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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风流-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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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酒儿忽然想到了些什么,拽住了小金乌的袖子,变了副表情,笑嘻嘻问:“喂,你先别急着走,我想问你点事。”

    “要问什么?别拉拉扯扯的,叫旁人看去误会了,回头又怪罪到我头上。”

    屠酒儿忍住再翻一次白眼的冲动,道:“你对琼华那个人了解多少呀?”

    小金乌坐回座位上,看着屠酒儿笑:“你问她?问她做什么。”

    “我年纪小,不了解她,本以为她也就是个年纪大点儿的妖精罢了,可这几天下来,总觉得有哪里不一般。”

    “你既这么问,我就和你说件有意思的事,”小金乌凑得近了点,语气变得神秘兮兮的,“你阿爹刚刚当上妖界尊主那会儿,还和琼华打了一架,你知道么?他怕是从来都没和你说过吧。那时候妖尊觉得,琼华诞于三界创立之前,按理说怎么都该是个什么帝君什么尊王的,但偏却是个一身轻,就以为她想要抢这妖界至尊的宝座。后来打完了才知道,人琼华其实瞧都瞧不上眼。”

    “瞧不上眼?”

    “那是。你可知,神界早早就为她开了神籍,封了名号,万事俱备,就眼巴巴瞪着她飞升成神了,人家会盯着甚么妖尊这种位置么?不过她就是不渡劫,可惹得父神一直心烦。”

    屠酒儿听得好玩,追着问:“那她到底为什么不渡劫呢?”

    “父神偷偷和我说过,是因为——”小金乌四下看了看,见没旁人才继续说,“是因为怕疼。”

    “真的是因为怕疼?”屠酒儿一脸讶色,“我还以为她之前是逗我玩。”

    小金乌笑了:“哈哈哈,说来是有些好笑,但她一直拖着,确实是因为怕疼。”

    “哈哈哈哈哈哈哈。”

    屠酒儿也跟着笑,笑了有一会儿,才突觉刚刚小金乌的话里有哪里不对。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她、她诞于三界创立之前?!”

第32章 【番外 篇 】前尘忆梦(四)() 
要过年了。

    如往年一般;又有许多从五湖四海搜刮来的贡品被抬进了皇后的寝宫。即便这位皇后丁点儿也不招皇帝喜欢,但她却是太后那一边的族亲,朝中掌权者是谁大家都看在眼里;那些人也不是个没眼力见的。偏巧这位皇后身体还不好;甚么野山参鹿茸血灵芝雪莲熊胆之类的珍奇药物,都跟不要钱似的捆成包成斤成斤往皇后这里送,一时堆得殿里拥挤不堪。

    领头的宫女珍珠正忙于张罗小太监把这些礼都清点好然后抓紧入库;不能总叫它们堵着殿门。

    靳花初赶巧路过这里;珍珠与一干宫女都暂停手里的活;向她请了安,“拜见皇后娘娘。”

    “嗯。”靳花初本没打算久留,抬脚就想走,可又多看了两眼那堆包装得很好的礼物,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

    “娘娘有事吩咐?”珍珠小心问道。

    “这些都是药么?”

    “大部分是;也不全是,这不正在清点好了预备列出单子拿给娘娘过目么。”

    靳花初思索片刻,道:“我没有闲时间看;你看着他们整理就好;只一件,除开那些药材;若是有什么有意思的古玩珍奇或是模样漂亮的小玩意儿;挑拣出来;再包一下。”

    “是;不知娘娘急不急?”

    靳花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点了点头:“你立刻就做吧,我就在此处等着。”

    “是。”珍珠领了命,不敢再在药材那类物什上多费时间,怕娘娘这身子骨站久了又出些问题,赶紧差遣小宫女去分拣,甚至自己都亲自上阵去弄了。

    “对了,再分拣点好东西,给宫中刚刚建好的青云观的道长们送过去吧。”

    “娘娘,陛下近日总去青云观参拜,您要不也去那儿看看?沾点福泽祥气也好啊。”

    “我过几日就去。”

    “是。”

    不多时,待拣完了叫人加急去包好后,靳花初吩咐:“带上这些东西,随我去皇贵妃那里走一趟。”

    “可是娘娘”珍珠一听皇贵妃三字,就没动,欲言又止,畏畏缩缩不敢说的样子。

    “有话直说,免罪。”

    “这话本不该奴婢说,但上回太后多少敲打过奴婢,也望给娘娘提个醒。皇贵妃来路不明,出身不清不白,全赖陛下扶持才能登此高位,朝中口风已经很不好了。娘娘贵为后宫之主,又挂着太后娘娘那边的底儿,是不是不太好与皇贵妃走得过于”珍珠一边说一边谨慎地观察靳花初的脸色。

