,这时候又进了女眷的屋里,更是羞得手足都没地方摆了。好在如今京里到处戒严,各府都约束了下人不叫乱走,李府路上没有闲人,否则还不知要把铁虎羞成什么样。
“属下拜见王妃。”铁虎羞红了一张黑脸,低着头不敢四处乱看。
“铁侍卫,请别多礼。可是王爷有话要传?”李筠随意挑了张椅子坐下,也不去上首坐着摆架子。反正摆了铁虎也看不见,他的头已经快垂到地毯上去了。
“那个,是这样的。王爷怕王妃受惊,因此命属下来带话,请王妃安心。”
听见“安心”两个字,李筠忽地脸上一红。虽说方才五叔也吩咐了安心,可是这两个安心是不一样的。
她知道,除了叫她不必担心外头,他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婚事不会受牵连,叫她放心。
碧玉知道自家主子害羞,赶紧替主子发话:“多谢铁侍卫。还请转告王爷,咱们王妃知道了。”
铁虎忽地一拍脑袋,力气之大,简直让人担心他要把自己的脑袋给拍掉在地上。“瞧属下这个脑子!王爷还有东西叫属下呈给王妃的!”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巾,打开后里头俨然就是那枚紫龙佩。
“这是”李筠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燕王府的信物,王妃拿着它。这几日恐怕还有些不太平,王妃且拿着,若是遇见事情了,您拿这个出来。”
李筠还想推,碧玉却一把接过了:“多谢王爷!”
铁虎见送出了礼,喜滋滋地告退了。
李筠不赞同地摇摇头:“碧玉,你干什么接下这玉佩?这太过珍贵了,咱们不能要。”
碧玉小心地将那玉佩递在李筠手中,嗔道:“姑娘!您可真是的,您是善心的,我气着呢!前两天咱们在家里吓得鹌鹑似的,殿下也不送这玉佩来安安咱们的心,如今没事了,他倒送来了,可不是有点事后诸葛亮?若是不收下呀,显得您多好糊弄似的!”
听见碧玉竟小心眼起来,李筠不禁乐了:“我竟不知道,原来咱们的碧玉也有爱计较的时候?好啦,别计较啦。你想想,前几日的局面是你死我亡,殿下不是盛王那头的,自然也被看管起来了。如今事情好了,说不定殿下也出了许多力,哪里就是事后诸葛亮了?”
其实李筠还真没料错。第一日才戒严时,萧定就料到不好,他无暇向太子府和英王府分别示警,只带了铁虎和铁鹤两个武功最高的侍卫,从西城悄悄地潜向了西郊。
谁料到西郊的皇家别院也被暗中看管了起来,好在盛王不想闹大,还没直接明着皇帝。萧定便道有事要向皇上禀报,好容易见上了皇帝的面。
待一听见盛王造反,皇帝反而笑了起来,随即就命把萧定看管起来了。
萧定气得恨不得给这皇祖父劈头来这么两下:造反的是盛王!不是燕王!年纪大了眼花,耳朵也不好使了吗?
其实皇帝早在京中留了人手,就是放着儿子们心神不定。只是他生性多疑,见来的是两边不靠的萧定,怕是哪边给自己布的迷魂阵,因此才严加看管起来了。
随即,五千禁军立即从西郊反扑回了京中,直把盛王府的二千护卫杀得落花流水。
也是盛王府大意了,他们原先以为只要关押了枢密院里头管禁军的三位老大人,禁军就不能动弹;谁知皇帝留了后手,早把那三位老大人的印鉴收走了,一听见盛王府反了,立时就命人写了调令,随着“清除叛党”的圣旨一同送到了禁军营中。
直到把盛王一党捉了个七八,萧定才被放了出来。
以前的燕王府向来不受皇帝喜欢,这次萧定冒险来报信,倒叫皇帝刮目相看,连赞了几声“好!好!有些我年轻时候的样子,不像你父王那样唯唯诺诺的!”说着还命大太监赏了一块自己戴过的玉佩。
萧定倒不在意那玉佩,只心急李府,谢了恩就急匆匆地赶回京中。
他一头吩咐铁虎去李府送紫龙配,一头吩咐其余侍卫帮着禁军一同搜捕。
盛王府里头,自世子妃向下全都被拿了,唯独不见了盛王世子!
第114章 殃及池鱼()
虽然外头解了戒严,可是京中众人并没安生多少。人人都知道,谋反的盛王世子潜逃了。
出京的城门自然早就设了警戒,来往的行人并车马个个都要严查,就连水车都要打开给官爷们瞧瞧,万一那个盛王世子躲在里头,岂不是杀头的大罪?
全氏见事情已经平息,便吩咐下人不必采买太多的菜果,反正她在南郊的田庄产出甚丰,足够李府上下吃的了。
谁知庄头却来报信,说是前几日雪灾压塌了地窖,里头好些瓜菜都被冻坏了,恐怕要自别家的庄上采买了送来。全氏听了,点点头便应了。
那庄头依言去采买了别的庄子所产的瓜菜,谁知守城将士死板得很,见跟着押车的不是以前的人便不让进了。庄头为表清白,主动叫搜,谁知还是不让进,连李信去说情都不管用。没法子,还是李筠将燕王那枚紫龙佩给了碧玉,叫她去带着马车进了城。
没想到过几日就出了岔子。
这日早上,碧玉去提了洗脸的水,边向盆中倒水边回话:“姑娘,厨房里头说了,今日的甜水还没送来,前次采买的甜水剩得不多了,要余着给各位主子泡茶做饭,便委屈姑娘先用这井水洗脸了。”
李筠无可不可地点点头:“无妨,如今雪大难行,迟了也是有的。”
没想到,直到中午,李府的马车还没回府。
这下高氏不放心了,拉着李筠不住念叨:“怎么东西还没送来?不知是不是路上出事了?唉,世道不好,到处都乱糟糟的。”
李筠心里也存了疑影,只是怕高氏担心不敢明说,这时反而安慰道:“祖母放心,咱们府上再谨小慎微不过的了,再加上四处巡逻的官兵都与五叔有交情,不至于出事的。”
祖孙二人又谈了几句,一个外头回话的婆子忽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老太太,不好了!出事了!”
高氏听见这婆子说“老太太不好了”,先已经不喜,又听见出事了,更是怒火中烧:“当了这么多年差,怎么连话也不会说了?”
那婆子定了定神,气喘吁吁地说:“是府上送东西的马车被扣押了,因此今日送东西才晚了!”
“被扣押?怎么会?如今是出城严查,进城松查,咱们运东西进城,应当无事才对呀。”李筠疑惑地问道。
婆子摇摇头,表示不知。她只是个粗使的传话婆子,里头的事情并不清楚。
这时帘子一掀,全氏疾步走了进来,边由着春桃解披风边摇头叹息:“唉,也真是咱们府上运气不好!果真出事了!”
高氏听了顿时急了:“怎么了?好端端的出什么事了?”
全氏满脸焦急道:“本来进城的车子是不会仔细查的,随意瞧瞧也就算了。谁知道咱们这次买的东西是盛王府庄子上产的,押车的那个小庄头被认出来了。守城的将士见是盛王府下头的人,自然查得是格外精细。
这一查之下,竟发现瓜果菜品里头藏了一张和一副易容的行头!这下子连五叔也没法子替咱们家说话,只好由着人把咱们府上的人和马车一起扣了!”
李筠听了,只觉得奇怪。好端端的,盛王世子算计自家做什么?为什么不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