    靳花初面无波澜,只无甚表情地看着珍珠,道:“说完啊。”

    “娘娘恕罪!”珍珠一见大事不妙,忙跪下认错。

    “有些事,你既知道身为奴婢不该多嘴,那就算遭了敲打也该让话烂在肚子里,免得说出来惹得你亲主子不痛快,两边不讨好。”靳花初的嗓音很冷,似是盖着一层霜雪,叫人听着打寒战,“至于太后娘娘那边,你犯不着为我操心。拖着这一副说死就死的病身子,能活几日还未可知,我难不成怕了谁去?”

    “是,奴婢再不会多嘴了。”珍珠深深拜下去,额头紧贴地面。

    “你继续留在此处规整这些东西吧,叫鸳鸯随我去。”

    “是”

    。

    靳花初才到屠酒儿那寝宫周遭,便老远就见殿门口零零散散跪了一地的奴才,战战兢兢动也不敢动的样子,像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祸乱。

    她们宫里管事的宫女看见皇后的步辇过来,忙爬起来接驾,拎着裙子一路小跑到靳花初面前跪下:“拜见皇后娘娘。”

    “出了什么事?”靳花初扶住步辇边缘,微微探出半个身子,面有忧色。

    “不知为何,贵妃娘娘她刚刚突然大发雷霆,把殿里的东西都砸了个遍,太监宫女逮谁骂谁,我们劝也劝不住。娘娘她生完气,又一个人跑去了洞舫湖那边,叫我们谁也不许跟着,我们只能跪在此处,等候娘娘回来再行吩咐。”

    “叫她们都起来吧,跪这一地成何体统,叫旁人看见了又得怎么给你们娘娘嚼舌根?”靳花初皱眉道。

    那宫女一拜:“谢皇后娘娘。”谢完了赶紧又拎着裙子一路小跑过去,领着那群奴才都退下了。

    鸳鸯偏着脑袋问:“皇后娘娘,既然贵妃娘娘不在,我们这就回去么?”

    靳花初摇了摇头,“先别,去把轮椅备好,我一个人去洞舫湖转转,你就留在此处等我。对了,天还在下雪,给我拿把伞吧。”

    “是。”

    鸳鸯依着吩咐去准备了。

    靳花初坐上轮椅,一个人把着木轮慢慢挪向小径远方。

    鸳鸯在原地,揣着小手,看着靳花初孤零零的背影轻轻叹了叹气。

    正是要过年的空当,碰上了一年中最寒冷的时候。广袤的洞舫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隐约可见冰下细细几抹锦鲤的红影,湖边只有几棵高大的松树还顶着雪透出点青,松针落在湖面上,被结结实实地冻进了冰层。

    一个披着厚重绛红毛斗篷的人影站在冰面上,她像是正在和什么人据理力争些事情,但这角度看过去,在这湖上可再找不出第二个人。

    靳花初有点怕这个冰面,她总觉得不太安全,心里有那么些障碍。但斟酌片刻后,她还是控着轮椅晃晃悠悠地下了湖,木轮压过冰层,发出咯咯吱吱的细小声音。

    屠酒儿突然蹲了下去,抱住膝盖开始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哭。

    一只不起眼的画眉鸟从她肩头飞起,扑棱着飞远了。

    靳花初慢慢行到了屠酒儿身边。她没有开口叫她,也没有问什么,只是抬头看了看开始落雪的天空,撑起身边携带的那把纸伞,向屠酒儿倾斜过去。

    伞面不宽,却将屠酒儿整个人都十分妥善地罩了个严严实实。而靳花初维持着微微弯腰撑伞的姿势,挽满宫钗的发髻上落了一层绒绒的雪花。

    屠酒儿哭了很久。

    谁都记不清她到底哭了多久。

    只记得后来天都要黑了。

    直到靳花初实在忍耐不住身体的不适轻轻地捂着嘴咳嗽了一声。

    屠酒儿终于从自己的世界清醒过来,觉察出了有人在身边,赶忙站了起来。

    层层叠叠的华贵貂皮毛领子中,承托出那一张雪白莹润的小巧脸庞,水汲汲的桃花眼下,可怜兮兮地渗了小片被霜寒冻出的红血丝。她的眸中还残存着些许气急时涌上的泪花,看见身边撑伞的人是靳花初后,慌乱地抬起袖子乱七八糟抹了一通。

    “三三,怎么了?”靳花初把声音敛得极其温柔,仿佛怕话说得稍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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